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待得毛家二郎的親事也定下,連婚期也放到了來年二月初五,毛家大郎的婚期也就剩下不到一個月的工夫。
這時候,賀銘又傳來了消息,說是讓顧西千萬别将挖出來的東西暴露出去,還讓顧家的人多加小心。
尤其是要當心有人會假借他們賀家的名義,會對顧家不利。再就是本來說好要送來顧家的賀家人,被皇帝扣在了京城,一時半會的也來不成了,讓顧家的人千萬别記挂着。
信的末尾,賀銘還跟顧西說了不少臭屁的悄悄情話,不過那話中的自豪勁與張狂,看得顧西直咬牙。
她真不知道賀銘哪兒來的自信,竟然将自己說的天上有地上無的,言語之間總不忘讓顧西有種撿到寶,千萬不能錯過的感覺。
而他,也一再對顧西承諾,說是很快就會整理好京城的事,順便将顧家的事也一并解決了,好争取把她給娶進門。
“西兒,等着我回去娶你,千萬别多看你們書院那些個無用的書生一眼,他們就算是插上了翅膀,也不及我這個你命中注定的未來夫婿好。”
這信的結尾陳詞。
顧西看得無語問蒼天,真想跑去京城,揪着賀銘的耳朵問他,他究竟是怎麽看出自己好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
好在這家夥的信,倒也解了顧西的一些相思之苦,帶給她一些新的樂趣,顧西這才沒急轟轟的寫信回去斥責某人不要臉的行徑。
這天,顧西才從常先生那兒回來,就見到溫駿魂不守舍的在顧家前院晃蕩的身影。
當初溫駿不是追着鄭霆等人回了京城麽,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顧家呢。
“溫公子,你這是怎麽啦?”顧西迎上去問道。
溫駿神情複雜的看着顧西,一抹同情閃過,義憤填膺的說:“賀銘那小子沒跟你說,他就要納妾了麽?”
“什麽?”顧西如遭雷擊,随後又笑着罵溫駿。“溫公子若是覺得無聊了,大可到南苑去給那些姑娘畫跟畫像什麽的,何必尋我開心呀。對了,你不是回了京城麽,怎麽又回書院來了呢。”
溫駿見顧西隻當他的話是玩笑話,當下便有些着急道:“顧姑娘,我這說的都是真話,你怎麽能不識好人心呢。皇上将福源郡主賜給了賀銘,賀銘已經将人接到了賀府。人家,現在溫香軟玉在懷,你就一點不擔心?”
“你說真的?”顧西還是不願相信,“賀銘真将人給接進了賀府?難道皇上不介意福清王他們造反,還給福源郡主選夫婿?”
顧西是真的被惡心到了,即爲皇帝的命令,也爲賀銘接人的舉動。賀銘他爲什麽就沒跟她提起這件事。
難不成賀銘直到現在,也不願讓她介入他的人生麽?這是沒把她當自己人呢。
顧西失望不已,也很氣惱,一時間竟然忘了福源郡主不過是個階下囚,還是犯了絕對死罪的階下囚,又怎麽能說通皇帝,将她賜給了賀銘的。
她此時都被賀銘的不信任以及背叛給沖昏了頭腦,當下也沒聽溫駿細說,直接跑回了自己的院中。
看着桌上她給賀銘準備的東西,以及那一張長長的給賀家的年禮禮單,顧西隻覺得嘲諷無比,當下将所有東西都抱上,想也不想全扔到了柴房裏邊。
既然人家都沒把自己當一家人,什麽事都不跟她說,那她又何必急着給人家當自己人。
顧西的異狀,很快就讓守在家中的唐氏跟毛氏發現。他們看着面色陰沉不已的顧西,都過來打探。
“是那溫公子跟你說了什麽事麽?我怎麽瞧着你把東西全丢進了柴房,就連回給賀家的年禮也不讓人準備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啦?”唐氏抱着小兒子緊張的問道。
顧西這一年多來,可遭了大難了,本以爲苦盡甘來,也不知是什麽事惹到了她。
顧西正是火上頭的時候,對家人她也沒什麽好隐瞞的,當下就将賀銘要納妾的事給說了。
“人你們也都認識,就是那個福源郡主。那個曾經跟賀銘拜了堂的郡主。”顧西隻記得兩人拜了堂,還是從小就有口頭婚約的人。
唐氏跟毛氏聽後相視一眼,全都不相信這件事。
賀銘他們就算接觸得不多,卻也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一個人。當初賀銘之所以會跟福源郡主假成親,那不是事出有因麽。
如今他要納了那福源郡主爲妾,豈不是有内情?
“不對呀,那福源郡主不是在天牢裏邊麽,怎麽就成了賀銘的妾了呢。難不成皇上把人給放啦?”毛氏直覺哪裏不對勁。
“皇上親自賞給賀銘的,賀銘也把人給接近了賀府,你們說這事是不是真的?”顧西就惱的這件事。
哪怕賀銘不是出于本意納妾,但人進了賀府,還是皇帝親自賞下的,福源郡主是賀銘的妾這個事實就算是定下了。
除非賀銘敢抗旨,賀家的人也都不接旨,也不承認福源郡主的身份。
聽說是皇帝親自下的旨意,唐氏的神情就有些微妙,就連毛氏也都嗅到了當中的某些貓膩。
“難不成那皇帝被福清王府的人控制了不成?要不然他怎麽會下這種荒謬的旨意。賀銘那孩子接了人進府,該不會是爲了想法子救皇帝吧。”唐氏猜測道。
雖說一孕傻三年,但唐氏在某些時候還是很聰明的。
毛氏作爲一名孕婦,在某些方面比尋常人敏感得多,也覺得那裏邊有事。
她勸顧西:“且别先記着生氣,說不定裏邊有不得已呢。你現在還沒弄清楚狀況,就跟人家賀家鬧得不可開交,豈不是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懷,讓仇者快麽。乖啊,咱不動氣,你先好言好語的寫信去問問賀銘,我相信他一定會如實相告的。若是他……”
若是他怎麽樣,毛氏沒有往下說,她相信顧西聽得明白。
她本就不相信賀銘會是那樣的一個人,也不願說些中傷賀銘的話。
顧西一聽也覺得自己特傻,還沒搞清楚事情真相呢,就自己在這裏鬧騰,可見陷入愛情裏的女人是個笨蛋,這個真理亘古不變呀。
她趕緊收起情緒,拍了拍臉,讓人将她丢出去的東西找回來,又拿出紙筆準備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