等他們離開這裏十多分鍾後，兩個人影突然從上面落了下來。
那些火已經被滅了，影子落下，摸索了一會兒，這裏慢慢亮了起來。
不是火光帶來的亮光，而是珠子。
殷離将手裏抓着的人放開，看着她搖晃幾下，勉強站穩。
然後，往剛才的火堆旁邊走了走。
沐菲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剛才幾人離開的地方，也跟着殷離走近。
火堆滅得很幹淨，當然，在這裏不是爲了防止跟蹤，而是爲了防止火災。
殷離也沒有重新将火生起來的想法，留在旁邊站着。
沐菲見她半天不說話，心裏打着鼓，“你剛才爲什麽救我？”
殷離沒有回答，而是問到，“你剛才想要吃人。”
不是疑問，是肯定。
沐菲卻立刻否認，“我沒有。”
殷離沒說話。
沐菲強調，“我隻是想要借他一些血來療傷，又不會害他性命。”
“那他同意了嗎？”
沐菲回答不了。
“這裏不是青丘，他也不是當年的蕭夙，别把你的想法強加給别人。”
蕭夙能夠爲了她自願放血，那個人可不一定願意。
殷離一提到蕭夙，沐菲的臉色就變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借點血而已，大不了出去了我還給他，你不是要殺我？剛才又爲什麽救我？”
“我要殺你你白天就跑不了。”
殷離回頭，“這裏不适合你，你還是趕緊回青丘去。”
“我要救陌之。”
“你救不了他。”
“這不用你管。”
“你要奪九州鼎我就要管，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不會因爲蕭夙就饒過你。”
九州鼎是定天下的神器，用來救人？也就他們這些人能夠想的出來。
沐菲沒有說話，隻是眸光不善地看着她。
“誰告訴你九州鼎能夠讓死人複生的？”
“你爲什麽能夠長生？”
兩人都在問對方。
殷離看着她，沒有回答。
“你用了長生燭。”沐菲似乎有些笃定。
“誰告訴你的？”
沐菲以爲她是認了，表情變得更加笃定，“你用長生燭讓自己長生，爲什麽還要阻止别人謀重生之道？謀長壽之方，你就這麽自私？”
“秦始皇長生了嗎？”
殷離看着她，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沐菲愣愣地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她想說什麽。
“秦始皇陵四處都是長生燭，他曾經讓人捉盡了南海的人魚，他長生了嗎？”
沐菲一下明白過來，她是在否認之前她的話。
“世間沒有所謂的長生之道。”殷離聲音冷冽，“生死輪回才是人的要經曆的，你們青丘狐一族修爲人形，延長壽命，最長也不過數千年，更甚者半路夭折，堕入死地，我本念你修行不易不想對你動手，但你再打九州鼎的主意，我不會放過你！”
她說完，轉身跟着之前幾人離開的方向過去了。
沐菲留在原地，整個人都愣住了。
長生之道！
她曾經也以爲不可能。
所以陌之離開幾百年，她除了守着他的屍身沒有想過其他。
直到她的出現……不，再次出現。
爲什麽幾百年前的人，現在還在？而且容貌沒有一絲變化。
他們是妖，用法力維持人的容貌，自然可以數百年不變。
可是她是人，憑什麽能夠做到？
後來有人告訴她，人是可以長生的。
長生燭能夠讓人長生，九州鼎能夠将死人複生。
她就想要找到九州鼎，複活陌之，然後找到長生燭，讓他長生。
但是現在她又告訴她，世間沒有長生之道。
她說的對，秦始皇陵裏長生燭多的是，當年秦始皇聽聞長生燭一事，讓人将整個南海的鲛人都抓了，想要尋求長生之道，可是現在，那些燈确實燃了千年，可秦始皇也死了千年。
如果有，他怎麽會死？
——
清晨。
幾人爬上一出陡坡，有光影從頭頂的樹葉間投下來，撒在地上斑斑駁駁，光影交錯。
王慎之從一開始因爲害怕要在幾人中間，到現在整個人累得跟不上掉在了最後，而且距離還在拉長。
“能不能休息了。”
“我要累死了。”
“該死的小三兒，家裏不好好待，跑到這深山老林來，累死我了。”
“我們能不能休息一下？”
“……”
前面的幾人停下。
王慎之看着還有些陰暗地林子，趁着現在趕緊跟了上去。
“可以休息了嗎？”
謝煥瑾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安靜一下嗎？”
旁邊的謝九也有些開玩笑地說到，“王大少，你要是少說兩句話，現在說不定就不會累成這樣了。”
一邊走路，還是爬山，一邊嘴裏喋喋不休，還故意大聲喊給他們聽，他不累誰累？
“反正都找不到，我們先休息一會兒吧。”
“王大少，那是你弟，你要說不找了，我們立刻回去。”
王慎之：“……”
說不過他們，王慎之隻好繼續念叨，“該死的小三兒，沒事跑這兒來幹什麽？我又不是養不起他，真是的……”
其他兩人也走過來。
“爺，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跟無頭蒼蠅一樣，隻怕等我們找到人，人也不是活的了。”
他們已經進來快三天了，除了一開始順着那個大緻方向，後面基本上就是四處走，既然是下墓，那肯定有被挖開的地方，他們原本是想要找到那個地方，然後順着找下去。
可是進來後的兩天，基本上就是四處看，可完全沒有影子。
這樣下去，即便他們能夠在這裏找，那邊的人也等不起了。
“拿電腦出來，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定位。”
第一次這樣出來，真的有些大意了。
他們沒有無人機。
謝六點點頭，放下背包，在旁邊坐了下來。
其他人則是喝水的喝水，吃東西的吃東西。
謝六擺弄這電腦，卻半天沒有聯上網絡。
“不行，這裏面根本沒信号。”
“再找找，不行用衛星電話。”
“嗯。”
謝六點了點頭，又開始搜索。
“你們說他們會在什麽地方？我們繞了這麽久，别找到定位的時候差個十萬八千裏不是害死人了。”
“你覺得你走了十萬八千裏了嗎？”
王慎之：“……”
“你們找，我休息一下，我真的快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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