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裏傳來的動靜,顧西很是欣喜,雙眸晶亮的看着賀銘,想知道他有什麽想法。
賀銘無語至極,心道第二款他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要不然也得跟裏邊的人一樣慌亂。
“接下來該怎麽辦?”賀銘小聲的問。
顧西嘿嘿一笑,耳語道:“想法子混在大夫身後,進屋擒賊去呀。”
她本來就是打的這麽個主意。這還是顧家出事後,易騁北等人的反應給她的靈感。
她當初跟常先生讨藥的時候,可不是要的直接能毒死人的藥,常先生也不會給她配。
但是像這樣,相互能産生疫病效果,或是生出别的疾病症狀的藥,常先生會給她配。
但凡有毒的藥物,其相互之間也會産生各種相生相克的效用,若用不好,也是能出人命的。
顧西就仗着那些人先中了兩味藥,若再多中一味就能緻死的底氣,才單槍匹馬的來了。
遇到賀銘之後,她的底氣就更足了,心也大了,竟生了把屋内的土匪全幹掉的心思。
但她知道賀銘一定不會答應。哪怕裏邊的人真是沖了顧家的人而來,也定要殺了顧家的人,賀銘也不能全殺了。
那些人就算打着土匪的名号,也不是真的土匪。他們若被賀銘跟她所殺,那後續的事就變得更複雜了。
誰知這些人最後會不會變成所謂的剿匪先驅呢。
“你該不會真想殺了他們吧?”賀銘覺得自己現在是越來越能看明白顧西的小心思了。
顧西又是嘿嘿一笑,并不回答,隻是跟隻獵豹一樣盯着那間跟飯廳連在一起的屋子。
在南邊,絕大多數都是廚房跟飯廳一體。隻有稍微上的點台面的人家,才會單獨設立飯廳,就在堂屋一側隔出一間同等大小的當了飯廳。飯廳跟堂屋的兩側,才是東西屋子,按照各家的需要建起相應的間數。
南方的房子鮮少有廂房的,也沒有什麽倒座跟後罩,全都是一排排的房子。若非有足夠條件的人,一般不會把院子圍住。
爲什麽呢?
因爲南邊的人都很自覺,不會在别人的房前屋後再建房子。當然,在城鎮買地建房除外。
城裏的人,買多大的地,就得圍起多大塊地方,要不然容易被人強占,說也說不清楚,麻煩得很。
這位員外的院子就很大,前後得有五排房子,第一排是祠堂跟平時家族聚會用的公共場所,也就是祠堂、堂屋、飯廳、書房、以及這些屋子後邊被隔出來給人休息的卧房隔間。
後面幾排的屋子格局也差不多,隻是屋頂比第一層矮了些,屋檐的規格也不一樣,少了祠堂跟書房。
顧西跟賀銘現在就在第二排屋子左側那兩間突兀的廂房屋檐下的罐子堆裏邊。若是顧西猜得沒錯,這兩間廂房本就是用來裝這些罐子的。
顧西進來之時就已經打量好地形,也做了最佳的撤退方案。隻是現在她有點擔心,怕他們來不及撤退。
“萬一我們不幸暴露,被人圍剿,該怎麽辦才好?”顧西小聲的問道。
賀銘這才白了顧西一眼,說:“現在終于知道擔心啦?就你這種隻顧向前,一點不往後望的。行啦,不管那些人是匪是兵,都不敢傷我,我大不了光明正大走出去呗。”
得,果然有種,真不愧是拼爹拼家世的最佳時代。
顧西豎起大拇指,無聲的表達自己的羨慕之情。同時,她又爲自己的無知跟遲鈍默哀。是她忘了,這個年代的人都是看爹看家世的。
他們顧家不就因爲家世不如人,一再被人踩踏麽。
不對,顧家的家世也算是很不錯的了,隻不過是手中沒有可用的實權罷了。
她指着廂房後邊對這的那堆瓦礫,悄聲道:“那裏有個被隐藏的狗洞,看着應該是沒挖通。待會我們要是被發現,我就躲進去,你負責拖住人。記得及時回來救我,不然我得毒死這院中所有的人。”
“包括員外府裏無辜的人?”賀銘瞪大了雙眼。
顧西無奈的點頭,說:“你要是來不及趕回來救我,讓我給他們解毒的話,那他們真就隻能枉死了。”
顧西睜着眼說瞎話。
她不過就是吓一吓賀銘罷了,不想讓他顯擺家世能力。
兩人正說話間,才出了客棧沒多久,才把天花的事說出去的大夫又被人強行拉到了員外府。
顧西看着那幾個本就被吓得渾身虛軟,如今更是神魂不附體的大夫們,很是爲他們抹了一把同情的汗水。
賀銘也表示同情,卻在思考該如何混在大夫的隊伍裏邊進去。他們現在藏身的地方好像不怎麽好混出去呀。
顧西卻不慌不忙的,直接站了起來,還不忘踢到了身邊的罐子,發出讓人不容忽視的聲響。
就這樣,她跟賀銘終于如願加入到了大夫的隊伍裏邊,也進了屋。
隻不過大夫們都是自己走進去的,顧西跟賀銘是給人刀架在脖子上被押進去的。
進了屋後,顧西就知道自己完了。因爲所謂的土匪頭子,其實是常家那個總是給常永林跑腿的管事。
也是上次在名花樓跟常甯接頭的人,更是帶人把顧西從麓水書院綁出來的人。
顧西應該早就料到了才是,在聽到聲音之前就該想到是他的。
隻不過顧西不敢往那個方向想,常家就算再大膽,怎麽敢對皇上親派的人下手呢。
誰知顧西還是想的簡單了。她的腦子确實不适合在這個時代生存呀。
這就是沒有網絡監督,沒有輿論壓力的古代人呀,所有的腦子都用在了算計人上了。
她很是失望的問賀銘:“這些人你若不殺,那我們兩人都活不出這間屋子,你說該怎麽辦吧?”
賀銘也在看到那個人的瞬間松了一口氣,笑着問那個管事:“不知道常總督養了多少土匪啊?若是他舉起謀反,能否對抗朝廷軍隊?”
那個管事見到賀銘的一瞬雖驚慌,卻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無事人一般的坐下。笑道:“瞧少将軍說的,造反的不是你們賀家嘛。”
他指向右手邊的人,那是賀大将軍麾下的一名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