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單雄信投降吧
第一一九章單雄信投降吧
正所謂,無風不起浪。既然有這種傳言,就足以說明,陳應确實會某些讓人難以窺知的密法,在戰場上克敵制勝。當然,單雄信更雖然有點擔憂, 不過,僅僅是擔憂而已。他更相信實力。
陳應本部兵力,集中在函谷道北側的塬上,而東宮左右司禦率卻在南部的塬上。中間雖然隔離了一道函谷山谷,然而此時而言,卻是天然的鴻溝。别看函谷道底部最窄的地方僅能容下一輛重型馬車,也僅僅一丈多寬不到兩丈寬的樣子, 可是要從山谷的南塬到達北塬,根本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幾乎是垂直的函谷道, 人力無法攀登。除非借助繩梯,然後一時半會,唐軍将士也沒有這個東西,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北塬的唐軍被他們消滅。
陳應那又如何?
此時陳應能動用的兵力不足八千,其中一半莫約三四千人馬被王仁則牽制在東側的北塬上,面對五千多具強弩的壓制性射擊,唐軍弓弩手的反擊是微弱的,若非因爲那一道一道屍牆的保護,恐怕此時唐軍已經被王仁則麾下的弓弩兵射崩潰了。
況且,陳應能調動的兵力不過三個折沖府,其中還留下數百名士兵看守着鄭軍戰斧營的俘虜,如果自己這一萬人馬還幹不掉陳應麾下三四千人,單雄信感覺自己可以去自殺了。
有自信是好事,然而自信太過了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陳應的親衛折沖府在阿史那思摩的帶領下,終于展開了第一波次的進攻。親衛部隊,一般而言不會上場, 可是單雄信喜歡身先士卒, 所以他的親衛是全軍最精銳的存在,而陳應又太過怕死,所以他的親衛裝備也自然是最好的。單雄信的親衛與陳應的親衛,可以說都是王牌部隊。
單雄信不敢示弱,率領親衛迎着陳應的親衛來了一個王牌對王牌。
單雄信好歹還有上千騎兵,可是陳應的親衛騎兵隻有四百餘騎,比單雄信的親衛騎兵少了兩倍多。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在阿史那思摩的帶領下,陳應麾下的親衛騎兵,亮起了他們手中的鈎鐮槍,四米多長的鈎鐮槍槍刃在白雪的映照下,閃爍着森寒的寒光,風馳電摯般沖了上去。
單雄信麾下的親衛騎兵率先朝着陳應的親衛騎兵放箭,但是應弦之下墜馬的人并不多,漢人的騎術與突厥騎兵差得太遠,能在馬上準确命令敵人的畢竟隻是少數。況且,陳應的親衛騎兵裝備的居然是高錳鋼打造的明光铠甲,當然這種明光铠甲,遠遠比不上陌刀軍的明光铠甲厚重,但是防禦輕騎的輕弓,自然是足夠了。
眨眼之間,陳應的親衛騎兵就與單雄信的親衛騎兵撞在一起,不過讓陳應感覺非常遺憾的是,他前後左右,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親衛騎兵,根本就沒有給他接敵人的機會。當然,如果是陳應真有單雄信或羅士信那樣高的身手,親衛也不至于不給陳應半點演示自己武勇的機會,隻是以陳應的武功,跟單雄信對戰,恐怕就是給單雄信送人頭,如果陳應被單雄信幹掉了,這一場仗,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排成密密麻麻隊形的鈎鐮槍騎兵,超過半米長的鈎鐮槍刃憑借着馬匹帶着的巨大動能,輕而易舉的洞穿單雄信親衛騎兵身上的鐵甲或皮甲,鈎鐮槍哪怕未能直接命中敵人,也可以用鈎鐮槍獨特的鈎子,将單雄信的親衛騎兵鈎下戰馬。
大多數情況下,鋒利的鈎鐮槍從前胸刺入,從後背穿出,在戰馬奔騰中巨大的動能帶動下,鈎鐮槍刺中的屍體,又快速的撕成碎片。
單雄信被眼前這一幕吓得一個大跳,鈎鐮槍簡直如同絞肉機一樣,瞬間一個照面将他的兩百餘名親衛掃下戰馬,利刃切割肉體與将士痛苦的慘叫起此起彼伏。
此時陳應麾下的親衛鈎鐮槍騎兵卻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毫無遲滞的切開單雄信親衛防線。在唐軍将士的眼中,陳應就像一個戰神一樣,帶着三四百名騎兵像死神的刀鋒一樣,鄭軍那個不可一世的單雄信所部掃倒,陳應所過之處,到處都是血肉橫飛,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無人的戰馬,在嘶鳴。
仿佛那些戰馬在訴說着他們的不幸。
那些僥幸未死的單雄信所部騎兵看到這一幕,徹底吓壞了,他們都膽戰心驚,落荒而逃。
在那麽一瞬間,就在那一瞬間,一種數十年浸淫出來的直覺沖上單雄信的腦際!有一些若隐若現的訊息在他心中迅疾地化作警懼!單雄信大叫道“快停下,護住将旗!”
護住将旗,也就是護住他自己!因爲單雄信發現,擋在他面前的隻有薄薄的一層,不過一百餘騎兵,如果讓陳應的那支詭異的騎兵再來一個沖鋒,恐怕連自己也無法幸免。
單雄信畢竟是飛将,他一眼就看出陳應這支鈎鐮槍騎兵與衆不同之處,這支騎兵根本不跟你單打獨鬥,無論再勇猛的人,哪怕是他自己也無法同時對方數隻鈎鐮槍的同時進攻,單雄信本來都是通過身邊的人傳令,但這時候自己脫口而出,身邊的傳令将士自然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護住将旗!”
單雄信身邊的騎兵動了,由松散前沖變成環形圍護。
看着單雄信變攻爲守,陳應大喜過望,手中的橫刀向前虛空一劈,竭斯底裏的吼道:“敵人敗了,單雄信慫了,擊潰敵人,活捉單雄信。”
阿史那思摩和其麾下的親衛将士也随既大吼:“敵人敗了,單雄信慫了,擊潰敵人,活捉單雄信。”
一千餘人大呼,讓原本士氣稍稍恢複的唐軍将士不約而同的向單雄信望去,不過單雄信自然是看不到的,不過他們卻可以看到單雄信的将旗确實是在後退。在這一幕,被雙方将士同時看在眼中。
不過唐軍将士相信了陳應的話,單雄信敗了,單雄信慫了。唐軍将士特别是左衛率的将士們,他們早已精疲力盡,精神上已經恍惚,然而在如此情勢之下,仿佛吃了大力丸一樣,奮起拼殺。
正所謂此消彼漲,唐軍将士士氣大振,唐軍将士氣勢如虹,而單雄信所部卻士氣迅速跌落冰點,鄭軍的士氣都是依靠單雄信這個戰神用他個人的人格魅力吸引起來的,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單雄信被唐軍“擊敗”了,他們自然也就毫無戰意了。
單雄信望着氣勢如虹的唐軍槍騎兵,頓時蒙了。
不光是他蒙了,王仁則也蒙了。
今天真是見了鬼,輕裝步兵被陳應的陌刀軍虐成了狗。這邊他的重裝戰斧營還沒有來得及發威,就被鈎鐮槍鈎倒在地上,捆成了粽子。
至于弓弩兵,明明壓着對方打。可是就是無法取得突破性的戰果,唐軍非常雞賊,死死的躲在屍牆後面不露頭,因爲天氣寒冷,屍體早已凍成了冰塊,弓弩的箭镞射在屍牆上,最多插入不過三寸,根本無法射穿屍牆。
讓輕步兵上前突擊,唐軍的弓箭手雖然壓制鄭軍弓弩手的本事沒有可以欺負他們輕裝步兵的本領卻綽綽有餘,輕步兵突擊,連續試了六次,結果無一例外,都被射了回來,反而丢了一千多具屍體,成了唐軍面前了兩道屍牆。
單雄信不死心的帶着身邊的親衛騎兵發起了一次決死突擊,可是同樣沒有卵用,被阿史那率領的槍騎兵撞得頭破血流,若非單雄信見機快,恐怕連他也會栽了。
慘烈的戰事,讓戰場上的雙方将士大腦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他們驚訝的望着戰場上的殘肢斷臂,茫然不知所措。
“大将軍,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兄弟們就全完了!”郭慶的心此時正在滴血,短短一刻多鍾的時間内,鄭軍單雄信所部損失了足足兩千人馬,當然這兩千人馬還不至于讓單雄心所部元氣大傷。
可是戰争就是政治的延續,郭慶在王世充的鄭國朝廷裏可沒有什麽後台,但是人家單雄信卻是王世充與王仁則身邊的紅人,當朝驸馬。就算部隊打光了,王世充也會給他補充,關鍵是肯定要有人爲這次戰敗負責。
他郭慶身爲單雄信的副将,腦袋不大不小,正合适背這個黑鍋。
單雄信雖然愣住了,可是陳應卻沒有,他繼續指揮着親衛槍騎兵道:“給本大将軍輾碎他們!”
轟轟隆隆……
如同驚雷一般的馬蹄上在函谷道北塬上響起,随着鈎鐮槍鐵騎狂飙,擋在他們面前的鄭軍單雄信所部無論是騎兵也好,步兵也罷,無一例外,他們都是鮮血狂噴,屍橫遍野。
此時,身在戰場中的單雄信部将,兵馬都尉秦用雙眼紅得幾乎要噴出血來。
當然,秦用并不是《興唐傳》裏所言的那樣,是秦瓊的義子。事實上秦用隻不過是當過秦瓊的親兵隊正,被單雄信借調過來,升爲兵都尉。從原本一個小小的隊正(排),升爲現在的都尉(團級),秦用算是破格升遷。
秦用對單雄信非常忠誠,哪怕周圍的部曲已經毫無戰意,他依舊奮力拼殺。秦用一矛捅翻一名槍騎兵,然而就在這時,兩支鈎鐮槍一左一右劃他向。饒是秦用身法靈敏,不過鈎鐮槍卻在他的兩腿上劃出一道深可及骨的大口子,鮮血狂喃而出,秦用頹廢的倒在地上,他用長矛掃偏刺向他喉嚨的另外一支鈎鐮槍,嘶聲狂吼:“你們……”
阿史那思摩毫無猶豫的舉起弓箭,準備結果秦用的性命。
“且慢!”
“他支撐不了多了!”陳應道:“單雄信,你看看周圍,你忍心看着你的兄弟們都這樣慘死嗎?若不投降,他們都得跟你陪葬!”
陳應身邊的親衛紛紛大吼道:“單雄信,你看看周圍,你忍心看着你的兄弟們都這樣慘死嗎?若不投降,他們都得跟你陪葬!”
單雄信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内心裏做着激烈的鬥争。他不想投降,他不管王世充的爲人如何,可是王世充并沒有對不起他。知遇提攜之恩,賜婚嫁女之情,讓單雄信别無選擇,他不會投降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兄弟被陳應屠戮。
單雄信咬咬牙,從牙縫裏蹦出一個字:“撤!”
鄭軍将士如蒙大赦,紛紛調頭,後隊變前隊,朝着向北塬西側撤退。然而,就當單雄信準備調轉馬頭,突然一支響箭從西方響起,凄厲的響箭,帶着尖銳的嘯叫聲,狠狠的插入一名後衛将領的喉嚨。
鋒利的箭镞透喉嚨而過,那名單雄信部将甚至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撲通一聲跌落在馬下。
一面将旗迎風獵獵作響,将旗之上,兩個鬥大的“尉遲”顯得異常眨眼。
臉黑如炭的尉遲恭策馬越陣而出,高聲叫道:“單雄信,我敬你是英雄,投降吧!”
PS:慶祝盛唐血刃字數突破一百萬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