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異變疊起席卷而去(二更)
第二七五章異變疊起席卷而去
陳應的親衛就是陳應的傳話筒,一千餘人同時大吼,别說陳應與劉黑闼僅僅相距千步左右,就算是兩千步,他同樣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劉黑闼麾下将領李去惑道:“漢東公,唐将叫你上前說話!”
李去惑在隋唐演義中名聲不顯, 然而在曆史上正是他帶兵猛攻羅士信把守的洺州城,最終被俘虜後,甯死不降,被劉黑闼處死。
劉黑闼本不想理睬李去惑這個二貨,這麽大的聲音,劉黑闼的耳朵又不是不聾, 他能聽不到嗎?事實上劉黑闼非常清楚,陳應不僅打仗厲害,他的嘴上功夫同樣了得。據聞, 梁師都麾下尚書陸季覽就是被陳應活活罵死的。隻要劉黑闼上前應話,玩嘴皮子,他肯定不是陳應的對手。
就在這時,陳應撇撇嘴道:“劉黑闼,你是不是帶把的,你要是慫了,就當我沒說!”
劉黑闼聽到這話,臉色氣得通紅。
劉黑闼轉而對着麾下大将李開弼道:“開弼,等會我去上前給陳應答話,你讓炮兵對着陳應,他要是耍詐,你就給老子轟他娘的!”
李開弼點點頭道:“末将明白!”
李去惑道:“俺去調一隊神箭手來,他陳應要是當小人,俺就讓他當死人,可是俺咋知道你啥時候讓俺動手?”
劉黑闼道:“隻要我攥緊拳頭,指向陳應,你就立即動手!”
李去惑道:“末将明白了!”
作了這些安排, 劉黑闼策馬出陣。他出陣三四百步, 與陳應距離一百步左右站定,他提着镔鐵刀,指着陳應道:“本大将軍來也!”
陳應笑道:“好,算你有種!”
劉黑闼微微一愣,他怎麽感覺陳應這話在罵人。不過他出來并不是與陳應比比誰的嘴皮子厲害,他原本想趁機拿下陳應,畢竟劉黑闼對于自己的武功,還是相當自信的。可是看到陳應身邊的那個如同鐵塔一般的漢子,劉黑闼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此時跟在陳應身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羅士信。羅士信右手緊握着他手中的那名高錳鋼打造的鐵槍,鐵槍泛着幽光,顯然不是凡品,最重要的是羅士信身上散發着強烈的氣勢,讓劉黑闼不敢小視。
劉黑闼道:“本大将軍來了,你有什麽話就說,有屁就放,要想勸降,你就别浪費口水了!”
劉黑闼知道玩嘴皮子肯定玩不過,上來就拿話把陳應堵死。
陳應撇撇嘴道:“勸降?呵呵……你想多了,本大将軍今天就是想看你最後一面,因爲你馬上就變成一個死人了!”
聽着陳應這話,唐軍士兵用橫刀擊着自己的胸甲,或是擊打着自己的盾牌,放聲嚎叫:“嗷……”
劉黑闼氣得攥緊拳頭,伸手指向陳應:“你……”
然而就在這時,劉黑闼臉色大變。不自覺間,他居然使出了動手的暗号。
就在這麽一瞬間,陳應渾身的汗毛都有一種要炸開的感覺。
“咻咻……”
密集的破空聲不絕于耳,陳應也顧不得面子不面子,趕緊跳下戰馬,朝親衛隊中去鑽。
“卑鄙……你他娘的真是卑鄙!”陳應一邊後退,一邊破口大罵。
劉黑闼其實也感覺非常不好意思,本身他并沒有在這個時候暗害陳應的想法,可是大錯已經鑄成,無法挽回。劉黑闼最多就是一些惋惜,這麽殺掉了陳應,恐怕傳揚出去,他的名聲也毀了。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嘭嘭嘭……”
劉黑闼臉色陡然巨變,腦袋中那僅剩一絲愧疚也抛出九霄雲外去了。他是安排了投石機與神箭手,可是陳應卻更加喪心病狂,居然安排了床子弩。足足十二具床子弩,三十六支六尺長的弩槍,排成槍牆,朝着劉黑闼直撲而來。
“你他娘的無恥……”
劉黑闼也邊撲倒在地,一邊喝罵。
隻聽到噗噗噗三聲,陳應緊接着肩甲、頭盔像是被人用石頭狠狠砸中一樣,連中兩箭,不過還好高錳鋼打造的铠甲抵擋住了這一擊,射中他的箭被彈飛,沒有傷到他。隻是戰馬就慘了,戰馬悲鳴着,馬胸、頸部連中數十箭,轟然倒下。
幾乎同時,如牆一樣橫推的床子弩,射中劉黑闼的親兵隊中,床子弩的初速比強弩更快,所以在劉黑闼陣中的強弩破空聲響起,同時床子弩的六尺弩槍也射中劉黑闼的親兵隊中,十二具床子弩同時發現,這麽近的距離,根本無從躲避,而且他們身上的重甲,哪怕可以防止強弩射擊,卻也防不住床子弩的射擊,事實上連夯實土牆都能射進去三尺的床子弩,沒有铠甲與盾牌可以防得住。
陳應的親兵與劉黑闼的親兵,頓時慘叫聲大作!
步兵專用的蹶張弩射程可達二百步遠,有效射程也有一百二十步,初速很快,再加上鋼制三棱箭镞,射誰誰知道疼,射中面部的面甲破裂,箭镞直透後腦,射中胸部的胸甲破開,貫胸而過,陳應的幾個親兵身體一晃,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咻!”
就在這時,一聲銳響傳入耳際,趴在在地上躲避床子弩的劉黑闼瞥見一點寒芒快如電閃,破空而來,心中大駭,急忙一低頭,當!那支鐵骨箭挾着猛惡的風聲釘在他的頭盔上,發出一聲大響,箭镞完全釘進了鋼盔,強勁的沖擊力撞得劉黑闼的脖子差點斷了,眼冒金星,昏天黑地中,一隻大手探過來将他拖上了馬,調頭就跑。
事實上,劉黑闼并沒有诓騙陳應的意思,一切都是巧合。然而陳應卻是有心陰死劉黑闼,當然,這是一次失敗的暗殺,二人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戰前這場意外的沖突,怎麽看都是劉黑闼發起的,然而在修大将軍列傳的時候,史官根據陳應回憶錄,詳實記載這是陳應發起的,結果被認定是在黑陳大将軍,史官家中還被不知情人士潑糞,這是後話,暫時不表。
陳應與劉黑闼幾乎同時返回了本陣,而後,二人不約而同的下令開始進攻。
夏軍的投石機炮車率先開始發言。
措不及防的陳應吃了一個悶虧。
不過陳應随即反以顔色。用床子弩配合強弓硬弩,給夏軍将士還以顔色。
雙方爆發了激烈的遠程進攻手段,石彈在空中呼嘯而過,石彈帶着巨大的動能,在唐軍陣中犁地一般犁出一道道血胡洞。
距離最近陳應最近的一顆石彈,甚至砸穿了一名唐軍士兵的腹部,将這名唐軍士兵的腸子,甩在陳應的頭盔上,濺了陳應一臉鮮血。
最讓陳應心疼的還是,投石機落入了陌刀軍軍陣之中,造成了數十名陌刀手的傷亡。
陌刀軍是陳應的壓箱底寶貝,一下子損失數十名人,心疼得陳應心如刀絞。
然而就在夏軍發瘋似地朝着唐軍發射投石機、弩箭或弓箭,然而這些唐軍士兵,卻像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隻顧着排成密集的隊形,朝着夏軍将士發起了猛攻。
漸漸的,這些夏軍士兵感覺不對勁了。
按說,投石機給唐軍将士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可是唐軍将士卻邁着堅毅的步伐,緩緩朝着夏軍将士發起進攻。
漸漸的這些夏軍士兵感覺害怕了,這些唐軍士兵似乎不知道疼痛,他們甚至不知道什麽是恐懼。
任由夏軍将士的弩箭或投石機發射的石彈,落入他們陣中,讓唐軍将士出現大量的傷亡。
可是,他們依舊在進攻。
這個時候,夏軍将士亡魂直冒。手腳不自覺的發軟,面對唐軍将士毫無感覺,如瘋如狂的進攻,這些夏軍将士殺得感覺手軟。
一旦膽怯,一支軍隊就距離崩潰不遠了。正所謂橫的怕愣的,愣的把不要命的。
三萬餘名唐軍将士不要命的向前進攻,讓在場的夏軍将士的神經倍受煎熬。
短短一柱香的功夫,至少上千名唐軍将士倒在了進攻的道路上。
陳應望着眼前一片血紅,他揚了揚手道:“牽馬來,骁騎軍,跟本大将軍沖鋒!”
激昂渾厚的戰鼓聲響徹天際,就在這時,觀軍容使安興氣喘籲籲跑到陳應面前:“陳大将軍陛下有旨,請陳大将軍前去接旨!”
“接旨,接他娘的旨!”陳應翻身上馬,揚了揚手中的佩刀:“骁騎軍,跟我沖鋒!”
衆骁騎軍将士,舉着鈎鐮槍朝着夏軍的投石機部隊方向,發起瘋狂的進攻。
望着早已沒有影的陳應,安興滿臉苦笑:“萬一陳大将軍有一個好歹,我怎麽向陛下交代?”
“噗嗤噗嗤……”
骁騎軍将士手中的鈎鐮槍發出不絕于耳的入肉聲,夏軍将士終于出現了大量的傷亡。
這些夏軍将士盡管也非常拼命,隻是面對密集的鈎鐮槍騎兵牆,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反抗,也沒有機會反抗。
就這樣,陳應率領麾下骁騎軍将士,就像烙鐵烙印在牛油上一樣,刺啦一聲,就切入了夏軍前鋒陣中。
一條斷臂從天而降,落在劉黑闼麾下大将李去惑身邊,血水直濺到他的身上。李去惑一腳将它踢開,看看四周橫七豎八的屍體和紛紛揚揚從天上落下的裂肢斷臂碎肉,面色微微發白。
再看看這些骁勇善戰的夏軍将士,他們的四肢僵硬,目光渙散,從這些夏軍将士的眼睛中,他們都可以看到對方内心的驚駭。
然而,就在陳應即使突破夏軍前鋒陣線的時候異變疊起。
隻見在夏軍投石機陣前,數千上萬名夏軍将士手握着長槍,組成了一個個密集的長槍陣。
陳應望着這一幕,非常驚訝。
當然僅僅是驚訝而已。
他繼續在進攻,當然他也沒有一頭撞向夏軍将士的槍陣,而是朝着夏軍潰兵席卷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