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大囧,比被人扒了褲子打屁屁還要窘迫。她怎麽總是躺槍呢。
讓人無語的事,那些事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她無力反駁,也沒法扭轉這個時代的人的三觀跟思想。
她想,她這回是真成了臭不要臉的煙花女子咯。
當然,她說不準還得被扣上與人私奔的罪名,成了名副其實的不知廉恥的女人。
顧佑得了之前的事的鼓舞,竟率先開口問:“大人真有證據證明那個人就是我姐姐?我姐姐曾被人擄走,後來幾經艱難,才讓賀銘哥哥他們給救了出來。大人既然知道了那些事,自然也知道我姐姐被誰給擄走的,對不對?”
不得不說,顧佑又問到了點子上。
“不知顧姑娘遭人擄劫之事,可有人能證明?”白群芳也不是這麽好應付的。
顧佑愣住,直起上半身環顧了一周,發現能爲顧西作證的賀銘、鄭霆還有溫暖全不在,不禁有些洩氣。
顧晟小不點偎在席氏懷中,崇拜的看着哥哥顧佑,見顧佑有些失望,便好心提醒他。
“哥哥,上面那個哥哥幫過我們姐姐,他知道姐姐的事情。還有表姐跟表姐夫,他們也都知道姐姐是被人綁走的。”顧晟這個小家夥,其實還是有些心眼的。
顧佑經弟弟顧晟這麽一提醒,終于記起了那個曾經幫了他們姐弟的哥哥。他期待的看向葉夕潮,衡量着自己若是開口,葉夕潮肯出面的可能性。
葉夕潮強行轉開頭,絕不跟顧佑對視。他深怕自己一個心軟,就爲顧西出面,反倒給自己惹來一身騷。
顧佑見狀,就知指望不上葉夕潮,便蔫哒着說:“大人,你能派人去邕州府取證麽?我姐姐被人綁了的事,鄭霆哥哥跟溫駿哥哥都知道,還幫着賀銘哥哥還有上邊那位公子一起救了我姐姐呢。不對,我跟弟弟也被人綁了,從邕州府大牢裏邊綁出來的,也被送到了名花樓。我們姐弟三人,都是被從名花樓救出來的。”
白群芳很想說他不會派人去取證。然整件事的起源就是邕州府,他就是不派人去查證都不成。
他是第一次聽說顧西是被人擄去的名花樓,跟舉報人說的有很大的出入。他更意外的是,顧佑兄弟竟然也被人綁到了名花樓,還是被人從知府大牢裏邊綁去的。那當中有什麽貓膩,不必深想也能知道。
常明堂那家夥不就在邕州府當總督嘛,還一幹就七年。
就爲這件事,白群芳覺得很有必要派人再次去求證才成。他早就看不慣常明堂霸占着那個位置不挪窩了。
既然顧西跟顧佑兄弟都不是自願去的名花樓,那麽也就否決了他們跟應承煥之間存在的關系。
案件到此,已經無法再深入審查。白群芳請示兩位皇子,問他們是否等從邕州府取證回來後再審。
葉夕潮看向葉沐陽。他不過是作爲秘密去邕州府的欽差,前來從旁協助審查的。葉沐陽卻作爲這件事的監督人,接下來該怎麽做,也隻有葉沐陽說了才算。
“就先這樣吧。”葉沐陽早就不耐煩了,“先派人去取證,若這期間還有别的證據證明顧家的人确實存在通敵,或是别的嫌疑,屆時再升堂便是了。”
就這樣,顧家又順利的度過了第二關。這一次,原以爲所有人都會被上刑,結果隻有顧西一人吃虧。
顧西能有什麽辦法。她就當自己爲家人擋了災,當了一次好閨女、好孫女、好姐姐吧。
比起家中其他的人,她的身體更好些,打了就打了,很快就能好。
誰知他們一家才被帶回到大牢裏邊,顧家婆媳就都抱着顧西哭得昏天暗地的,一直罵主審官毫無人性。
就是顧史父子三人,也都紅着眼睛站在一邊表示關心。
顧西有些受寵若驚,趕緊勸他們:“你們别這樣,我害怕。奶奶、娘,我好得很,你們别哭呀。你們一哭,我這也想哭。我今兒才剛剛被打了十幾闆子,這腰啊屁股啊,都快疼死了。我之前的傷口,怕也都裂開了。你們快收收淚,趕緊給我上藥要緊呀。”
經顧西這麽一提醒,藍氏婆媳這才記起顧西之前身上可有二十多出的刀傷,便都停止了哭聲,一個說要去打熱水給顧西清洗傷口,一個說是去給顧西拿藥。
顧史父子也不好留下,去了兩老那裏,看兩老有什麽需要。
這一晚上,顧西跟老爺子都撐不住,全出了問題。
顧西是傷口發炎引起的高熱,老爺子是心理負荷過重病倒,陷入了迷糊之中。
那天的老禦醫再次被皇帝急召,連夜來到了刑部大牢,顧西祖孫倆再次挽救了回來。
隻不過這一次顧西就沒這麽幸運了。她長久以來都是舊傷未愈新傷就來,要是這一次再不養好身體,那她今後就真要變成病秧子了。
至于老爺子,還是那個問題。他就是思慮過重,造成了極大的心理負擔,耗費了許多的心神,才暈了過去。
類似的昏迷若是重複個三五次,老爺子就不會在有再次醒來的機會。
也不知是顧家的案情有了轉機,還是人們終于相信顧家不會通敵叛國,那些想要來探監的人,終于結伴而來。
最先來的,是賀家的人。
賀老夫人一見到顧家老太太,就攥着她的手一個勁的哭,說什麽都是她不好,沒本事保護顧家的人什麽的。
顧家老太太反倒得勸慰賀家老夫人,讓她别想多了,顧家肯定不會有事。
那邊,賀天天抱着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的顧西,也哭得稀裏糊塗的。她責問顧西爲什麽不跟着賀家一起去千佛寺。
“姐姐要是帶着家人跟我們一起去千佛寺,說不定就不用坐牢,也不會被人害成這樣。”賀天天小嘴一撅一撅的說着,那豆粒般大小的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顧西強忍着腦袋就快要炸裂般的疼痛,苦笑着勸道:“妹妹别哭,姐姐聽得腦瓜子疼。妹妹别把我這剛剛從閻王殿逃回來的人再哭回去了。”
賀天天即刻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