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話一出,屋内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到蘇玖玥身上。
雲卿芷的情緒也驟然激動起來,尖聲吼道:“既然春兒那個賤婢沒有換酒盞,那我用的酒盞豈不就是蘇玖玥的……母親!”雲卿芷再一次撲到雲老夫人身上,凄厲的喊了聲,“母親,定是蘇玖玥那個小賤人害的我!她……她向來看我不順眼,她是容不得我的孩子的……母親,你要爲你的孫兒做主啊!”
雲辭墨冷眼看着已經癫狂的雲卿芷,嘲諷出聲,“五姑姑,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你口口聲聲認爲玥兒害了你的孩子,你有什麽證據?”
“閉嘴,你這條養不熟的狗!”雲卿芷轉過身,擡手指着雲辭墨破口大罵,“你以爲你是個什麽東西?一次兩次的來頂撞我?不過是我們雲家養的狗罷了!”話畢,雲卿芷又指向蘇玖玥繼續罵道:“是蘇玖玥害了我的孩子,雲辭墨身爲蘇玖玥的丈夫,指不定會和她同流合污呢,他也逃不了!”
雲則天聽雲卿芷所說的這些不入耳的話,不由的緊颦眉頭,厲聲斥道:“雲卿芷,你失了孩子,心裏難過也屬正常,可……可你聽聽你說的這都什麽話!你身爲堂堂雲家嫡女,卻能說出這般下三濫的話,真是丢人!”
話畢,雲則天怒甩衣袖,不再看雲卿芷。
“兄長!”雲卿芷歇斯底裏地喊了聲,“你的侄兒子被人害死了,你還在幫害他的人說話,你……”
“伯父,五姑姑,你們不要再爲此争論了,如今最主要的,不是該找出陷害孩子的元兇嗎?”曾婉凝聽雲卿芷罵雲辭墨罵的那般不入耳,眼底驟然閃過冷光,“伯父,你方才說的奇怪的香味,我想正是蘇姑娘身上香囊的味道吧。壽宴時,蘇姑娘與五姑姑是同坐在一起,所以婉凝想,五姑姑也定是沾染上了那個香囊的味道。”
雲則天稍稍颔首,轉身看向蘇玖玥問:“玖玥,那個香囊你有沒有帶出來?”
蘇玖玥搖搖頭,“聽到五姑姑滑胎的消息,我一時心急,倒是忘了。”擡手喚來如蘭,蘇玖玥吩咐,“如蘭,你速回院子,去卧室裏,把梳妝台上的香囊拿過來。”
如蘭心知事有蹊跷,擔憂的眼神掃過蘇玖玥,回了聲後,便離開雲卿芷的院子,向着淺雲居疾步走去。
衆人在屋裏靜靜等着如蘭拿來香囊,淺雲居與雲卿芷所在的院子相隔的較遠,待如蘭回來時,天已經完全亮了。
如蘭抹了把額上細汗,把香囊遞給蘇玖玥。
蘇玖玥接過香囊,凝眸問雲則天,“公公,你聞到的,是否就是這個香囊的味道?”
雲則天隻淡淡的掃過一眼那隻精美的香囊,便肯定的點點頭。
不會錯的,如蘭剛拿着香囊進來,那股奇怪的香味便越發濃烈起來。而且不止雲則天聞到了,此時。屋子裏的衆人都聞到雲則天所說的那股香味。
雲沐晴率先開口,“這香味……聞着确實挺獨特的。大哥,這個香可否有何不妥?”
雲則天沒有立即回答雲沐晴的話,而是從蘇玖玥手中接過香囊,打開囊袋子,拿出裏面已經幹枯的花瓣随意揉捏幾下後,湊到鼻前聞了聞。
雲沐晴看着雲則天突然沉下來的臉色,額上青筋一跳,出聲喚道:“大哥,這……”
“來人!”雲則天揚聲喚道。
雲則天身邊的小斯連忙走進來,垂頭彎腰恭敬的喚了聲,“大公子。”
雲則天神色肅穆,沉沉開口道:“你領着幾個人,去藥鋪裏抓一些白苷、香葉草、來,記住,多抓一些。随後把它們放到一起,用溫水浸泡出顔色後,把宴會上的杯盞全部放到溫水裏。一刻鍾之後,仔細檢查那些杯盞,如果杯盞上面有發黑的迹象,就把它撿出來送來這兒!”
雲則天平日裏雖然不苟言笑,不過好在性情溫和,還從未用如此冷漠且嚴肅的口氣吩咐過下人做事呢。
小斯心中微涼,明白茲事體大,立即回了聲後,便匆匆跑了出去。
雲老夫人見此,也隐約猜到一兩分,面色也不由的沉了下來,“則天,你懷疑……”
“母親,此事還尚未有定論,我們就先等等吧。”雲則天話雖這麽說,黯淡的目光卻落在蘇玖玥身上。
曾婉凝擺弄着手中的帕子,聽着雲則天的話,嘴邊不禁緩緩勾起一絲冷笑。
神醫就是神醫,不用她操什麽心,就把事情搞定了……
衆人又在屋子裏坐等了許久,等到日上三竿,等到吃早膳的時候,那個小斯還未來。
雲辭墨看了看外面刺眼明媚的太陽,輕輕皺眉,對一旁的蘇玖玥柔聲說:“玥兒,你餓了嗎?”
蘇玖玥摸了摸自己幹癟的肚子,一早上未進食,她确實有些餓了。但……她轉眸看了看各個神色冷酷的雲家衆人,還是決定閉口不提吃飯的事。
于是,她搖搖頭道:“不餓。”
雲辭墨垂了垂眼皮,并未接話。
又等了幾刻鍾後,那個小斯才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個酒盞,連滾帶爬的進了屋子,遞到雲則天身前,“大公子,奴才按照您的吩咐,最後隻找到了一個發黑的酒盞。”
雲則天在看到小斯手中的酒盞時,一張俊臉徹底的黑了下來。
雲老爺子見此,開始發問:“則天,你叫人那麽做,到底有何意義?這個發黑的酒盞又能代表什麽?”
雲則天從小斯手中接過杯盞,緊緊捏着,“父親……白苷、香葉草,三味藥材混合在一起,并且以溫水泡制,可以逼顯一味特别的藥材,蕊絲花。”雲則天說到最後三個字時,忍不住閉了閉眼。
“蕊絲花。”雲老爺子咀嚼着這三個字,他平日裏對醫學不太感興趣,自然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雲則天見衆人眼中的疑惑,于是冷聲解釋,“蕊絲花,藥性溫和,可謂是治療女孩體寒的一種至寶。隻是……隻是,當它與另一味藥材相輔相成夠,就成了……堕胎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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