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都一臉八卦,難道大隊長和唐麗華還真有一腿?他們興奮不已,今兒可真是一波三折,太精彩了!
“該不會是真的吧?你看這唐麗華打扮得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有人早就對唐麗華羨慕嫉妒恨了,所以說話自然夾槍帶棒的。
當年唐麗華嫁過來時,可算是轟動一時了。
盧建民人高馬大,長相周正。不止是村裏,再加上附近幾個村,都不知多少姑娘相中了他。
可人家愣是沒看上,就看上了唐麗華。
而唐麗華長相嬌美,身段苗條,個子也高,兩人在一起看着就極其般配。
村裏不少男青年都在扼腕,因爲唐麗華的美名那可是十裏八鄉都知道的。
人家長得好啊!那臉蛋就跟剝了殼兒的雞蛋似的,白嫩嫩,俏生生的。
這村裏誰家姑娘不是僵黃的臉皮兒?就跟那失了水分的水蔥似的,蔫了吧唧。
這兩相一對比,人家可不就跟個天仙兒似的了嗎?
“這話可不能瞎說,人家是城裏人,說不得城裏人就是這穿法呢?”
有人還算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并不瞎起哄。
“得了吧!當年誰不知道大隊長也看上了唐麗華,還去她家說親來着?誰想人家看上了在城裏上班的盧建民了呢?”
“咳!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
“劉帶娣,你别胡攪蠻纏,這話是能瞎說的?這可是作風問題,我絕不容許你污蔑我。我毛愛國處事一向公正,我隻是見不得你們一家子欺負慧君。再說,你們家打了人賠醫藥費難道不應該?”
毛愛國對劉帶娣厭惡到了極點,這樣的罪名能亂按嗎?這可是要挨批鬥的。
倘若給小紅兵們知道了,那他這個大隊長不但當不成,還得做村裏最苦最累的活,時不時地就要挨批鬥,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前兩年第三生産隊有個搞破鞋的,每天幹完髒活累活後,還得挨批鬥。女的更慘,被扒光了衣服,脖子上挂着兩隻破鞋,被押着在村裏遊村。
最後那女的不堪受辱,就自殺了。
這是多嚴重的事兒,她劉帶娣竟然敢這麽大喇喇地說出來,順口就污蔑他,這不是要逼出人命嗎?
唐麗華一聽劉帶娣這話,當場就吓傻了。身子直打哆嗦,心裏怦怦直跳,險些要暈過去。
盧慧君感覺到唐麗華的不安,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沉思了一瞬,雖然這便宜媽對她不算好,但這事兒必須得處理妥當,聽說這個特殊時期搞破鞋是要被批鬥的。
到時候家破人亡不說,她自己也得被按上黑五類子女的标簽。
“放你娘的狗屁,你個滿嘴噴糞的臭娘們兒,竟然敢說我家愛國是搞破鞋的。我看你自己才是破鞋,你家盧建國才是搞破鞋的。一家子不是人的玩意兒,敢到老娘頭上來撒野?”
盧慧君正想開口,誰想人群中突然傳出一道中氣十足的叫罵聲。
她往那邊一看,認出這是大隊長家的愛人—蔣偉英。
蔣偉英身段高挑,隻是身闆挺結實,顯得有些虎背熊腰。但這時候的農村就喜歡找這樣的媳婦兒,一來好生養,二來幹活有力氣,能掙工分。
當然,喜歡這樣姑娘的都是家裏的長輩。唐麗華和盧月英這樣的,對大小夥子們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所以當初蔣老太太對唐麗華看不上也是有原因的,身子骨單薄,看起來不好生養。
又沒有正式工作,掙工分都落在别人後面。可不就是除了張臉,幹啥啥不行嗎?
“怎麽着?你有種再說一次,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蔣偉英也是氣瘋了,這可是往她家男人身上潑髒水啊!
要真被這賤人給得逞了,他們家還能有好日子過?
要說劉帶娣在村裏還有特别忌諱的人,也就是大隊長的愛人蔣偉英了。
輪吵架,蔣偉英可不憷她劉帶娣。兩人對罵起來旗鼓相當,但蔣偉英占着大隊長愛人的身份,比她有底氣得多。
“大娘,你幹啥要往我媽身上潑髒水?我媽一年到頭,除了逢年過節和送養老錢,可是難得回村裏,回來的次數掰手指頭都能數得清!你這不是破壞人民内部和社會主義團結嗎?并且還誣陷身爲黨員的大隊長,情節十分嚴重。隊長叔還沒去公社告你呢!你倒惡人先告狀了。”
盧慧君先将兩頂帽子扣上來,她對劉帶娣十分反感,以前原主在大房的日子過得很凄慘。
劉帶娣雖然不打原主,但她對兩個兒子打原主視而不見,有時甚至還煽風點火,當個熱鬧看。
每次隻給那麽點吃的,這個就不說了。原主在每天要幹活,還吃得少的情況下,還得承受心靈上和身體上的摧殘。
反正盧慧君覺得原主是有心理疾病的,估計就是有抑郁症。
“隊長叔!我媽隻是因爲要賠錢心疼,這才口不擇言,隊長叔和嬸兒别和我媽一般見識!”
盧月英勉強撐起笑臉,掃了一眼劉帶娣,眼裏閃過一絲嫌惡。
“媽!你可别胡鬧了,别到時候真的将你抓進革委會了。”
劉帶娣一聽這話,哪裏還敢再鬧騰?她剛才也是心急了,否則也不敢這麽說。
要是這兩人真有什麽,被調查出來,她舉報還算有功了。
可要是沒什麽,她就是無中生有。誣陷黨員,到時候怎麽處置她,她也不曉得,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況大隊長是第一生産隊的把權人,做得太過,讓對方下不了台,以後再給她和當家的穿小鞋,那就得不償失了。
“劉帶娣同志,你要是不相信我和唐麗華同志的清白,咱們就上縣裏去,找公社,找革委會。我毛愛國平時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你去檢舉。不過,要是領導還了我清白,我就要告你誣陷黨員,有資本主義作風問題。”
毛愛國可是讀過幾年書的,雖然沒到初中畢業。但較真起來,難道還說不過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婦女?
反正劉帶娣現在聽這些就是一頭霧水的,可越聽不懂,就越會胡思亂想。
這罪名聽起來很十分高級,最後還不知道她會受到什麽樣的迫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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