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盧慧君也挺擔心自己這具身體會長不高,比起一旁的兩位小堂哥,還是矮了不少。
不過相差一歲,她卻隻比人家的肩膀高一點,真的隻是一點。
就算男孩子普遍比女孩子高些,但這也相差太大了。她前世是162米的身高,在南方不算高也不算矮了。
老盧家都是高個子,不能輪到她就變成了個矮子吧?
“等會兒吃完飯你給慧君找身娟兒以前的衣裳穿穿,這襖子太破了,可别讓她凍壞了。”
盧建華看了一眼侄女兒單薄的衣裳,連忙吩咐道。
他是男人,本就沒女子細心。前兩天侄女一直在閨女的屋裏,都是在炕上躺着的。
他也隻進屋看望過一次,哪裏會注意到侄女的穿着。
“換什麽換?就得這一身才成。等老三兩口子回來讓他們看看,看看他們閨女在家裏過得什麽日子。他們夫妻倒好,帶着兒子在縣城過得逍遙自在,把個閨女丢老家受苦受難。”
強桂芳不是舍不得那一身衣裳,她的用意就是讓侄女兒給親爹親媽看看。心疼了,就能帶回城裏去養着。
“你這是什麽話?老三兩口子在縣城過得很不容易,那日子也是緊巴巴的。一個月的工資還得買糧食,除去送回來孝敬爹媽的,也剩不下多少了。”
其實盧建華說得也算是公道話,城裏的日子也不見得好過。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盧建民每個月的工資還得拿回來一小半孝敬爹媽,唐麗華又沒有工作,還帶着兩個兒子,日子确實過得緊巴巴的。
“再難也得把閨女帶在身邊,誰讓他們生孩子的?哦!志軍是兒子,他們就帶走,慧君是女孩,就扔給爺奶?天底下也沒這樣的道理。”
強桂芳對老三兩口子的行徑着實看不上,每次提到都是一頓鄙夷。
“行了,快洗碗吧!我去把門口的雪掃一下,也不知老三兩口子是不是坐牛車回來。”
盧建華不願讓侄女兒對老三兩口子寒了心,于是連忙岔開話題道。
其實盧慧君很想吐槽,這對夫妻要真會憐惜閨女,早就将原主帶回城裏一起過了。
難道這兩人是瞎子?每次回來,看不到原主的處境嗎?既然沒什麽表示,那就說明根本不想管。
再說能做出把閨女丢在鄉下,自己去城裏住的事兒,心裏怕是早就沒這閨女了。
“慧君,你在炕上坐着别下來,等你爸他們回來再說。”
因爲盧慧君穿得單薄,所以強桂芳特意叮囑了一句。
她怕之前她的直言不諱讓小姑娘多心,畢竟十歲了,心思重的,說不定還會歪曲她的意思來。
而盧慧君在她眼裏就是那等心思重的,雖說這兩天侄女兒的性子看着比之前讨喜多了。
盧志清兩兄弟在炕上待不住,索性套上鞋子出門玩兒去了。
盧慧君聽話地躺在炕上沒起來,就她這身衣裳,出去了還不得凍成冰棍。
盧建華跺了跺微微有些麻木的雙腳,朝着村口處眺望着。
他們和大房住得近,離山腳下不遠。大房比他們更靠近村口些,與二房的屋子中間隻隔了幾戶人家。
老三兩口子回來,必然是先經過大房的。
盧建華遠遠看見有一輛牛車往村口駛來,他覺得那肯定是老三兩口子回來了,這時候應該沒什麽人趕路。
他連忙迎上前去,打算将人直接帶回家裏。
盧慧君正在炕上思索着自己的出路,回大房肯定是不行的。
她不想再過那種古時候童養媳過得苦日子,但若是和唐麗華他們回縣城,她也有些不願。
不過這也不是她願不願意的事兒,唐麗華他們既然把她扔在了老家,那就不會輕易将她接回縣城去。
其實最好的結果就是她一個人住,她回憶起當初分家之時,三房分到了一間破舊的小屋子。
那小屋子是原來盧家的老房子,後來新蓋了三兩間大瓦房,那屋子就閑置了。
屋子是兩間土胚房,上面蓋的是茅草。并不遠,離二房很近,隻是更靠近山腳下。
當時想着老三盧建民他們要回縣城住,盧茂根夫妻倆索性将破房子給了三房,也沒給什麽補貼。
相反大房和二房都得到了另外建房的錢,因爲分家出來住,蓋房子總得給錢吧?
隻是大房現在住的房子還是老兩口的,根本沒蓋房,那當初蓋房子就不應該再額外給大房錢的。
不過這事兒最後到底是個什麽說法,盧慧君并沒有接受到關于這件事的太多記憶。
因爲原主那時年紀小,不記得這麽多。
盧茂根老兩口想着三房要去縣城,哪裏還用得着住那破屋子?
所以那破房子也沒修繕,上次她打豬草經過的時候,院内雜草叢生。
上面的屋頂都被曆年的大雪壓塌了大半間,還剩小半間屋頂都是要塌不塌的。
這麽破的屋子,要想住的話還得花錢和人工來修葺。最起碼上面的瓦片得蓋上,院子裏的雜草還要除去。
但修葺屋子總得有錢吧?她哪裏來的錢?盧慧君的爸媽肯定是不會出這筆錢的。
再說她年紀這麽小,大隊長他們怎麽可能讓她一個人住呢?
且盧家這一大家子人就住在村裏,倘若叫盧慧娟像個孤女似的一個人生活,那老盧家的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斷了。
就算老盧家不顧臉面,答應了下來,但二叔一家子肯定都不會同意。
唉!盧慧君隻想歎口氣,這年紀小也有年紀小的不好,做事很不方便。
原本她還想着自己年輕了二十歲,怎麽說也是賺了的。現在想想,哪裏是賺了?
缺衣少食不說,還是個病恹恹的身子。
她現在還沒有經濟來源,倘若一個人住,要怎麽吃喝都是個問題。
就算她想上山找食物,但這麽冷的天,地上還有一層厚厚的積雪,哪裏容易尋得到食物?
指望系統?盧慧君隻想呵呵,她今天又照例呼喚了兩次,系統依舊沒有回應。
看來不找到能量之前,這破系統她是指望不上了。
爹不疼,娘不愛,爺奶和大房一樣,隻知道奴役她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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