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玖玥在看清男人的長相時,微微一愣,推了推她身前的如蘭,緩步朝着季落然走去。
另外兩個乞丐正彎腰打算把季落然擡着扔出去,就聽見清脆冷漠的女聲在他們身後響起,”你們不準動他。“
其中一個男人瞬間不樂意了,邊撸起袖子,邊轉身說“你個臭婆娘,你誰啊你……”
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裏,男人看着身前衣着華麗,長相豔豔,一看便不是池中之物的蘇玖玥,搓了搓手挪威道“呦,看你衣着不凡,定不是個普通老百姓,也不知是誰家小姐啊?”
蘇玖玥不看說話的男子,視線緊盯着倚在牆上,面色紅的不正常的季落然,颦起眉說“把他給我。”
“他?”男人反應過來用大拇指指了指半死不活的季落然,又想到他原本就是書香世家的嫡子,會認識一些世家小姐并不奇怪,“他怎麽說也是我們這片的乞丐,還要爲我們效力呢,你就這麽把他帶走了,我們多吃虧啊。”男子眼珠子一轉,揚聲道。
如蘭聞言氣地跺了跺腳,憤憤不平道“你們都把人家欺負成這樣了,還想靠他敲詐我們小姐呢?”
“小姑娘,話也不能這麽說啊。”男子瞅着如蘭,壞笑說“正所謂人爲财死,鳥爲食亡,我們把他給了你,失了财,那我們把失了的财要回來怎麽了?”
“你!”如蘭還想反駁,卻被一隻素手攔住。
蘇玖玥并不想與他們過多糾纏,隻冷眼看着男子出聲,“那你想要多少銀子?”
“呵呵,小姐就是小姐,要比丫鬟看的開多了。”男子說完,伸出五個指頭道“五十兩銀子!”
“呸,你搶錢呢?”如蘭怒目瞪着男子,她身爲小姐的貼身大丫鬟一個月也就二兩銀子,五十兩銀子可相當于一等丫鬟兩年的月例了!
男子鄙夷地看了如蘭一眼,掏着耳朵說“既然不給錢那就不要說了,趕緊滾吧,别攔着路,我們還要去乞讨呢。”
男子說完話裝腔作勢的就要離開,卻聽蘇玖玥的聲說“且慢。你确保我給你了五十兩銀子,從此往後,不再找他,與他沒有絲毫關系。”
男子聽蘇玖玥的口氣,就知道錢要到手了,立馬笑眯了眼,“那是自然,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既然你給了錢,這人我們自然不會再要。”
蘇玖玥颔首說“如蘭,把錢袋子給他們。”
如蘭心中雖然不平,但是她也知道像這種乞丐,最爲無賴了。也知道今日如若不給錢,這些乞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即使将軍府不會怕區區幾個小乞丐,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他們若鬧起來,讓人知道将軍府連區區五十兩銀子都給不出來,那不白讓人笑話?
于是,如蘭從懷中拿出一袋圓鼓鼓的錢袋子砸向男人,“喏,臭要飯的!”
男人連忙接過錢袋子掂了掂,笑着說“我們既然收到錢了,人就歸你們了!”男人掂着錢袋子哼着小曲兒離開,另一個一直未吭聲的乞丐尾随其後。
待兩人走遠後,如蘭皺眉看着季落然說“小姐,現在該怎麽辦呢?”
蘇玖玥擡眸看着面色绯紅的季落然道“看來,他可能是發高燒暈厥過去了。”轉眸看向如蘭,蘇玖玥接着說“不如這樣,你先去請大夫,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如蘭看着氣息奄奄的季落然,知道再耽擱下去更加危險,便颔首說“那小姐,你要小心啊。”
蘇玖玥點點頭,如蘭轉身離開。
蘇玖玥擡步走到季落然然身前,微微彎身,輕聲喊“季落然……季落然,你感覺怎麽樣?”
季落然感覺渾身滾燙不已,似有一團火在燒灼着。尖銳的聲音不斷地在他耳邊響起,他似乎聽到有人說不準動他……五十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極力睜開眸子,隻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自己身前不斷晃動着,季落然睜大眼睛想看清楚點,最後卻于事無補的閉上眼睛。
蘇玖玥喚了幾聲後,見季落然還是沒什麽反應,便歎息出聲,上前背對着他矮下身子,背過手環住他的腰,微微用力,便把季落然擡到自己背上。
哪怕季落然再怎麽消瘦,終究是個男子。蘇玖玥被壓的身子止不住往前撲,背在身後的手又緊了緊,蘇玖玥一手扶着季落然,一手扶着旁邊的牆緩緩站了起來。
“你想帶我去哪裏?”蘇玖玥剛走了沒兩步,季落然虛弱的聲就從耳畔傳來。
蘇玖玥突然勾唇一笑,“帶你回家啊!”
帶你回家啊……
女子清脆卻又不乏溫柔的聲不斷萦繞在耳畔,季落然的眸中也浮現出點點懷念之意,聲音不由的放軟了些,“後來她把我帶到将軍府救活了我,并且想把我留在将軍府,好有個歸宿。可我知道我隻是一個乞丐,要是留在她身邊定會給她惹非議,于是便離開了将軍府。無路可走時便遇到青樓的老鸨,最後就入了那青樓。”
“好一個感人的故事啊!”雲卿芷回到椅子上,冷笑着斜眼看向季落然道“後來你們兩人私情未了,又勾搭在一起了?”
季落然搖搖頭,垂下眸子說“後來蘇姑娘對我的行爲感到十分氣憤,來青樓找我時,正好遇見一個貴婦對我上下其手。玖玥看不下去,就幫了我一把,卻在與其争鬥中……不小心磕到頭,暈厥了過去。我很感激她的此番舉動,也對她心懷愧疚,便把她留在我房間了一晚。不過我們真的什麽都沒做。”
“呵……什麽都沒做?也就隻有你和蘇玖玥清楚了。我看你就是貪生怕死,怕說出來後雲府不會放過你與蘇玖玥,就扭曲事實,編造一些謊話給我們聽!”雲卿芷擺弄着修剪好的指甲,頭也不擡地說。
季落然張了張嘴,剛想反駁雲卿芷的話,蘇玖玥便擡頭阻止了他的話。
她懶懶地擡了擡眸,清脆的聲也冷了下來,“我與夫君成婚月餘,我是不是處子之身夫君又怎麽不知?要不要現在就把夫君喚來,我們問個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