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還有其他野味,今天隻是來試水的?”
李大師傅訝異的目光掃了過來,汪主任更是自鳴得意起來。
“不錯!”汪主任剛才對盧慧君态度這麽和藹,就是因爲這個原因,但其中也不乏對盧慧君的喜愛就是了。
“那要是他們瞎貓碰上死耗子,碰上的呢?”李大師傅看不慣對方那得意的模樣,連忙開始潑冷水。
“那咱們也沒損失什麽啊!隻是幾個包子,花不了幾個錢。”
汪主任擺了擺手,這就是爲什麽他能做到主任,而李大師傅就隻能是個大廚的原因。
盧慧君幾人出了國營飯店,轉到了前面的大街上。盧敏娟看了一眼自家老爹空着的手,就知道東西應該是賣了。
“爸,狍子給賣了?賣了多少錢?”盧敏娟好奇地問道。
盧建華看了一眼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便輕聲說句“回去再說,不要聲張。”
财不露白,這大街上可不是沒有扒手啊!錢就放在他胸前一個内袋裏,雖然藏得嚴嚴實實的,但他還是放心不下。
此刻盧建華又摸了摸口袋,感覺到厚度還在,這才放下了手。這可是65塊錢,更不要說還有5斤糧票呢!
這麽多錢他還真沒往兜裏揣過,每年年底都拿工分換了糧食,到手的也就一二十塊錢了。
再說他們種地的可沒糧票,要想要票,還得拿東西和别人換。
盧慧君見着自家二伯的動作,不免覺得好笑。
“二伯!你别緊張,你這樣,是個人都知道你兜裏有錢了。”盧慧君取笑了盧建華一句,卻讓盧建華更緊張了。
“不會被人看出來了吧?”盧建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他們,這才松了口氣。
“爸!你咋連慧君都不如呢?”盧敏娟也不禁嘲笑起自家爸爸來,她爸是沒見過錢咋的?
“這不是身上沒揣過這麽錢嗎?”盧建華被閨女和侄女擠兌了也不生氣,他這會兒心裏還激動着呢!
雖說這錢是慧君的,可他也是爲慧君高興啊!有了這錢,慧君的日子肯定要好過些的。
“二姐!你不想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嗎?”
盧慧君揚了揚手中的油紙包,剛才在後廚,她也不好意思将油紙包打開。
“還能是什麽?我都聞到了包子的香味了。你們還買包子了?果然是有錢了。”
盧志安瞥了一眼盧慧君手裏的油紙包,臉上都是笑意。
盧慧君嘿嘿一笑,“還是志安哥聰明。”
手裏的油紙包可不小,裏面肯定不止2個包子。第一次見面,就收人家的包子,盧慧君還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她還說人家是笑面虎,沒想到人家這麽大方,還給一面之緣的她送包子。
這時候的白面包子可不便宜,不但要錢,還得付糧票。
打開油紙包,盧慧君不禁瞪大了眼。這包子的個頭不小,估計三個就能有一斤了。
雖說是白面的,但顔色看着不像前世那樣白,可能這時候的精白面磨得沒有前世那樣細吧?
“有5個呢!”盧敏娟笑開了眼,她還當是她爸爸買的。
“哎呀!這人情可是承大了,一個包子要是菜餡兒的,最起碼得1毛錢一個。要是肉的,那就得2毛呢!這包子一看就是肉的,5個包子最起碼得1塊錢,糧票最少也得6兩。”
盧慧君抽了抽嘴角,一塊錢的購買力這麽強嗎?5個這麽大的肉包,才隻要1塊錢?
不過在工人工資普遍隻有20塊上下的時候,1塊錢也不是個小數目了。
沒多少人舍得一下子買這麽多的,最多隻偶爾給家裏的孩子買了解解饞。更何況就是家裏有錢,那也得要糧票不是?
這年頭包子也成了孩子們難得的奢侈了,一斤糧食成年人都能吃一天了,誰舍得拿去買包子吃?
盧慧君不禁回頭看了看後面國營飯店門口那兒,見着服務員時不時地起來給人裝包子,可見這時候的有錢人還是不少。
不管到了什麽年代,兩級分化都是存在的。
“爸!你咋舍得給咱們買肉包子吃?”盧志安倒是沒聽明白自家老爸說什麽,因爲他的全部精力此時都在包子上了。
話剛說完,盧志安就想伸手去抓包子。早上到現在,隻喝了碗大碴子粥和一個餅子,這會兒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再說,來了縣裏,被一大堆吃的誘惑到現在,哪裏還能忍得住?
“這包子可不是我買的,我哪舍得買這麽貴的包子?我身上連糧票都沒有,是飯店那個主任送給慧君的。”
盧建華見自家兒子已經伸手要去抓包子了,連忙出聲阻止道。
盧志安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後他連忙縮回了手,神情變得尴尬起來。
盧慧君見狀,忙抓了一個上前塞在了盧志安手中。
“志安哥,快吃,這包子可香了。咱們一人一個,還有一個帶回去。”
盧慧君盤算了一下,雖說汪主任大方,給了5個。但是家裏一共6個人呢!一人一個是不夠的。
算了,等一下買點别的吃食帶回去,讓大家都嘗嘗。來一趟縣裏,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想起空間的狼,盧慧君不禁有些犯愁,不知道該怎麽支開二伯他們,将狼和赤芝給賣了。
“慧君你留着自己吃吧!這次你糟了這麽多罪,是得好好補補!”
盧建華怎麽好意思占侄女的便宜?人家送給慧君的,他們吃了,這有些厚臉皮了吧?
“二伯!人家送這麽多,不就是給咱們一人一個的嗎?你們就别再推辭了,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還是吃了吧!”
盧慧君将包子塞給了盧敏娟和盧志安,又遞了一個到盧建華面前。
這時候走在盧慧君他們身旁的行人都被包子的香味吸引了目光,在大街上吃包子,還是挺招人眼球的。
盧建華無奈,知道自家兩個小的也饞得很,于是點頭同意了。
“你們吃吧!我是大人,就不吃了。”
“二伯!你要是不吃,我就不吃了,快吃吧!再不吃就涼了。”盧慧君舉着包子,一臉的誠摯。
“爸不吃,那我們也不吃了。”盧敏娟覺得爸爸要是不吃,那自己吃着嘴裏也沒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