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孫慕穆一副對賀銘很感興趣的模樣,顧西還以爲她看上了賀銘,卻不想她是這麽個目的。
常永林的表妹要求自己撮合他心上人跟别的男子,這件事聽着容易讓人産生誤會。
“姑娘喜歡你表哥?”這是顧西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孫慕穆不置可否,轉身望向泛着微波的湖水,面露惆怅,道:“常家跟孫家都不看好甯陵,正好表哥跟鄭家結了親,這個時候甯陵嫁人是最好不過的了。”不能讓那個女人毀了常永林。
常永林目前是孫家常家最大的期望,兩家人都不願看到常永林爲了一個女人自毀前程。
因此,讓甯陵嫁人是最好的選擇。
“當初爲什麽不直接跟甯家結親呢?那樣一來,不就沒了這後邊的事了麽?”顧西想不大明白。
爲什麽這些人都打着爲誰誰誰好的旗号,專幹一些棒打鴛鴦的事。甯家的家世,完全能配得上常家呀。
孫慕穆第一次真心的笑了。她比顧西大兩歲,又是這個時代的人,個中關系看得比顧西透徹得多。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孫慕穆終于不再自稱本姑娘,“要是人人都能跟你這樣純粹該多好。甯家,就是太過複雜,私心過重,甯陵也……”
話到這,孫慕穆沒再往下。她看着那一片被夕陽染成橘色的蘆葦蕩,不知爲何有流淚的沖動。
顧西感受到孫慕穆确實出自真心,沒有嘲弄自己的意思,還真有些意外。
但現在不是她跟誰交心的時候,好奇的問:“你究竟是聽誰說的,我當初受雇撮合那兩人?”她沒宣揚過這事,賀銘更不會到處亂說。
不對,好像是她洩露出去的。她當着外人的面對賀銘提到過。
顧西哀嚎一聲,對笑看着她的孫慕穆讪讪的說:“那什麽,這件事真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我跟賀公子不怎麽熟,也不想管他倆的事。”
那倒人胃口的家夥,顧西一想到就生氣,更别說還要去撮合他了。
孫慕穆卻搖頭,誘惑道:“顧姑娘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撮合他們對姑娘有利。這件事成了,能讓姑娘跟賀公子的傳言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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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怎麽這麽有道理呢。
可是,顧西爲什麽還是打從心底裏抗拒,并堅決抵制那誘惑呢。
雖然不願答應這事,顧西卻沒再跟之前一樣拒絕。她模棱兩可道:“這倒是個好法子,要是那人不是甯陵許會更好。”
孫慕穆似乎明白了點什麽,遂道:“這事姑娘可以先考慮一二,不必急着回答。我給姑娘兩天時間,兩天後若是姑娘不答應,那我另尋辦法就是。”
一路上,顧西都在考慮這個問題。
她爲什麽不直接答應了孫慕穆,反正她本來就存心要撮合那兩人,更遑論撮合他們的确對自己有利,誠如孫慕穆說的。
“肯定是甯陵的原因。那女人太陰險,還小家子氣,實在不是賀銘那家夥的良配。一定是這樣的!”顧西自語,“怎麽說那家夥對顧家确實不錯,我不能害了他,得給他找個賢内助才成。”
就這樣,顧西自以爲是的找了個十足的好借口。
隻是再好的借口,也不能平息顧家長輩的憤怒。顧西跟賀銘大鬧一場的事,不知怎麽長了腳,才不到一天就傳到了長輩們耳中。
尤其是顧西單方面跟賀銘斷絕來往的事,才是顧家長輩最爲氣憤的。
“你說你這嘴怎麽這麽欠呢?賀家是怎麽幫我們的,銘兒爲了我們家的事付出了多少,你都看在眼裏,那些話怎麽能說得出口?趁現在還來得及,你趕緊跟銘兒道歉去。”席氏一見到顧西,就拉了她到一邊教育。
顧西早料到家人會是這樣的反應,當下死豬不怕開水燙,特别硬氣的說:“那些個流言蜚語不正是因爲我跟那家夥太過親近麽,正好借這個機會,我們兩家不再往來,直接破了那些謠傳啊。反正你們也讓我避嫌呀。”
席氏氣得招呼了顧西後背幾巴掌,不管顧西嗷嗷大叫,罵道:“你個死孩子,怎麽就這麽不聽話呢。讓你道歉你就道歉,别扯這些個歪理。待會見了你曾祖父他們,千萬别再頂嘴,乖乖聽他們的就是了。知道麽?要不然娘也幫不了你,你就等着嫁進賀家吧。”
什麽?
顧西吓得神魂出竅,心跳聲就連席氏都能聽的一清二楚,那大張的嘴,跟嗓子裏溢出的驚呼,就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似的。
“這孩子,是高興壞了?”席氏有這麽一種錯覺。
顧西也鬧不明白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情,拉着席氏脫力道:“娘,我道歉,我什麽都聽你們的,你們千萬别自作主張讓我跟賀銘那家夥定親。”真那樣做了,你們就真失去顧西咯。
任務達成,席氏暗松一口氣,同時也爲顧西捏了一把汗。事情都鬧到這種地步了,難道她真能置身事外?
好在顧西暫時被忽悠了過去,就連席氏都沒想到顧西會這麽抵觸這件婚事。
道歉,并不是件難事。顧西當着長輩們的面,誠意十足的承認了自己的錯,還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賀銘出了陸家沒多久,就回過味來,知道自己話說得過了頭,便在柚子林裏等顧西,想跟她道歉。他原以爲顧西很快就能回來,沒成想這一等就等了一整天。
接受了顧西的道歉,吃過晚飯,賀銘找機會問顧西:“你這一整天的都去哪兒啦?”
顧西被迫道歉,對賀銘的反感又上升了一個高度,因此賀銘這一問,直接引爆了她的假象。
“千萬别跟我說話,免得我一個忍不住動手,到時候你跟我都會後悔?”她相信賀銘跟她一樣,都反對這門婚事。
這時,孫慕穆的提議就這麽躍然腦海。顧西迫不及待想要再見孫慕穆,跟她商量撮合之事。
隻有賀銘訂了親或是成了親,顧家的人才會放棄那個可怕的想法。
賀銘不想顧西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那臉色瞬間黑沉。想到今早顧西那些傷人的話,賀銘腦子一抽,竟也絕情道:“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