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辭墨回到将軍府時,蘇玖玥剛吧啦了一口飯,擡頭就看見雲辭墨的身影,她笑了笑,問:“回來了?”
“嗯。”雲辭墨回了蘇玖玥後,撩開自己的衣袍落座。
“怎麽樣,把尹姑娘安全救出來了嗎?”蘇玖玥捏緊了筷子,憂聲詢問。
“救出來了。隻是……她本身情況可能不太好。”
蘇玖玥聽着雲辭墨的話,哪怕早有猜想,一顆心還是徹底的墜到谷底,拔涼拔涼的,
一個正是如花似玉年齡的女子,被一群亡命之徒劫走,哪怕顧慮尹安夢的身份,那些人不敢殺了她,可那些龌蹉的肮髒的東西,怎麽可能不往尹安夢身上用?
蘇玖玥想至此,頓時感覺如鲠在喉,“那尹小姐現在在哪兒?”
“國公府。”雲辭墨用湯勺輕輕的晃着碗中的雞湯回。
“國公府……”蘇玖玥輕輕咀嚼着這三個字,“看來,尹小姐與顧千浩之間,又有了一道裂痕。隻是這次的這道裂痕,我們這些外人是不能幫他們修複了。”
“所以說。”雲辭墨伸手輕輕刮了下蘇玖玥的翹鼻,話中含有寵溺,“你就不要再擔憂别人了,他們有他們自己的路。你呢就乖乖吃飯,你看看這些天,你身上瘦的一點肉都沒有,我抱着都嫌硌手。”
“是是是。”蘇玖玥笑着回了雲辭墨一句,低下頭繼續吃飯。
……
彼時,護國寺的竹林裏,劉冀把倒好的茶水推給蘇衍後,冷冷出聲,”如何,那東西,果真落到你妹妹手裏了?”
蘇衍眸光閃過晦澀,“嗯。父親都出殡了,令牌早應該到燕京了,我卻一點令牌的影子都沒看見,肯定是在我妹妹那裏。”
劉冀晃動着杯中的茶水,涼涼地說:“也不知道你父親到底在想什麽,那麽重要的東西,竟然會給一個嫁出去的女兒,真是……老糊塗!”
蘇衍聞言隻是苦笑,父親向來都是最喜愛玥兒的,他知道。所以他早就猜到令牌會落到蘇玖玥手中,而不是他。
劉冀你眯眼看向蘇衍,眼中隐有淩厲的光,“那現在怎麽辦?令牌可号令的蘇家軍,可是大計中很關鍵的一步。”
“不用着急。”蘇衍微微坐直了身子,“計劃照常就行,其他的,我會處理好。”
劉冀似笑非笑得看着蘇衍,勾了勾嘴角開口:“那就期待你的好消息。”
劉冀又與蘇衍随意聊了幾句,兩人就在竹林分别。
馬車行駛在颠簸的土路上,馬車裏,侍衛壓低了腰,垂在身側的手輕輕顫抖着,車廂内的氣壓簡直低到了極點。
“你的意思是……人全被京兆尹帶走了?”
劉冀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聲音低低的,聽不出來多少情緒。
“是……是。”侍衛越發壓低了腰,生怕他這位生性兇殘的主子把怒火發洩到自己身上。
劉冀把背部靠在車廂上,閉上眼睛,喘出道粗氣,“雖然他們的頭已經被殺了,但是難免他會和下面的人說些什麽,我最讨厭有這種不确定的因素存在。你知道該幹什麽了吧?”
“是。屬下會把這件事做的妥善,不讓人查出半分主子的不是。”
“嗯……還有,那些已經死掉的,畢竟我沒有親眼看見……等到他們被扔進亂葬崗時,你再喚人去補幾刀,以絕後患。”
侍衛心裏一跳,想着如四皇子這般精明又小心翼翼的人,真不知道,還有什麽東西或者人可以擊垮與威脅到他嗎?
……
雲府。
陸晖看着已經入睡的雲卿芷,轉身走出房間,反手關上門後,便喚來自己的小斯,出了雲府。
馬車在街道上快速的行駛着,不一會兒,就到了陸府。
陸府的小斯看見陸晖回來,連忙迎了上去,“老爺,回來了?”
“嗯。”陸晖淡淡點頭,便往府中走去。
陸晖又在陸府裏走了半盞茶的時間,才走到自己的院子。
“哎呀,你這丫鬟,竟打趣我。”
陸晖剛走進院子,還未進到屋子裏,就聽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可人打趣玩鬧的聲音。刹那間,連日照顧雲卿芷所生的不悅與煩悶就消失了。
他跨步走進卧室裏,揚聲說:“在說什麽呢?笑的這般開心?”
屋子裏的丫鬟見陸晖回來了,連忙行禮,“見過老爺。”
“嗯。”陸晖輕輕回道,算是應下了。
“老爺。”夭夭看見陸晖回來了,也連忙起身,剛想行禮,就被陸晖托住身子。
“都說了多少遍了,你不必像我行禮,你怎麽就不聽呢?”話中多有寵溺之意。
夭夭聞言卻羞澀的低下頭,“老爺……終究是主子,是富貴人,夭夭隻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哪怕老爺待夭夭好,夭夭又怎麽能越舉呢?”
事實上,夭夭長的不如雲卿芷美,她的特點在于每的别有一番風味,就好像江南煙雨中的美人,清秀柔弱,又溫柔,很容易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陸晖看着說話溫柔,又懂事的夭夭,心中不由的歎然:爲何同樣是女人,雲卿芷與夭夭的簡直就是天壤之别,一個柔情似水,一個暴躁如虎。
“夭夭何妨看低了自己,我還覺得,許多貴女看着倒不如夭夭知書達理呢。既然我許了你特例,你就安心受下就是。”
夭夭眼帶波光的看着陸晖,最終咬唇點點頭。
陸晖看夭夭這副嬌羞的模樣,一時間心猿意馬,上前就抓住夭夭的手,揉捏着。
“老爺……”夭夭堪堪叫了聲後,卻沒有掙紮,默認了陸晖的行爲。
“姑娘,這是廚房剛做的魚,你就吃點吧,你……”丫鬟擡着魚走進來,就看見這麽一副場景,不由的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魚?”陸晖倒也沒責怪丫鬟,隻皺眉問:“夭夭未吃晚飯嗎?”
夭夭搖搖頭,“沒有什麽胃口……”
“那怎麽行。”陸晖厲聲說:“你看看你,身子骨本來就不好,再不好好吃飯,餓出病怎麽辦?”
“老爺說的是。”夭夭也不反駁陸晖的話,叫丫鬟放下魚後,便在桌前坐下,執起筷子挑起魚肚子上面的肉,正準備吃時,就感覺一陣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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