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笑話,是好戲。”賀銘強調,“經此一夜,泰越埋在邕州的線算是毀了大半,于我們而言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顧西卻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她其實才是戲中之人,被人當笑話瞧呢。
她沉着臉問賀銘:“所以你們這是故意引導我來青樓的?還真是被應承煥那家夥說對了,一切都是你們策劃好了的,目的是爲了引出他來。”
賀銘的笑僵在臉上,趕緊解釋道:“其實你真是個意外來着。我也沒想到你會跟來名花樓。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得虧了你,我們才成功把人給引了出來。”
顧西氣笑了,沒有了看戲的心情,脫下一隻鞋,直直朝那個即将退到他們這邊來的應承煥砸去。
應承煥正在計算出路呢,哪會防備那隻憑空出現的鞋子,毫無防備之下被砸倒在地,半天反應不過來。
見狀,護着他的兩人哪還有心思跟溫騰鬥智鬥勇,趕緊招呼所有人手擁護過來,朝對他們最有利的方向集中突擊。
溫騰等人都被這一突然狀況吓了一跳,一時間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才好。
照現在的狀況看,隻要他們再努力些,肯定能将應承煥等人抓住。然這并非他們今晚的目的呀。
他們今夜,隻想将人引出,好趁機摸點,掌握泰越在新南的大緻據點罷了。
現在該怎麽辦才好?
是放水讓應承煥就這麽逃了呢?還是咬咬牙把他抓了,讓連知府頭疼去好呢?
顯然,應承煥也沒料到自己被暗器一擊就倒,心下甚是緊張,本來就處于下風的他們難道這次真要栽?
那可不成!
他應承煥絕不能受這樣的委屈,不能給他光輝的人生留下這樣的污點。
想到這,應承煥強制鎮定,觀察起周邊情況來,心想無論如何,就算犧牲再多的人,他都要逃離這次抓捕。
今晚的一切實在是太刺激了,比他過去十九年的人生裏所遇到的任何事情都刺激。這是一次挑戰,也是向顧西證明實力的最佳時機。
兩方人馬遲疑不前,顧西看不下去,也不管正在給溫騰打暗号的賀銘跟溫駿,一個沖刺跑到鞋子掉落的地方,從容的撿起來穿上後,自覺走到應承煥身邊當人質。
她有點小脾氣,心想那些人不是利用了她,才成功的上演了今晚的戲碼麽,那她就讓他們在勝利之際嘗嘗什麽叫做墜落雲端。
成也顧西,敗也顧西。
應承煥對自動送上門的顧西很是警惕,并不讓人劫持她,也沒趕她走。
“姑娘這是……”他問。
顧西瞥了那邊被溫駿死死抱住的狂躁的賀銘,以及那個瞪圓了眼的表姐夫溫騰,笑道:“我就想知道試試當面耍人的滋味。那啥,你倒是趕緊帶我跑啊,不然他們都找不到台階下,真把你抓了。”
應承煥還是不敢相信顧西。他現在的處境,可都是拜顧西所賜。
“姑娘别說笑,趕緊回去吧。在下要真帶走姑娘,那才真會被抓。姑娘,你那一鞋子勁道十足,在下差點就見了祖宗,在下真怕了。姑娘若真想跟在下走,還是等時機合适了,在下再來接姑娘吧。”應承煥是真的不敢再觸雷。
她這是被嫌棄啦?顧西表示無法接受。
既然這個人不配合,那她就自己動手。應承煥不是不承情嘛,那換她挾持他好了。
應承煥心裏苦啊,都苦出膽汁來了。顧西怎麽就這麽招人歡喜呢。要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做,他真恨不得就這麽帶走顧西算了。
“姑娘跟在下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命定之緣。”應承煥服帖的偎在顧西身上,任她爲所欲爲。
反正他也沒法反抗,顧西掐着他的死穴呢。
因之前顧忌一切都是賀銘等人的計謀,應承煥等人都不敢沖顧西伸跟指頭,以至于她如入無人之地,輕而易舉的掐住了應承煥的脈門。
顧西現在的心情可謂是糟糕至極哦,哪有心思跟應承煥鬥嘴。她沖應承煥的人喊道:“要不想他死,就拿了我當人質,否則……”
那些人可不了解顧西,也不管顧西的行爲有多麽的不合理。他們的使命隻有一個,那就是必須保住應承煥的命。
爲此,見到顧西挾持了應承煥後,他們竟都圍了過來,也算間接挾持了顧西。
賀銘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大聲叫喚顧西,讓她趕緊退回到他身邊。
顧西哪裏肯,隔着人牆拒絕:“别嚎了,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啦?行啦,你們是放了這些人,把我讨回去呢?還是放着我不管,隻管抓人呢?”
顧西之所以這麽說,那是因爲她看到了真正的官兵已經到場。
應承煥也瞧見了出現在街口處的官兵,是真的兵,并非衙門捕快。
他慌了,知道不能再拖,也不能繼續隐藏實力,當即從袖子裏掏出一隻竹哨,毫不猶豫的吹響。
竹哨響起不久,不知從哪兒冒出來近百黑衣人,直接扛了應承煥就走。剩下的人拼死掩護。
顧西跟個破沙包一樣,被一個黑衣人丢向賀銘等人的方向。騰空之時,應承煥惡趣味的喊道:“顧姑娘,且等在下些時日,在下馬上就帶了人馬聘禮前來迎姑娘回國。”
顧西罵爹,發誓定要讓賀銘跟應承煥這兩個家夥好看。
賀銘見到顧西被抛,吓得差點沒直接死掉算了。好在他還算理智,直接把礙事的溫駿擠到一邊,用盡全力撲過去接住顧西。
顧西看着人小,其實她已經初步長成。除了還沒發育完全,身高基本上不會有多大的變動。
加上顧西平常就好動,一身的肉結實得很,骨頭也硬,就這麽砸在賀銘身上沖擊力可不小。
賀銘護着顧西狠狠的砸到地上,忍無可忍的發出悶(和諧)哼之聲來,聽得顧西都覺得疼。
顧西可沒忘記賀銘身上還帶了傷,又剛跟應承煥大戰一場,可千萬别再被自己砸壞了。
“你是傻子麽?”顧西趕忙爬起來,一邊扶起賀銘一邊罵道,“我就是個硬骨頭,砸一下也壞不了,你緊張個什麽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