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公堂靜谧無聲,所有人都驚得屏住了呼吸,看着那個一臉無害的跪着的顧西。
事實真的老實人說的那樣麽?
等等,剛剛老實人說了什麽?所有人都傻呆呆的,懷疑自己剛剛好像什麽都沒聽到吧。
顧西所有的表情也都凝固在那一瞬間,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是把人心想得簡單了,原來人還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老實人說了什麽?
他是這樣說的:“那些獄卒無恥惡毒,還殘忍荒淫,不僅在我們這些犯人的圍觀之下淩辱女囚,甚至用上了各種用具。有的女囚就因自己是被冤枉無辜入獄有些鬧騰,就被他們當成了玩物,不僅十幾二十個人一起上了,還分給那些看得起勁的犯人一起享用。玩死了那些女囚之後,他們就把屍體懸挂在牢房裏,對外宣稱是畏罪自盡。顧姑娘比以往的女囚都帶勁,不僅不害怕那些畜生的淩辱,還很期待,甚至給牢頭服用了助興的藥物。她突然殺人,應該也是服用了某些藥物造成的狂暴所緻。”
顧西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真想拜這個人爲師。他是怎麽把話胡謅得這麽真實的呢。
然而老實人的暴擊還沒結束。
“大人若不相信我,大可讓人搜顧姑娘的身。她身上随時攜帶大量的藥丸,各種功能的都有。”老實人指着顧西道。
顧西,就是被這麽整進的順天府大牢。她現在穿的,絕對是順天府女囚的囚衣。
你問她原本的衣裳啊。抱歉,她的衣服在搜身的時候,就已經被剝光,還成了所謂的罪證被帶走。
直到這時,顧西才有些痛恨自己随身攜帶那些藥物的習慣。
她絕望的靠在牢房的單面牆壁上,看着與她同一間牢房的那些女人們聚在一起閑聊。
而她們閑聊的對象正是顧西。
在她們口中,顧西就是個谷欠求不滿的淫(和諧)魔,不僅用藥過度弄死了淫(和諧)棍牢頭,還殺了許多的人。據說她還在邕州府的時候,爲了滿足自己那旺盛的欲(和諧)望,她都去人家最大的青樓名花樓當了花魁。
顧西歎息着搖頭,心想不管是什麽年代,人們對兩性的話題熱情是永遠都不會消減的。他們就喜歡一邊嫌棄,一邊咒罵,又忍不住一邊幻想着那個畫面津津有味的聊着。
她看着牢房窗外因積雪而顯得格外雪亮的天空,感慨道:“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那邊聊得正歡的女囚們沒聽清楚,一個問:“她剛剛說了什麽?”
另一個回答:“好像是說雞抹了血。”
“雞抹了血?殺雞?”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但她們總算搞清楚了一件事。
“她怕是被藥傻了。”
“所以說這人啊,沒病千萬别亂吃藥。”
顧西很佩服那些人。但她現在很冷,不知該怎麽挨到天亮。她不想生事,不打算從那些人手上搶回自己單薄的被褥跟大棉襖。
她使勁的縮了縮脖子,把身下的稻草攏了攏,換了一方向,用另一邊肩膀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在等人,等着看會是誰把她從這個冰冷的牢房裏救出去。
顧西被收監,得到消息的顧家人都快急瘋了。他們得知了顧西被收監的原因之後,就更是着急。
他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賀銘,可他人不在京城,他們想到了也半點用處也沒有。
他們第二個想到的是溫騰,還讓人去找溫騰。遺憾的是溫騰也不在京城。
席芯芫倒是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來了,除了跟着顧家的人一起着急外,還真是什麽辦法也沒有。
她倒是想去找葉夕潮,卻被顧家的人阻止。
席氏愁眉道:“王爺看你表妹的眼神有點不一樣,這件事能不麻煩王爺還是别麻煩他的好。你表妹那個人,在王府裏活不了幾天。”
席芯芫一聽覺得不可思議,趕緊追問是怎麽一回事。
席氏便将昨日葉夕潮去順天府把顧西帶回來,還把顧西跟葉夕潮之間的對話,以及葉夕潮那微妙的眼神如實說給了席芯芫聽。
席芯芫聽後,果然贊同席氏的做法。
“表妹心大,可能都不知道她如了王爺的眼,你們在一邊看着點。魯王府确實不是表妹能去的地方。姨母,這下可得怎麽辦才好,表妹要是真被了罪,那你們今後可怎麽辦才好?”席芯芫不禁爲顧家發愁。
顧西若真被判罪,那就是蕩(和諧)婦無疑了。生了那麽一個淫(和諧)蕩且暴虐的閨女,顧家今後的立場會艱難異常。
顧家的人都想不到任何的辦法。他們現在甚至都沒想到顧西被判罪的事,他們擔心的是顧西怎麽在順天府大牢裏度過這個晚上。
“你也知道你表妹那脾氣,要是真擰起來,在牢房裏鬧事,在被人用刑可得怎麽辦才好呀。”席氏差點愁白了頭。
“表妹應該不會那麽沖動吧。”席芯芫不确定道,“表妹就關在女囚牢裏,那些人都不是她的對手,她應該不會鬧出大事來的。”
席氏一聽更愁了,說:“你說順天府的牢房裏,有沒有那些畜生獄卒?萬一他們聽信了那個狼心狗肺的畜生的話,真以爲你表妹是那種人找上她,那該怎麽辦才好呀?”
“應該~不會吧。”席芯芫更不敢肯定了,“表妹那麽厲害,她應該應付得過去。”
藍氏一聽急了,激動的說:“哎呀,你表妹厲害那是因爲她身上有藥啊。現在藥都被人給搜走了,她不能給那些人下藥,不就吃虧了嘛。”
席芯芫這才坐不住,站起來說:“我回去想想辦法,也讓人去跟賀家說說,知道的人多些,總有人能想出解決的辦法。”
席芯芫走後,顧家除了幾個孩子,跟還需要靜養的唐氏與兩老回房歇息往,剩下的人全都坐在了大廳等候消息。
另一邊的順天府牢房裏邊,顧西也總算是等到了前來解救她的人。
她看着那個姗姗來遲的人,忍不住紅了眼眶,哽咽道:“你怎麽才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差點就把命給豁出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