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被總督府官兵包圍,更令溫駿他們意外的是,賀銘竟被總督府的官兵押着,看着受傷不輕。
難不成是賀銘他們插手常明堂毒殺顧家的事暴露,賀銘被常明堂使反間計所擒?
不管是出于哪一種情況被抓,賀銘如今都幫不上忙,溫駿他們也隻能寄希望于陸陶然。
“隻怕指望不上,說不定隔壁也是常家的人。”鄭霆并不樂觀。
若真如鄭霆所說,那麽顧家就真的完了。
顧佑擔憂的看着病中的弟弟,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小聲跟弟弟說:“你可得快點好起來,不然爹娘他們又得多操一份心。我們家的人現在可生不起病。”
也不知病中的顧晟有沒有聽到,反正他扁嘴翻了個身,又繼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鄭霆跟溫駿站在院中,跟常總督府的官兵們僵持。他們的人手也不少,肯定能抵擋一陣。
常總督府的人态度也不是很強硬,他們的目的隻在于找出顧家的人,并不想誤傷任何人。
如今他們爲了對付一個顧家,就已經自顧不暇,要是再鬧出别的事,隻怕原先的計劃就得黃。
帶隊的錢師爺,還有常總督府侍衛長常亮,此時就特别和氣的勸溫駿跟鄭霆。
常亮說:“兩位公子也是大家出身,知道此事非同小可。顧家通敵叛國,是朝廷重犯,你們這般公然包庇窩藏叛逆,就沒想過身在京中的親族?”
這話,溫駿或許還有所顧慮,鄭霆是一點不憂心。
鄭家跟常家站在同一陣線上,就算他做事再怎麽出格,鄭家的立場都不會被撼動分毫。隻有他,會被鄭家抛棄。
他問常亮:“這位大人因何認定顧家的人就是我們藏起來的?依本公子看來,一定是你們監守自盜,還嫁禍于人。”
溫駿附和,“本公子看來也是。人都被關在他們府衙大牢裏邊,居然還來找我們這些書生讨人,想來是要找替罪羊。”
鄭霆恍然大悟,趕緊問錢師爺顧家的人出了什麽事。“該不會是被你們大人滅了口,你們怕沒法跟皇上交代,所以找我們鄭家墊背吧?”鄭霆語氣極其随意。
錢師爺精明的老鼠眼不停轉悠,聞言隻是歉意道:“兩位公子誤會了,我等前來,絕非針對兩位公子,隻是有線報說,曾在這間客棧見過顧家的人,我等才前來探個究竟罷了。”
話是這麽說,但常亮的表現分明斷定了人就在鄭霆跟溫駿手中,他也毫無顧忌的交代手下重點搜查溫駿他們所在的住所。
鄭霆不管常亮态度多麽強硬,隻管指揮人死死護着院子,問常亮可有搜尋令,賀銘又是爲了什麽會被他們捉拿?
錢師爺老神在在,抱手昂頭,特别正氣的說:“賀公子試圖劫牢,被我們總督大人事先安插在牢中的人發覺,抓了個正形。”
聞言,鄭霆無語的沖賀銘投去一個活該的眼神,追問道:“既然賀公子沒劫成牢,那你們這是來抓什麽人的”
常亮聲音洪亮的說:“自然是顧家潛逃在外的人。”
“誰?”溫駿有些好奇,“顧家還有潛逃在外的人?”
這話,讓常亮語結,一時沒法回答,隻得看向錢師爺。他不過是一個護院武夫,玩心眼沒有那些文人順溜。
錢師爺面不改色,依舊正氣十足的說:“顧家不是有個潛逃在外的閨女顧西嘛,線人說曾在此地見過顧姑娘。”
這話倒是讓鄭霆跟溫駿大感意外,溫駿驚恐的問道:“不都說顧姑娘跟随敵國大将軍之子逃往敵國了麽,怎麽會在此地出現?既然有人見過顧姑娘,那是否表示敵國奸細也還在這裏?”
鄭霆跟着起哄:“兩位大人千萬别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趕緊抓奸細去,好立功升官。敵國大将之子呢,多好的人質呀。”
才說完這話,鄭霆就後悔了,轉頭問溫駿:“要不咱們也幫忙抓奸細?反正就在客棧裏邊,咱們的人正好就在客棧裏邊,隻要比他們早一步抓到人就成。”
“好主意,”溫駿贊許的點頭,“說動就動,千萬别落于人後。咱們的地盤,自然咱們先說了算。”
說完,溫駿便讓人分工行動。絕大多數的人守着院子,跟錢師爺帶來的人對峙。剩下的人挨個院子去搜查,一旦發現可疑人物全抓到他們院裏來。
錢師爺不動如山,小眼睛觑了常亮一眼,就背手進了溫駿他們的小院,也不管鄭霆他們允許與否。
錢師爺一動,接收到眼神的常亮也命人動手。
溫駿跟鄭霆熱情的招呼錢師爺進屋,也不管外邊刀劍相向。他們此刻隻想着,隻要錢師爺進了屋,最後是死是活,又是怎麽死的,那可就由不得錢師爺啦。
再就是,賀銘剛剛向他們傳遞了求救信号,他們總得鬧出點事來,才好讓賀銘趁亂脫身。
外邊混亂一起,最爲擔心的應該是身在屋内的顧佑兄弟啦。顧晟尚且病着,沒有自主意識。顧佑就更是驚恐。
他深怕顧晟在病着的時候再被人給傷着。
正在顧佑驚懼不已之時,不知打哪兒來了兩個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扛了兩兄弟就走,不給顧佑任何求救的機會。
顧佑兄弟才被扛出那間屋子,錢師爺就大步流星進來,滑溜溜的眼珠子不斷的四處張望,以期能看到他想找的人。
然錢師爺終是失望了,屋内空無一人。
随後進來的溫駿跟鄭霆也大爲吃驚,看着莫名其妙空了的屋子有些摸不着頭腦。難道那倆小子趁機藏了起來?
不管怎麽樣,隻要那兩小子不在屋内,溫駿跟鄭霆就能站得住理,毫無顧忌的跟錢師爺他們讨價還價。
“師爺且先坐着喝杯茶,待我們的人抓到了敵國奸細,這就跟師爺去你們總督府邀功。”溫駿謙和的請錢師爺坐下。
鄭霆霸氣的讓人上茶,他則坐到上首的位置,自然的問錢師爺:“不知顧家的人在監牢可還安好?之前我們聽人說,總督大人要讓顧家的人在牢中自戕謝罪,不知總督大人心願可否達成?”
賀銘栽了,那顧家的人豈不是早被人給動了手腳,如今是否安好是溫駿跟鄭霆最爲關心的事。
錢師爺豎耳聽外邊的動靜,暗自觀察屋内的每一個角落,聞言隻含糊道:“總督大人怎會那樣做,兩位公子怕是被人利用了。”
才說完,錢師爺就發現了顧晟小可愛遺留在小榻之上的外衣,遂不着痕迹起身,假裝參觀屋子,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小榻邊上,将小外衣拎起來。
“兩位公子帶了家眷來?瞧着小衣,看着像五六歲男孩的衣裳。”至于上邊的血迹,錢師爺假意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