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别無選擇劍出偏鋒(二更)
第二六零章劍出偏鋒
“雖然陳應并沒有拿孤兒寡母邀功的想法,然而,洺州還是要打的!”陳應神色凝重的道:“諸位有所不知,如今突厥颉利可汗率領三十餘騎鐵騎,依然南下,如今雖然突厥騎兵南下的方向不明, 目的不明,然而衆所周知,我大唐肯定首當其沖,現如今,唯有盡快結束這場沒有意義的戰争,集全天下之力, 與突厥決一雌雄。”
李世績驚訝的道:“突厥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出兵?沒有道理啊!”
陳應解釋道:“具體緣由,應也不知, 不過,眼下必然盡快結束這場戰争,否則社稷有覆亡之憂,爲天下蒼生,爲華夏社稷,我們大意不得,更加敗不得!”
“誠然如是!”淮安王李神通微微笑道:“承蒙夏國主不殺之恩,如果擒獲夏國皇後與公主,孤就算舍出這張老臉,也爲她們求下一道恩旨!”
陳應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道:“淮安王知恩必報,真乃信人!”
李世績望着陳應道:“世績有一個不請之請,還請陳大将軍成全!”
“哦!”陳應不解的問道:“李大将軍但說無妨!”
李世績道:“黎陽城是在李某手中的丢的,正所謂從哪裏跌掉,就從哪裏爬起來!”
陳應道:“你想奪回黎陽?”
“不錯!”李世績點點頭道:“李某想向陳大将軍借兵,人馬不需要太多,五千人馬既可!”
陳應沉吟道:“黎陽夏軍劉雅所部雖然隻有三千老弱殘病,若據城死守, 恐怕五千人馬想奪回黎陽也不容易,可是若分兵太多,本将軍這裏壓力也很大,這樣吧,我把東宮太子右司禦率四個折沖府調給你,再給你抽三千民夫,湊足一萬之數。”
李世績大喜道:“如此多謝陳大将軍,日後若是有用得着李某的時候,請陳大将軍吩咐!”
“你這話說得可就太過見外了,你我同殿爲臣,何分彼此!”陳應笑道:“兵貴神速,事不宜遲!”
随即陳應下達命令,命令高允權爲副将,劃歸李世績指揮。
黎陽的位置其實也很重要,不過随着潞州失守之後,黎陽就變得有些雞肋了。如果小潞州還在大唐手中,那麽黎陽就是扼守住河北的重要咽喉地帶。可是随着潞州的失守,這裏已經沒有辦法把夏軍全部堵在河北了。河北方面可以從相州一路向西,經林慮、過壺關,就可以抵達潞州,反而比經黎陽更近。
隻是陳應懶得在黎陽耽誤時間,首先是陳應破關的法寶一是猛火油(其實就是提煉後的汽油),其次就是毒煙。關鍵是黎陽與雁門關、函谷關不一樣,這裏并不是單純的軍事要塞,對于軍事要塞,采取什麽手段無傷大雅,可是黎陽城卻是一座綜合性的城池,裏面還有很多百姓,無論是燃燒彈或者毒煙,都會殃及無辜。
既然李世績願意去攻取黎陽,陳應也樂得輕閑。
……
晉州,夏國窦建德臨時行在。雖然窦建德極力封鎖消息,可是李建成也不會坐視不理,在采取細作散步謠言的情況下,夏軍将士不可避免的得知了陳應大軍偷襲洺州的消息。淩敬苦笑的對窦建德道:“陳應還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他又給我們一個驚喜,現在我們的士氣快掉光了,哪怕拿下晉南三鎮的勝利喜悅,也瞬間抵消幹淨了。”
窦建德的神情也非常苦悶。他擺得一手好棋,在王小胡在潞州向北,曹湛以浍州向西,自己在以中路,沿着晉州向北,馬上就可以沖到太原,将李淵的起家之地給拿下來。然而,在這個關鍵時刻,陳應卻威脅到了洺州。
作爲一國之都,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此時窦建德還真有些後悔,如果當初不把都城從樂壽遷到洺州,他也不會如此被動。
窦建德苦笑道:“現在局勢非常不利,将士們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請願回援河北,可是這回援容易,再想打回河東,恐怕就難了。”
淩敬歎了口氣道:“将士們的心願也不能置之不理,盡力而爲吧,命令王大将軍率領自潞州回援相州,能守住相州就可以把保證洺州的安危!”
窦建德最終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以八百裏快騎的方向命令王小胡回援相州。
王小胡出奇的高效,僅僅用了一夜時間就完成了部署,他匆匆忙忙帶着麾下膨脹到快要小十萬人馬的部隊,一路浩浩蕩蕩殺向相州。
這一路上王小胡所部馬不停蹄,可是當他趕緊相州的時候,發現董康買告訴他一個驚人的噩耗,陳應已經過抵達水冶,而殿後的後衛部隊也已經過了漳丘。
緊趕慢趕,最終還是晚了。
從潞州到相州,足足五百裏。王小胡用了三天就跑過來了,這不是騎兵,而是步兵,一路上也不是什麽好路,還要翻過一座太行山。
水冶鎮,陳應的萬安号旗艦上,馮立拿着陳應剛剛遞到他手中的情報,難以置信的問道:
“這怎麽可能?”
馮立他十七歲就成爲隋朝鷹揚府隊正,充當基層領兵将官,率兵征戰,他是一個從隊正一步一步升到現如今東宮司禦率的位置上,他自以爲對兵事了解非常人難及。要是給他一支精兵,三日強行五百裏不算特别的難事;但要是給他一支沒有經曆血與火考驗的新兵,如此強度的強行軍,新兵會直接處于崩潰的邊緣。
當陳應接着王小胡大軍從潞州來援的消息時,也和馮立的表現一樣非常驚訝。窦建德手中要是真藏有這麽一支精兵,看來洺州還真沒有那麽容易攻打。可是轉念一想,陳應又感覺不太勁,曆史上李世民不是用玄甲騎兵把窦建德十萬大軍一沖既潰。
就在這時,郭洛的樣子卻非常古怪。
陳應問道:“這裏面難道還有什麽隐情不成?”
三天五百裏山路,别說這個時代的兵馬,就算是後世的職業士兵,全副武裝跑下來,恐怕也不可能辦到。
郭洛在陳應耳邊輕聲低語道:“主上,其實也沒有什麽神奇,王小胡率領十萬大軍從潞州輕裝前進,抵達相州時,他身邊隻有不足八千人馬,一路上陸續掉隊,沒有三五天功夫,他無法将部隊收攏在一起。”
陳應聽完哈哈大笑,暗笑王小胡還真是一個妙人。
這樣的援軍有用嗎?
三天五百裏,而且還是沒有經過訓練的新兵,即使咬牙齒堅持跑完全程,恐怕這些士兵也廢了,短時間内根本就沒有辦法派上大用場。
董康買與王小胡二人一合計,董康買還有五千餘人馬,王小胡八千餘人,可是這些人馬,真正能與陳應交手的,隻不過是董康買麾下的那五千餘人馬,此時王小胡麾下的八千餘部曲,拿筷子人都哆嗦,更别提拿刀子去撕殺了。
王小胡苦笑道:“這仗沒法打啊,打就是送人頭!”
陳應在夏軍将領心中簡直就是一個魔鬼一般的存在,他麾下的鈎鐮槍騎兵威力如何隻是聞名,可是他麾下的陌刀軍卻是他們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董康買咬咬牙吼道:“打不過也得打,我們是夏國洺州唯一的援軍,我們就算是爬也在爬到洺州!”
爲了奪得中原,窦建德拼命透支了河北的生命力,此時洺州城雖然有五萬餘人,然而這些人幾乎九成都是文武官員或軍中将領的家眷,可是說,洺州幾乎快變成女兒國了。
哪怕是宋正本想武裝全城百姓苦守城池,宋正本把十五歲的少年都算上,他連五千人都征不到。最最關鍵的是,就算能征集到百姓青壯也沒有用,夏國畢竟不比大唐,能征善戰的将領本來就遠不如唐朝,此時又都領軍出征在外,此時留守洺州城的将領是前隋虎牙郎将宋老生的獨子宋俊臣。
可是這個宋俊臣卻恰恰是典型的虎父犬,讓他充當繡花枕頭,他還有一個武将的樣子,真打起來,他還沒有真不行。
王小胡紅着眼睛嘶吼道:“拼了,人死鳥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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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