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安夢的奶奶,是當朝太後同父同母的親妹妹,而尹安夢,則是太後的侄孫女。按理說,隔了一代親,感情應該會生疏一些才是,但太後卻異常喜歡這個侄孫女,其喜愛程度,甚至超過她的幾個親孫。
聽劉冀提起太後,尹安夢心下隐有暖意流過,剛忍不住想答應,卻又見顧千浩氣呼呼的模樣,隻覺有些好笑,“這幾日沒去陪太後,安夢心中也對她挂念的緊。但……我與四皇子一同前去,終是不妥,讓人誤會。所以安夢獨自一人前去就好。”
哪怕被尹安夢拒絕,劉冀依舊笑的溫和,“讓人誤會又怎麽樣呢?我兩本就有婚約在身,如今你已及笄,我已弱冠,我覺得我們可以把婚約提上日程,向父皇請命,讓我們早日完婚。”
尹安夢沒曾想劉冀竟把婚約的事挑的這麽明,她皺了皺眉頭,眸光也黯淡了下去。
顧千浩從劉冀進門起,便一直不善地盯着他,直到劉冀說出婚約的事,顧千浩再也忍不住,怒道“四皇子這一口一個婚約,有句話說的好啊,缺什麽炫耀什麽,也不知四皇子是多麽擔心夢夢不嫁給你?”
蘇玖玥多瞅了顧千浩兩眼,眸中隐有贊賞,沒想到這個小侯爺關鍵時候也沒有掉鏈子嘛,回怼的這麽厲害。
劉冀的目光落在神色莫名的尹安夢上,并未看顧千浩,隻淡淡說“我與蘇姑娘本就有婚約在身,讨論這些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淡然的目光逐漸冷了下來,劉冀冷冷地瞟着顧千浩,諷刺出聲,“倒是顧小侯爺一天天的往我未婚妻跟前湊,是不知道我與他早有婚約呢?還是明明知道,卻還妄想來橫插一腳?”說到最後,劉冀的聲音也提了幾分,聽起來有些盛氣淩人。
一時間,濃濃的火藥味在兩人之間蔓延,蘇玖玥頗爲擔憂地看着顧千浩,真希望他不要率先敗下陣勢來啊。
随後,顧千浩還是讓蘇玖玥失望了。
他顯然被劉冀的一番話刺激到了,紅着眼說“是又怎樣?就算你們有婚約在身又怎麽樣?若夢夢不喜歡你,難道你還要強娶嗎?”
蘇玖玥一拍腦袋,顧千浩這個傻子,這不是變相承認他與尹安夢有一腿嗎?哪怕市井謠言傳的如何,隻要顧千浩與尹安夢咬死不承認他們之間有關系,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說什麽,最多他們警告兩句。
但現在顧千浩承認了,如果到時候尹安夢想要解除婚約,劉冀隻要把顧千浩的這些話告到皇帝那裏,是顧千浩與尹安夢先違抗皇上的話在先,順風的局勢就全部掌握在劉冀手中了。
劉冀道“如果尹姑娘當真不喜我,我也想成人之美,不與她糾纏。可這婚約是父皇與尹小姐的父親兩人親口立下的。我自認沒這個本事,讓父皇改口,解除婚約。”劉冀瞅着顧千浩,揚聲說“若是顧小侯爺能讓父皇改口,我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
知道劉冀在用皇上來壓他,顧千浩喘着粗哼道“隻要你不再纏着夢夢,我自有辦法讓皇上解除婚約。”
劉冀眼中略帶輕蔑地看着顧千浩,“顧小侯爺向來隻知吃喝玩樂,一天到晚沒個正行,你又有什麽辦法?無非就是讓你父親拿出我父皇賜予他的令牌,讓我父皇解除婚約罷了。”
顧千浩的父親顧侯爺乃是周國的開國元勳之一,一生輔佐在皇帝身旁,立下了許多不世之功。在皇帝登機時,便賞出四塊令牌給四個大臣,并許諾,隻要拿着這塊令牌到禦前,隻要不涉及江山大事,不論什麽要求皇上都會答應。
而顧千浩雖然是顧侯爺唯一的嫡子,但正如劉冀所說,他整天就吃吃喝喝,渾渾噩噩的度日,一點上進心也沒有。若不是靠他父親的令牌,他又有什麽辦法能讓皇上解除婚約呢?
哪怕被劉冀說自己隻知吃喝玩樂,隻能靠父親,劉冀心中除了悲憤更多的是羞愧與無奈,他捏了捏拳頭,沉默了下來。
蘇玖玥看着失落的顧千浩,雖然心裏覺得他愚笨,但畢竟是自己的朋友,若是再被劉冀打擊下去,就怕他一個想不開,幹出什麽傻事來。
于是,蘇玖玥忽然擡手撫上額頭,呻吟說“哎呦,夫君,我的頭突然好痛。”
蘇衍與雲辭墨聽蘇玖玥喊痛,卻并沒有很擔憂她。因爲他們都清楚蘇玖玥是外傷比較嚴重,内裏的虧損這幾天吃過藥,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而且兩人守了她這些天也沒見她叫疼,怎麽會一瞬間的頭就疼了呢?
蘇衍心下了然,自家妹妹是爲了幫顧小侯爺呢。其實今日四皇子突然來到将軍府提出要看蘇玖玥,蘇衍心中也是有些詫異與……不情願的。也不知道爲何,他不願四皇子與自家妹妹扯上任何關系,而這些情緒,蘇衍則把它歸結于是怕蘇玖玥太莽撞,沖撞了劉冀。
蘇衍皺起眉說“四皇子、顧小侯爺、尹姑娘,現在舍妹感到身體不适,還請各位先離開,讓玖玥先歇下吧。”随着蘇衍話音落下,蘇玖玥又抱着頭,聽起來極其痛苦的叫喊着。
雲辭墨眯起眼睛看着蘇衍,冷冷的聲道“請各位出去,玥兒要休息了。”
“痛苦不已”的蘇玖玥偷瞄了一眼雲辭墨,這位爺的逐客令下的更加幹脆,一點也委婉啊,連堂堂皇子都趕,啧啧啧,是個牛人。
尹安夢有些擔憂蘇玖玥,自己原本是來探病的,最後還搞得人家不得安甯。
尹安夢剛想開口,就見蘇玖玥朝她眨巴了下眼睛,她立即心下了然原來蘇玖玥是在騙大家呢,于是率先出聲說“既然蘇小姐身體不适,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
而劉冀與顧千浩也随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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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一個面目猙獰,眼睛發紅,嘴唇幹的似要裂開的男子騎着一匹寶馬飛馳到皇宮門前,卻被守衛攔了下來。
守衛怒喝一聲,“來着何人,竟然敢在皇宮外騎馬,該當何罪?”
男子翻身下馬,卻因連夜連日的趕馬,腳剛落到地上就軟了下去。男人咬牙踉跄了幾步,從兜裏掏出一塊令牌道“荊城十裏急報,楚國突然出兵征伐周國,荊城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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