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天也很喜歡顧氏祖宅,但她看顧西一臉的惋惜跟不舍,就知道顧西絕不會住到這裏來。
“姐姐,你别傷心,就算不住進來,你還是能來這裏玩兒呀。這裏可是你們顧家的地方呢。”賀天天用她短短十年的理解勸道。
顧西卻不覺得賀天天說的是孩子話,很是受用,感激道:“哎喲,還是我們天天妹妹聰明,這麽簡單的事一想就通透,比姐姐厲害。姐姐白長這麽多年了,連這麽點小事都想不到。”
賀天天腼腆的抿着嘴笑,心中爲顧西真誠的贊美樂開了話,臉上卻好要作矜持狀。
她細細聲的說:“姐姐别笑話人家,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顧西見狀哈哈大笑,所有的惋惜瞬間消失殆盡。她愛憐的揉了揉賀天天的小腦瓜,說:“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們天天就是聰明,姐姐才這麽說的。我們天天今後也要這麽笑才成,笑多了,人心情好,氣運也能變好。”
“嗳,天天聽姐姐的。當初的娘就是希望我能活一天是一天,才給起了賀天天這麽個名。但我今兒就要改改,我要天天兒的笑,一天過得比一天好。”
顧西一聽頓時心酸,把賀天天摟緊懷裏,安慰道:“都會好的,我們天天這麽乖,這麽懂事呢,老天爺舍不得我們天天受苦。”
賀天天嘻嘻笑,一雙圓眼彎成了初月。
回到賀家,就是晚飯時間。顧西又陪着家人吃了一頓飯後,才把自己去了祖宅,以及自己的思慮說了出來。
“我們另外置辦一個宅子吧,那個地方太紮眼,我們住進去不好。你們要是真想去看看,我們經常去遊賞就是了,就是不能住在那裏。”
顧家兩老,以及顧史父子都說是該這樣。藍氏跟席氏在大事上是沒有自己主意的,當家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顧西見這事一說就通,遂跟家人商量起置辦宅子的事情。
“鬧市區的房子太貴,我們别花冤枉錢,還是在外郊找個眼界寬,院子大,周邊人少些的房子買下。我們家的事麻煩,若是官兵經常進出,會給鄰居帶去困擾。我們家孩子也多。”顧西地想法是,能到市郊多買點地存着,連着大院子,将來就算再擴建也不必麻煩再買。
從古自今,大城市郊外的土地都有升值的空間。多存點土地總是沒錯的。
她身上還有從常家那個管事身上搜出來的一千多萬兩銀票,用來買房子土地剛好。
顧史父子再次肯定了顧西的想法,贊她懂事。藍氏婆媳卻爲買房子的銀錢發愁。
顧家兩老讓他們盡管買,隻要看好合适了,就着人來跟他們拿銀子。
“我們兩個老的也沒什麽花銀子的地兒,這些年你們孝敬的銀子都存着呢,總是夠買房地的。”老太太笑呵呵的,一嘴銀牙還是很結實。
老爺子點頭,說:“就該這樣,顧家現在可不是往年,那些銀子拿出來花了,留着也不能爲顧家解困。”
顧史夫婦猶豫,說:“不行,那是兩老的棺材本。家中的賬面上還有銀子,用那些銀子買個像樣的宅子還是夠的。”
顧旭跟顧沄是堅決不答應的,他們勸道:“老三還沒娶親呢,家裏總得留點應急的。祖父祖母就把銀子收好了,我跟老二都有些積蓄,用那些銀子買房子也夠用。”
席氏跟着點頭,說:“再不濟不還有我娘家嘛。我娘家兄弟在平南做生意,還算有點家底,我跟他借點花還是不成問題的。”
即便好些年沒回娘家,然席氏的二弟每次去走貨經過邕州,都會去看看席氏。
席家的人出身武将世家,都是豪爽大氣的人,這一點就是顧家的人都認同。
不過現在還不至于到跟席家借銀子話的時候。顧家兩老跟顧史夫婦都不同意。
顧西看不得家人爲難,直接把懷裏的銀票跟那些搜刮來的值錢物件全拿了出來,霸氣的說:“别擔心,房子我給買了,剩下的銀子全買地。我們就算回不去書院,就在這裏種地也不錯啊。”
京城的物價絕對不是束水鎮那樣的小地方可比。當初顧西花五千兩買了那座宅子,不過是出于補償之心。
那座宅子,花兩千兩銀子就夠了,就是給的再多,也不能超過兩千五百兩。
京城的物價,是束水鎮的兩倍之多。顧西拿出來的這些銀子,能買到束水鎮那樣大的院子後,還能多買二十幾畝中等田地。
商量好後,顧西就讓賀家的管事幫忙物色好的地段的房子,并把要求說清楚,還把銀子放在他那。
“我這天眼皮總是跳,就怕發生什麽不好的事。銀子大叔先拿着,不管我們出沒出事,大叔隻管幫我們買下房子田地就是了。”顧西預感很不好。
自在錦庭記見了孫慕穆後,她的眼皮就一直跳。
俗話說得好,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顧家可不是來遊山玩水的,他們是犯人,通敵叛國的罪人,決不能舒舒服服的住在好宅子裏邊享受下人伺候。
次日一早,顧家如約跟賀家的人一同去千佛寺祈福。賀銘睡了一個晚上加一個下午,整個人精神很不錯,騎着馬帶人護在車隊周邊。
馬車才出了城門,顧西就心慌得很,有種想帶着家人逃往的欲(和諧)望。
賀天天第一次見到顧西這麽走裏不安,遂問:“姐姐這是怎麽了?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顧西搖頭,說:“妹妹回去跟嬸嬸同乘一輛車好不好?姐姐總感覺要出事,待會誤傷了妹妹就壞了。”
賀天天一聽急了,問:“是什麽事?我去跟銘哥哥說,讓銘哥哥幫姐姐。”
顧西搖頭,說:“你銘哥哥也幫不上忙。”說完,顧西便叫停了馬車。
外邊,賀銘催馬過來問是怎麽回事。
“讓你妹妹跟二嬸一起乘馬車去吧,我總覺得待會要出事。”顧西也不隐瞞。
賀銘聞言眉頭擰起,伸手扶賀天天下馬車,讓顧西别着急,他讓賀家的人先一步出發,免得待會傷到了老夫人。
顧西點頭,讓賀銘隻管護着賀家的人先走。
“等我,我很快就來。”賀銘說完,就一臉凝重的策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