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們都默默的低下了頭,他們都知道,那個青樓女子根本就是淩将軍所棄的糟糠之妻的閨女,也是淩将軍的嫡女。
就是這麽一個嫡女找上門,淩将軍不僅不認,還任由現在的妻子将人賣進了青樓,簡直不要太渣了。
這種品行有污、始亂終棄之人當了封疆大吏,要是事情被深究,那就是欺君之罪。
要知道現在的皇帝最恨的,便是那種抛棄妻子之人,更别說淩将軍還把嫡親的女兒送去了青樓那種地方。
哪怕淩家姑娘一直也沒賣身,但在籍貫上就是賤籍,連奴籍都不如,這不是畜生不如之人才能做得出來的事嘛。
想到這,葉夕潮便邪笑着交代下屬:“直接找淩将軍,跟他說,若是這事上他不幫王府,不站在賀家父子一邊,本王就把他的事全捅到禦前,讓他家門不保。”
葉夕潮的下屬們一聽都有些興奮,,覺得自己就沒跟錯主子。隻是他們對葉夕潮處理淩将軍的事有所不滿。
“那個人若是繼續勝任将軍之職,說不定哪天就能鬧出亂子來。”站在偏左的下屬說到。
葉夕潮呵呵一笑,說:“等這事過去,本王就讓王兄把人弄到邊疆去,把她、他那些蛇蠍心腸的妻妾也都帶去,好讓他們在陰間也有個伴。”
新南王朝這些年就算沒有大戰役,然跟邊境各國的摩擦總是不斷的。淩将軍帶着家眷上任遇上流兵不慎身亡,那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
“這個法子喵啊!”中間的下屬贊道,“到時淩将軍府的人就隻能仰着廉郡王的鼻息度日呢。”
淩将軍自己做人失敗,連帶娶的妻妾也是沒什麽眼界之人,造成他子嗣不豐,還全都是庸才。
這樣的後人,在淩将軍死後,那是一定沒什麽出息的。屆時嫁給廉郡王當了繼妻的淩家姑娘就能痛快的報仇啦。
最右邊一直沒出聲的人卻說了:“這種結果得讓那個賣了淩姑娘的惡婆娘親眼看着,每天都活在苦痛之中,又不得不去求淩姑娘,最後活生生被氣死才最痛快。”
得,還有比這更好的法子麽。葉夕潮自歎不如,讓那個下屬就這麽辦。
要說葉夕潮跟那個淩姑娘有多少交情,倒是誤會了葉夕潮。當初葉夕潮不過是閑得無事,在青樓偶遇廉郡王把那個差點被淩将軍親自送到兵部尚書床上的淩姑娘救下,才知道了這麽件事罷了。
當然,淩姑娘事後還給葉夕潮提供了不少朝中官員的私事,葉夕潮才想着要爲人家清倌正名脫籍罷了。
現在人家淩姑娘不正好成了葉夕潮的一枚好棋子嘛,還能幫他們拔掉對手的一隻胳膊,簡直不能太好用哦。
交代完這些事,葉夕潮想了想還是讓剛剛出了馊主意的下屬去給鄭祭酒家制造混亂。
“兄弟阋牆,公媳爬灰,這種事不要太轟動了。我們要借用這些事把顧家的事掩蓋掉,再把福清王通敵嫁禍顧家的事翻出來,證據确鑿呈到禦前,那就萬無一失了。”最中間的下屬說到。
本來兄弟阋牆這種事不過是尋常小事,誰家兄弟不吵吵鬧鬧的。隻是鄭家作爲整個京城最典範的兄友弟恭的書香世家,被爆出這種内幕就能引起不小發反響。
更何況當中還有作爲國子監祭酒的公爹跟兒媳有染這種倫理道德性問題,屆時鄭家肯定會在京中掀起一股争論熱潮,人們很快就會忘記顧家一再被人指控通敵的事。
那時候,他們隻要出其不意的爲顧家洗清罪名,那麽京中的人也就不會再盯着顧家不放了。
隻是這種事有些陰損,還有些對不住鄭霆,葉夕潮一直以來有些猶豫。
事到如今,葉夕潮也是豁出去了。想到躺在炕上還沒有半點意識的顧西,葉夕潮咬咬牙,說:“把我們搜到的所有證據都丢進皇宮,再把我們查到的泰越安插在京中的暗樁也全透給禁軍。還有,我們一時在用的那兩處密道也交出去。”
有了那些證據,相信皇帝的人手再沒用,肯定也能查到一直在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還顧家一個清白。
“王爺,這可是我們還不容易才得到的消息,爲了這些消息,我們犧牲了多少弟兄的性命啦?王爺,不能把所有的東西都交出去。”這可是難得的立功就會。
葉夕潮卻看清了形勢,苦笑道:“算是本王對不住那些人弟兄了。本王原想爲弟兄們争取更多的權勢,卻不想這就是本王的奢望。本王還是乖乖的當個閑散王爺的好。”
看下屬們那震驚失望的模樣,葉夕潮繼續道:“放心,本王一定會把你們都安置好。你們都是難得的人才,相信皇兄不會虧待你們。”
說完,葉夕潮便讓那些人快走,不想聽他們勸。
那些人剛走,秘密從皇宮裏出來的劉公公就找上了葉夕潮,給他一道皇帝的密旨,讓葉夕潮好好待顧家的人。
但聖旨上有一道命令,就是讓葉夕潮無論如何要守好顧家的人,決不能讓顧家的人離開新南。
葉夕潮看着密旨,心中有些微抽,心想皇帝肯定知道他的那些小動作,便爲自己剛剛的決定抹了一把英明的汗水。
他讓劉公公盡管放心回去告訴皇帝,說他絕不會讓顧家的人離開王府半步。隻不過他有個條件,卻不能對劉公公名言。
他把聖旨一收,讓王府管家款待劉公公後,便舉步去了顧西所在的小院,那個一直都是他一個人的基地的院子。
院内,席氏跟藍氏都坐在屋檐下抹淚,怪上蒼不公,罵福源郡主心狠手辣。
當然,他們也對賀銘有所不滿。
“銘兒就不該訂了親還跟我們西兒藕斷絲連,我們就不該讓兩人見面的。”席氏特别的傷心。
藍氏一邊給顧西撫背,一邊勸道:“沒事沒事,我們西兒命硬着呢,當初上吊都斷了氣還能活過來,現在都還有一口氣在呢,怎麽可能出事。”
葉夕潮看着藍氏婆媳,竟沒有勇氣踏進院子。他知道,顧西醒來的機會微乎其微。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爲了讓自己能安心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