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越千禾否認：“不，我不是。”
若是在沒看清她的心之前，她或許會将就鳳沐青，畢竟，他爲她付出了許多。
但，她現在喜歡的是帝幽冥，那她就更不能欺騙鳳沐青了。
她與他在一起，隻能給他帶來痛苦。
“木頭，我們或許……不能在一起了。”
她擰起眉，有些難以啓齒：“我、我……”
她該怎麽說？
直接告訴鳳沐青，她的心裏，已經另有其人了嗎？
還是，間接一點，以免鳳沐青接受不了。
沼心愣了一下，很快，他又恢複了笑意：“你是介意我魔尊的身份嗎？千禾，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随時變成鳳沐青，與你一起遠走天涯，過上與世無争的生活。這些，都不是問題，隻要你願意。”
靈越千禾搖頭：“不是這樣的。木頭，不是你的身份問題。”
“那是什麽？！”沼心忽然變得暴躁起來，沒了之前的耐心。
靈越千禾被吓了一跳。
她想起了帝幽冥消失之後的鳳沐青，那個時候的鳳沐青，與現在暴怒的魔尊沼心，簡直就是如出一轍。
她以前，竟然覺得鳳沐青很好相處！
這才是，他原本的面目吧？
鳳沐青的僞裝，太深太深。
她垂下眼眸，狠心：“我的心裏，另外有人。今日，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嫁給你。”
沼心哈哈大笑起來：“你是說那人是帝幽冥嗎？！哈哈哈！你還想着他是不是！”
沼心彎下腰，雙目與靈越千禾對視。
果斷，決絕，充滿了戾氣。
這個模樣的魔尊，才能稱之爲魔。
“帝幽冥早就死了，況且，他對你，根本就沒有情！他拿你當奴隸使，你卻愛上了他！”
“千禾，你不應該想着他！本尊才是你最後的歸屬！”
“無論你願不願意，今日，你與本尊都必須成親！”
沼心甩袖離去，不再看靈越千禾。
“如若不願意，你就看着你的師父，長久的被封印在雪原冰窟之下受苦吧！！”
沼心離開，即刻有侍女上前。
“夫人，魔尊有令，請跟我們去沐浴更衣。”
與沼心談崩，這不是靈越千禾的本意。
她隻是想要尊從她的本心而已。
靈越千禾苦笑，那麽現在，她該怎麽辦？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鳳沐青對她有恩，但這樣的恩人，無法理喻，不可溝通，叫她怎麽報？
……
侍女們的動作很快，一個時辰後，靈越千禾就打扮妥當。
鏡中的她，人比花嬌，美豔異常，就連靈越千禾自己，在看到她的面容時，都愣了下。
靈越千禾從來都知道，她很美，但她，一直都将這個事實忽略了。
她的指尖，輕輕地劃過白皙如玉臉頰，所以，這就叫……紅顔禍水？
她身後的侍女“噗嗤”一笑，道：“夫人的容貌閉月羞花，比魔族所有的女子都要美，怪不得魔尊爲了你，什麽事都能做。”
靈越千禾放下手，靜下心，微笑：“你見過你們魔族最美的女子？”
侍女笑道：“當然了，魔尊的妹妹，沁兒公主，可是号稱魔族第一大美女，可依奴家看，沁兒公主與夫人比起來，那簡直就是雲泥之别，沒法比。”
“魔尊的妹妹？”
靈越千禾若沒記錯，沼心的妹妹剛好就是照曦君的母親。
她問道：“沁兒公主還在嗎？”
侍女一臉惋惜：“幾百年前，沁兒公主愛上了人界的男子，與他私奔了。當時，魔尊還親自去抓了呢……”
侍女猛地停了嘴。
夫人太平易近人，一不小心就說多了，怎麽辦？
看着侍女想說又不敢說的憋屈樣，靈越千禾好笑，道：“有什麽事是不能說的？我是你們家魔尊的夫人，他家裏的事，你與我說，并不犯規。”
侍女的神色明顯放松了下來。
魔尊這麽疼夫人，說說他的家事，應該沒什麽吧？
她小聲道：“當年啊，魔尊找到沁兒公主的時候，沁兒公主與那男子，已經生了小寶寶，魔尊大怒，當即殺了那個男子。”
“沁兒公主痛不欲生，與魔尊決裂，至于之後的事，魔界有好幾種說法。”
“有說沁兒公主自殺了的，有說她追随那男子的魂魄離開了的，也有說，沁兒公主用特殊的方法，與那男子共赴輪回。”
“反正，沁兒公主沒回來，倒是魔尊，将沁兒公主與那男子的小孩帶回來了。”
沼心帶回來的小孩，十有八九就是照曦君了。
靈越千禾一臉淡定，像是在聽家常一般，對侍女循循善誘：“那小孩呢？後來怎麽了？”
能打聽到照曦君的八卦，也算是沒白來。
靈越千禾忽然有種想法，那就是，若她嫁給了沼心，照曦君是叫她主人呢？還是舅母？
想想比她老上好幾萬年的沉着穩重的照曦君跪在她身邊喊舅母的模樣，靈越千禾小惡寒了下。
“那個小孩，魔尊對他倒是很好，就是我們家少主……隻不過……”
“什麽？”
侍女壓低了嗓門，小心翼翼地道：“隻不過，少主對魔尊，莫名的有些敵意，從小就不喜魔尊。但魔尊好似并不在意。”
“外面的人是這樣說的，少主是半人半魔，有些不爲人知的天賦，比如說懂事早……”
“魔尊逼死了他的父母，他那時雖然才出生，據說也已經具備了靈智。是以，那時候的事，少主是知道的。”
靈越千禾點頭，原來如此。
她故作不知，繼續問道：“那你們少主，現在還在魔界嗎？”
侍女道：“當然不在了！少主的行爲一直都很神秘，不喜歡與人親近，知道他行蹤的人很少。但是，五十年前的一天，少主憑空消失在他的房間裏。”
“魔尊到處搜尋，差點就将整個魔界翻過來了，就是沒找到少主。”
“據說，少主是跟着沁兒公主走了呢～。”
“哦。”靈越千禾揮揮手，道：“你們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有些事，她得問問照曦君。
了解了情況，才能知道下一步做什麽。
她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嫁了，至少，要将無崖子救出來。
侍女朝着靈越千禾行了個禮，笑道：“好的，奴家先在門外守着，待到晚間，到了魔尊吩咐的時辰，奴家再來引導夫人。”
“這期間，夫人若是有什麽需求，盡管喊我就好了，奴家名叫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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