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正想明确的拒絕,賀大将軍便搶着說:“若是我們賀家答應了郡主的條件,不知郡主要怎麽幫我們攔下應承煥?”
就算條件開得不合适,但談話内容還是可以深入探讨的。就當是套點話,知己知彼嘛。
賀大将軍說是攔下應承煥,而不是說救下顧家的人跟顧西,就是爲了不讓福源郡主受到刺激從而什麽都不說。
女人嘛,一旦吃醋就不會顧及正事,到時候反而什麽話都套不出來。
賀銘一聽賀大将軍的話,初時還以爲親爹爲了救顧家的人,要把他給賣了,當下一張臉是精彩得很,看得福源郡主很是滿意。
她趕在賀銘出生前興奮道:“将軍無需懷疑,本郡主既說了能攔下就能攔下,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兩家得先把婚事辦了,否則……”
她也不笨,不會在還沒打成目的之前就交出底牌。
賀家父子一聽,就知道不作出點什麽,根本就忽悠不得福源郡主。
賀銘也算是知道父親的心思,當下爲了不露餡,幹脆一聲不出,隻是輕輕的哼了兩聲。
福源郡主看向賀大将軍。
自古以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相信賀銘能違抗賀大将軍的命令不娶她。
賀大将軍隻是猶豫了下,便爲難的說:“郡主可知我們父子二人現在深陷牢獄,造反的罪名還沒洗清呢,又怎麽能讓銘兒娶郡主?難不成郡主要嫁到這大牢中來?”
哪怕在這大牢之中,他們父子倆出去辦事的時候,外邊的人不會發現,也不會懷疑點什麽。
然身在這個牢籠裏邊,終究不如在外邊方便。至少有人來找他們回禀點什麽事,就相對麻煩了許多。
爲了省點細節,節約點時間,他們父子還是名正言順出了這大牢的好。
果不其然,福源郡主聽了賀大将軍的話後,就神秘的笑了,問道:“大将軍若承了這門婚事,使人給父王遞話籌辦婚事,本郡主就能爲賀府洗脫罪名。”
當然能洗脫,這罪名不正是你安在賀家頭上的麽。賀銘氣憤的想着。他深怕賀大将軍一時糊塗答應福源郡主,便急忙吼道:“爹,兒子不答應。”
賀銘突然大喝,馬上就将福源郡主的疑心消去一些,更是滿意的看着激動得整個胸腔都因大喘氣而鼓動的賀銘。
那邊賀大将軍狠狠的瞪了賀銘一眼,斥道:“閉嘴,你可别忘了你曾祖母再受不得刺激。她在盼着我們出去,去救你顧伯父一家子。這事由不得你反對。”
賀大将軍言辭犀利,再次提起被福源郡主用以威脅父子二人的賀老夫人,意是爲了讓賀銘不要再惹福源郡主,免得那狠毒的女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福源郡主一聽賀大将軍那明顯有些遷怒的話,心中的疑慮就又去了一些,更是心滿意足的看着賀銘那痛苦且糾結的神情。
她再次伸手摸向賀銘冒出一截的胡茬,就算是賀銘躲開了也不在意,癡癡的說:“等着吧,終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求我愛你。”
說完,福源郡主便轉身去看賀大将軍,等賀大将軍答複。
賀大将軍那眉頭一直擰着沒松開,眼看福源郡主面上有些挂不住,便艱難的說:“婚事的事,本将軍就答應郡主了。隻是郡主說的,能攔下應承煥,不害顧家人性命的事,也不能食言。如若不然,本将軍甯願跟着祖母他老人家一起去見閻王,也不會如了郡主的願。”
果然,福源郡主聽了賀大将軍的話後,那一臉的嘚瑟笑容便斂了去,正色道:“大将軍放心便是。如若大将軍不放心,那隻管先傳話給父王定下婚期,待本郡主護得顧家的人周全了,再來接你們出獄。”
福源郡主有些着急。她的時間不多,雖說應承煥等人晚間才走,不過她要是救下顧家那些人,還是得費些功夫才成。
福源郡主望了賀銘陰晴不定的臉一會,警告道:“别妄想過河拆橋,想想你那病在床上的太祖母。本郡主說到做到,屆時就是大将軍跟着老祖宗一起去了,本郡主也定要嫁進賀府。”
看到賀家父子都倒抽了一口氣,對她怒目而視,福源郡主這才滿意的離去。
待得人走後,賀銘這才不滿的望向父親,問道:“父親爲何要答應了那人?就算不用那人出手,我們也能護着顧家的人,不讓應承煥出了這京都。”
賀大将軍失望的看着兒子搖頭,說:“你還是嫩了些。就算我們能保證做到萬無一失,卻也不能避免意外。若是設計這一切的人肯出手幫忙,那我們就無需擔憂意外,就是利用了人也沒什麽。最重要的是,那些真小人被逼急了,所做出來的事往往會讓人措手不及。”
他怕了那些奸詐的小人。賀老夫人年歲就在那,加之顧家兩老的意外去世,以及賀家深陷泥淖,老人家受的打擊不小,他實在是賭不起。
賀銘也想到了福源郡主一再威脅的那些話,絕頂的怒氣差點被沖破他的頭頂。他實在沒法忍受,隻得大聲的吼叫,提拳往那栅欄砸去。
賀大将軍也不阻止,他自己也很是氣惱。
這邊福源郡主得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便高高興興的回了王府,假借去找父親說事的當口,看了福清王放在書房裏的那份出行表格,得了應承煥一行人的具體去向,以及福清王派去送護送應承煥等人人手,這才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比王府裏别的嫡子嫡女,福源郡主由于身份特殊,福清王一直讓她插手跟泰越應家聯系的勢力跟人手。
此時福源郡主要做的,便是用自己信得過的人換下應承煥直接派去殺顧家人的人手,保全顧家的人。
要換人手,她就得動用應家留給她的那枚令牌。爲了不讓賀家父子在事成之後過河拆橋,福源郡主打算将顧家的人都掌握在手中。
這邊福源郡主正圍着不讓賀家父子過河拆橋做着安排,那邊的賀家父子已經想好了過河拆橋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