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跟溫駿異口同聲,對顧西大膽的言行感到震驚。
“顧姑娘還真是…真是…”溫駿竟無言以對。
賀銘拿起一塊肉幹直接塞進顧西嘴裏,沒好氣道:“你這張嘴還是用來吃東西好了,今後少說話,免得被人打死。”
顧西一臉無辜,聳聳肩說到:“這本是事實,那些人都當面說了,難不成我要當作聽不見聽不懂?”
賀銘接受失敗,無力的瞅着顧西,勸道:“就算天下人都那樣看待你,你也不該輕賤自己。這種話,千萬别再說第二次。不,你今後都不要在外人面前說話。”他相信顧西絕對越往下說就越是脫框。
溫駿給了顧西一個勇氣可嘉的眼神,也坐到桌邊自己倒了一杯茶,待賀銘說完他才接道:“顧姑娘果然率真得很呀。不過在外人面前,顧姑娘還是少說話爲妙。你這樣的人不管說什麽話都會被人利用的。”
溫駿第一次跟賀銘意見一緻。
顧西很無辜。她難道連心裏話都不能說啦?她所說的還都是事實來着。
“那什麽,鄭公子受傷的原因是不是跟官府通緝刺客那事有關?”顧西好奇的問道。
常州大儒是什麽人她不關心,她隻想知道事情是不是真跟鄭霆有關。
鄭霆是國子監祭酒的孫子,也是常總督那一黨的人,家世絕不一般。這樣一戶人家的孩子,爲什麽非得去當刺客呢。
難不成那個常州大儒借着自己的名氣,暗地裏搶了鄭霆的女人,還是做了什麽更見不得人的事?
賀銘卻不打算回答顧西的話,将吹涼了一些的茶盞推到顧西跟前,看着她迫不及待的喝掉之後才說:“有些事你能不打聽,就千萬别多管閑事。那家夥的事,你最好當作什麽都不知道爲好。”
“顧姑娘最好聽賀公子的。鄭霆的事,要是洩露出去就糟了。”溫駿神色頗爲緊張的說到。
顧西瞪大眼,在賀銘跟溫駿之間來回睃了幾眼,這才試探的問:“溫公子叫他賀公子?”她指着賀銘。
賀銘跟溫駿一起傻眼。顧西這是在轉移話題?那她很有眼力見,反應能力也很不錯嘛。
“我該喊他什麽?”溫駿好笑的問道。
顧西理所當然道:“當然要喊名字,最不濟也會喊賀少将軍呀。怎麽說你們都是發小,難道我猜錯啦?”
“發小?”賀銘表示聽不懂。
溫駿被顧西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有些懵。顧西轉移話題的能力果真是強大。
顧西不知道兩人的想法。她是真的好奇這兩人的關系。
她将最後一口肉幹咽下,這才解釋道:“發小就是父輩以上相互認識又自小一起長大的同伴,那種能同穿一條褲子,一起整過人,也一齊被人欺負過的但又算不上知交的~朋友?”
賀銘恍然大悟,笑道:“原來是玩伴啊。相互認識,一起玩耍,卻做不成知己的兒時玩伴。”
“發小?”溫駿笑了,“這說法倒是新奇。一起留發的小夥伴,是這麽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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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尴尬的笑了笑,心想古時候的男孩到了七八歲才開始留頭,所以男孩子之間的友誼也用發小代替。
溫駿這麽解釋,算是比較貼切的。
“溫公子不虧是書生,就是比武生有見解。”她沖溫駿豎起大拇指。
然後,她那咧開上翹的嘴就被一塊菊花酥塞滿。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肚皮被菊花酥的自然香氣勾起共鳴,轟隆隆的響成了一片,聽得賀銘跟溫駿都替顧西臉紅。
身爲當事人,顧西全然不将那尴尬的響聲當成一回事,直接咀嚼起酥餅來。這純手工的綠色食品真的是可口得很哪。
重要的是,這鮮花酥餅竟然是鹹味的。
吃完一塊酥餅,顧西就忘了之前的事,轉而追問起賀銘那糕點的出處。這個年代的糕點極少有鹹的。
溫駿看着一臉期待且真誠的顧西,忍俊不禁道:“顧姑娘若非腦子缺根弦,那一定是個心思特别多的孩子。”
這話,顧西并不認爲是是贊賞。她隻知道溫駿并非出于惡意,這就夠了。
她認真的解釋道:“我吧,就是想到什麽問什麽。反正之前的問題你們也不會回答,要我還死追着問不是傻麽。”
賀銘一臉的寵溺,很是無奈的看着早已經将話題扯遠的顧西,問她:“你的籌劃書呢?”
“啊~”還有籌劃書這事呢。“等會,先借我紙筆,我合計合計。待會我直接拿給司公子,讓他今後往我們家遞信,就不用麻煩你啦。”顧西這才想起了正事。
她囫囵吞了兩塊酥餅,再次将賀銘扇涼的茶一飲而盡,這才閃到書案那磨墨攤紙。
賀銘跟溫駿閑适的坐着喝茶瞎聊。
溫駿看着賀銘将顧西用過的杯子放到嘴邊,禁不住揶揄:“賀公子……不對,應該是小銘銘?還是不對!賀銘啊,你是不是拿錯了杯子啦?”
“拿錯了麽?”賀銘放下杯子,上下左右看了一遍繼續放到嘴邊喝了一口,這才似笑非笑的說:“沒錯,這是我的杯子。”
他在自己院中隻用這個杯子,上邊的圖案跟别的杯子都不一樣。
溫駿指着顧西位置上那個根本沒人動過的杯子,問:“難道這個不是你的杯子?若不是,那一定是之前顧姑娘拿錯了杯子。”
聽到這,賀銘給了溫駿一個懶得理你的眼神,自顧喝茶,并欣賞那邊咬着筆杆苦大仇深的顧西。
顧西發現自己毛筆字根本上不了台面。這也就算了,哪些字該用繁體字,繁體字又該怎麽寫,她一無所知。
“那什麽,你們要是有功夫吵嘴的話,能不能代筆寫點東西呀?”顧西隻得向賀銘跟溫駿求救。
之前她所有的計劃書全是寫了自己看,然後讓顧佑再撰寫一遍的。
“你不認得字?”溫駿表示驚訝。
賀銘也覺得不可思議。顧西不僅認字,也會寫的呀。“有不會寫的字?”他問。
顧西郁悶的點頭,說:“有的字吧,看到的時候我都認識,看不到的時候是它們認識我不記得它們。”
溫駿被顧西的話逗笑,拍着賀銘的肩膀擠眉弄眼:“真是了不起的顧西,連字都得認識她。真想知道那些字認不得我們呀。”
賀銘笑得寵溺且暢快,揶揄道:“隻怕要讓你失望了。西兒沒打算介紹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