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去,茅廁臭死了,打死我也不去!”盧志偉又開始了嚎叫,盧慧君聽了翻了個白眼。
這個盧志偉不但喜歡用野蠻方式解決問題,還喜歡朝着大人撒嬌并耍賴,簡直是無可救藥。
怎麽這毛病都長他一人身上去了呢?一個人能結合這麽多缺點,還真是不容易啊!
“你要是不願意去,那咱們現在就要送你去革委會。跟你說,你的性子可真得好好掰扯掰扯,你家也就月英懂事些,一幫子的人還不如個女娃子,哼!”
毛愛國忍不住誇了一句盧月英,這姑娘确實懂事。比起盧家大房的人來說,簡直不像是一個屋裏走出來的人。
盧月珍站在院子裏翻了個白眼,她大姐就會裝好人,其實背地裏比誰都壞。
也就不熟悉的人才看不透對方的本質,覺得她大姐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
盧月珍可不想湊這個熱鬧,她大姐在村裏經營好名聲這麽多年。她可不敢就這麽出去,再搶了大姐的風頭。
否則過後,大姐肯定要對她使壞。
盧志偉一臉的豬肝色,最後還是沒敢再說出不願意去打掃的話來。
毛愛國一看盧志偉的模樣,心裏頓時冷哼。他就不相信還治不了一個毛頭小子了,這次必須得嚴懲。
“你那懲罰我看最少得兩個月,中間不能偷懶,否則我就将你送到革!委會去,隻有那裏才能治得了你了。這村裏的活不好好幹,說不定就被革!委會派下去勞動改造,這活可比現在多多了。”
毛愛國決定從明天開始,由他親自開始監督,這小子一般人還真看不住他。
要是真偷奸耍滑,将他惹火了,上去就是倆耳刮子。
“志偉,你這脾氣可得好好改改了,這次你強子叔可是被你傷得不輕。”
盧建華剛從王大夫那兒回來,高強的後腦勺上裂開了一道2厘米長的口子,流了老多的血。
那口子也就比慧君的要小上一些,隻是沒有慧君的傷口深。
可見當時盧志偉砸石頭的時候,花的力氣也不小,畢竟當時盧志偉和高強還有一段距離的。
剛才王大夫給高強已經縫了針,包紮上了。
沒想到盧志偉還能下這樣的狠手,盧建華望着面前壯實的侄子,不免歎了口氣。
剛才隊長毛愛國對盧志偉的懲罰他已經聽到了,他覺得這懲罰不錯,非得要這小子吃點苦頭才好。
“接下來是對你劉帶娣的處罰!你平時虐待慧君大夥兒都心裏有數,本來這是你們的家務事,可是後來都上升到人命的高度了,這就不是你們的家務事了。這樣吧!隊裏的磨坊本來是一家一家輪流推的,這兩個月就交給你了,每天早上六點半上工,下晌四點下工。劉帶娣,這是隊裏給你的懲罰。你要是不照辦,那就隻能請了公社的領導來做你的思想工作了。”
毛愛國對劉帶娣這個女人也是相當無語,誰家娶了這女人,都要誤三代。
劉帶娣面色一僵,每天六點半到隊裏的磨坊?那真是要了老命了。
磨坊推磨的活可不是什麽好活,每天都推磨的話,那豈不是要累死個人嗎?就是個驢子拉磨,那也得休息吧?
更何況磨坊的活時間還比别的工種長,别的工種都是一天8個小時的做工時間,不過雙搶除外。
但磨坊的活卻是一天9個半小時,且還是高體力勞動。更何況這磨坊說是生産隊的,但也是和其他生産隊共用的,去磨糧食的人多了去了。
每天都這麽幹,兩個月下來,估計人都得瘦一大圈兒。
“隊長,那不成,要是幹兩個月,我還不得累死?這樣的懲罰我不服。”
劉帶娣氣急敗壞,打掃廁所好歹還能歇上一會兒,可是拉磨是一刻也不能歇的。
就算家家戶戶不拿糧食去磨,單就生産隊的糧食也不少了。
可不管劉帶娣再怎麽不情願,隊長已經做出了懲罰。
要是劉帶娣不服從隊長的管理,上頭公社可真會來人做劉帶娣的思想工作的。
若是公社的人都來了,劉帶娣還不賣面子,那就隻能請小紅兵出面了。
盧慧君瞧完了熱鬧,趁着人群還沒散的時候,率先回了二房。
那20塊錢隊長肯定會幫忙要的,反正是從工分扣,盧慧君也不用擔心劉帶娣他們不肯給了。
她現在正琢磨的是,後天跟着去縣裏的事兒。盧志軍到現在還沒回來,看來要錢的事并不順利。
按照盧建民對她的态度,可能覺得拿錢給老房子翻修是浪費。
畢竟盧建民家也過得并不寬裕,在這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用的年代,翻修房子,蓋瓦片屋頂可是要花不少錢的。
不過盧慧君卻并不擔心,等将背包裏的東西賣了,她哪裏還會缺錢?
再說有了系統商城,那真是吃喝不愁。
要不是爲了給那些東西過個明路,盧慧君也用不着這麽急着把狼和赤芝給賣了。
人都是要吃喝的,盧慧君要是總有吃的,手上卻又沒錢,那吃食的來路不就令人懷疑了嗎?
至于盧志軍,盧慧君就更不在乎了。倘若他不回來住,自己一個人住,那就更好了。
等将東西賣了,還得趕緊買點東西感謝隊長一家。
時間飛速而過,很快就到了要上縣裏的那一日,盧慧君手臂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天色還是漆黑的,盧慧君就被盧敏娟從炕上叫了起來。
“這志軍也真是的,還說回去要錢,怎麽過去都四五天了,也不見他回來?該不會是反悔了吧?還是老三不肯給錢?”
強桂芳點上了煤油燈,正在竈間烙餅子。竈台上已經放了幾個烙好的餅子,上面還冒着熱氣。
這都是給盧建華他們帶在路上吃的,農家人出門都是自己帶餅子充饑。外面的飯館吃飯不但要錢,還要糧票。
“可不是嗎?這都快五天了,要是真想蓋瓦片,那也得這兩日給完成了。隊長說,再過三四天,隊裏就要去挖溝渠了。”
盧建華拿起毛巾絞幹了水,抹了一把臉,頓時睡意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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