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太子賓客
第五十八章太子賓客
長槍陣是對付騎兵的無奈之舉,不可否認,這樣長槍陣卻是克制騎兵的有效手段,長槍可以毫不費力的将騎兵與戰馬穿成血葫蘆,除非用騎兵圍着這個槍陣一點一點的磨,用弓箭将槍陣的陣形射亂, 騎兵才會壓倒性沖上去,收割人頭。
面對寒光閃閃的槍槍矛,出于動物的本能,戰馬根本就不會往上面去撞。遊牧民族早已用鮮血總結了四個金科玉律“列陣不戰”
所謂列陣不戰,就是面對嚴謹的隊形,根本就要打, 否則就是一命換命,根本沒有别的好辦法。
原本李正寶的打算就是利用這個槍陣,赢得寶貴的時間, 讓他可以收攏潰兵,然而此時望着密密麻麻蜂擁而來的潰兵,李正寶還真是欲哭無淚。
被李道貞縱馬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梁軍潰兵們,一股腦的沖向李定寶的槍林。原本剛剛成形的槍形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梁軍敗了,梁軍逃了!”
李道貞嘶吼道:“降者不殺,降者不殺!”
這些原本還想拼力一戰的梁軍士兵,驚慌的朝着李正寶的将旗望着,看着李正寶的将旗緩緩移動。
将是兵膽,将惜命,士何以拒之?
在這種情況下,梁軍最後的抵抗意志終于快要垮掉了。
好在天助李道貞,就在三四裏外,梁洛仁的騎兵,緩緩集結的時候,西南方的地平線上, 出現一支軍隊,一面面飄揚着定遠軍旗幟的軍隊出現在視線内。
那些原本準備包抄李道貞的突厥騎兵, 騎在馬上,他們站得高,看得遠,“定遠軍”,居然是定遠軍,這些突厥人頓死就吓尿了。
“定遠軍”對于唐人來說,還真沒有什麽,對于梁軍或突厥人來說,簡直就是地獄裏沖出來的惡魔。
陳應率領定遠軍以區區一個折沖府的兵力,大敗梁師都麾下率領的萬餘步騎,就連梁師都都差點做了陳應的俘虜,别說他們現在連敗三陣,哪怕士氣如虹的情況下,面對定遠軍也是尿意盈盈。
至于突厥人,那就更加不堪了。
突厥人在定遠軍手中吃下的苦頭,可比梁軍多多了。提出定遠軍,說出來都是血淚。當突厥人看到定遠軍的軍旗,招呼也不打,趁着定遠軍将士并沒有抵達戰場,趕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此時的梁軍士兵已經徹底認命了,他們有的跪的地上,有的躺在雪地裏,聽天由命。李定寶看着六七千人居然被一百餘騎兵擊敗,這些士兵都吓破了膽亡命而逃。
李正寶喃喃的道:“這就是趕羊嗎?”
作爲統軍中郎将李正寶比普通士兵想得更多,梁洛仁率領這一萬兵馬,事實上已經梁國僅有的三萬餘兵馬的四分之一了,如今這梁國的四分之一兵馬折在這裏,梁師都還有什麽機會?
一個陳應以區區一千五百餘兵馬,殺得梁師都萬餘大軍丢盔棄甲,如今一員女将,不,這不是一個将軍,隻是一個貴胄,那個女子身邊的隻是扈從,卻将梁洛仁一刀兩斷,連敗梁軍三陣,如果說梁洛仁是輕敵大意,自己可是一點也沒有輕敵,然而,卻落得這個下場?
逐鹿天下,梁師都還有這個機會嗎?
戰場上慢慢靜了下來,而李正寶卻沒有逃。他知道逃回梁國,梁師都也不會放過他,可是就此投降唐國,以梁師都的脾氣,絕對不會放過他的父母妻兒。
想到這裏,李正寶拿起橫刀,橫在脖頸上,準備來一個了斷。
不是說李正寶多麽效忠梁師都,而是用自己的命,給自己的父母妻兒換一條活路。
十幾名親衛并沒有再勸,他們單膝蓋下跪,目中含淚,高聲呼喊,随後拔出兵刃,護在李正寶周圍,誓要阻止李道貞片刻,要讓李正寶安心上路。
就在這時,李道貞遠遠而來,她卻是很欣賞李正寶,這是一個有點手段的将領,而李道貞手底下根本無人可用,而李秀甯手底下還有馬三寶,丘師利、白善思、何潘仁等将領。特别是李正寶大敗,并沒有乞降,而是一心求死。
這樣的手下,有忠臣義節,也操守也有原則,是一個不錯的拉攏對象。
李道貞冷冷的道:“你要是敢死,我就殺光這些俘虜!”
……
李正寶歎了口氣,可是當他看清這些所謂的定遠軍援軍時,氣得鼻子都歪了,因爲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定遠軍,哪怕他并沒有跟定遠軍交過手,卻也知道定遠軍訓練有素,裝備極好,個個都是以一擋十的好漢,可是眼前這支軍隊,老的老,病的病,殘的殘,雖然有兩千餘人,其中還有不少女子和孩子充數。
所謂的定遠軍将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定遠軍第一折沖府第四團第五旅乙隊隊正馬。
李正寶氣得想罵娘,誰家的隊正有将旗?在唐軍軍中,隻有校尉以上級别才有号旗,折沖都尉以上級别将領才有将旗,梁軍雖然并像唐朝一樣官制,可是也沒有聽說誰家一個管着五十來号人的隊正有将旗。
其實,這恰恰是馬老六的聰明之處。
李道貞是白城縣主,靈州總管李道宗的妹妹,對于李道貞他又不能不救,可是光憑第一會鎮堡的一千餘名鄉勇,扔進上萬敵人的戰場中,除了增加一地屍體,與事無補。馬老六就利用了定遠軍闖下的威名,把李正寶等梁軍将士給裝進去了。
……
陳應又升官了,李建成與陳應馬車奏對之後,李建成奏請李淵,經過李淵批準之後,給陳應任命爲太子賓客參政兼太子左衛率,陳應拿着太子賓客參政的印绶,就意味着陳應以弱冠之齡,已經成爲朝廷正三品官員了。
讓陳應成爲東宮左衛率這個正四品武職,估計并沒有人會提出異議。然而這個太子賓客參政,這個官職卻大不同,在漢高祖時,有四人年老,以上慢悔,逃匿山中,義不爲漢臣,謂之四皓(東園公、绮裏季、夏黃公、角裏先生)。高祖不能緻。及将廢太子,太子出迎四人至,侍從太子,鬓眉皓白,衣冠甚偉。高帝既見,曰:煩公幸卒護太子。太子由是不廢。至孝武帝,又爲太子立博望苑,使通賓客。
這是太子賓客的來曆,當然太子賓客正三品。掌侍從規谏,贊相禮儀,宴會則上齒。不過一般而言,太子賓客都是兼職,等于榮譽性質,相當于太子的顧問,而左衛率才是陳應的實職,如果把東宮比喻成朝廷,陳應此時則是相當東宮這個小朝廷裏的國防部長。
這不重要,最要的是太子賓職這個官職,這是代表陳應已經進入了東宮核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