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道不同不相爲謀(一更)
第四十八章道不同不相爲謀(一更)
一場酒宴,讓陳應終于見識到了程知節的滑頭之處。原本,陳應還真沒有過要挖秦王李世民牆角的意思,畢竟程知節、秦瓊、包括牛俊達、謝映登都是李世民的部曲,尉遲恭是因爲他最先投靠的就是李建成。
然而,程知節絕對不接陳應邀請他們去涼州的事情, 而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短短一刻多鍾,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爲了證明程知節他自己真是喝多了,他甚至不顧秦瓊的阻攔,執意要與李建成拜把子,義結金蘭。
這讓李建成哭笑不得。
他堂堂一個太子,怎麽可能與程知節義結金蘭?如果不是陳應兩世爲人, 說不定還真讓程知節混過去了,看到這一幕,陳應更加相信,傳言不虛。
在曆史上,程知節就是一個豬八戒式的人物。人便宜就上,有困難就躲,滑不留手,偏偏人家還是三朝元老。
實在看不慣一幫武将在此發酒瘋,李建成淺飲幾杯,借口宮中還有要事,就先行離去。
李建成走了,魏征也走了。
等到酒宴還有秦瓊、羅士信以及秦瓊他們六個人的時候,陳應輕輕踢了踢躺在案幾下面裝死狗的程知節:“老程别裝了,現在沒有外人了!”
程知節依舊鼾聲如雷。
陳應沖羅士信道:“士信,你讓老程醒醒酒!”
羅士信道:“我去弄點醒酒湯……”
陳應看着程知節,似笑非笑的道:“要什麽醒酒湯, 入秋河水冰冷,你去提一桶河水過來, 包準程将軍馬上清醒!”
陳應話音未落,程知節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拎起一個酒壇子:“喝,……喝,我還能再喝……”
秦瓊苦笑不得的道:“老程……”
程知節捂着腦袋道:“陳大将軍,俺老程不勝酒力,先行告辭!”
“别裝了,我知道你沒醉!”陳應正色道:“我們都是軍中将領,玩不來朝廷裏的那一套彎彎繞,實話實說,這次我去出征涼州,需要跟突厥人玩命,程将軍、秦将軍、謝将軍、牛将軍,你們四位将軍是我敬重的将軍,咱們這些年打仗,打來打去,都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打,打的都是炎黃子孫,打的就是華夏一族同袍,如今機會就在我們眼前,我們可以去打突厥人,甚至有機會和霍骠騎一樣,封狼居胥。”
羅士信第一個嘟囔道:“陳兄弟,我可不管,我不要當什麽左武候将軍,我要帶領骁騎軍,殺得突厥人屁滾尿流。”
而程知節與秦瓊的目光在空中一碰,别看程知節外表是大老粗一個,在秦瓊眼中,程知節可是他的狗頭軍師,遇到難以決斷的事情,秦瓊都是依靠程知節決斷。
良久,程知節眼中的渾濁,變得一片清澈。
事實上,陳應卻是戳中了程知節的軟肋。
作爲一個武将,誰不想封狼居胥?這就相比文臣,入閣拜相,名留青史是一個道理。這是每一個武将畢生最高的追求。
程知節搖搖頭道:“陳大将軍,陳驸馬,你的美意,俺老程心領了,隻是家有老母在堂,不敢遠離!”
聽到這話,陳應不禁感歎道:“程知節,我真的看不起你了。你扭扭捏捏成何體統?我敬你是一條漢子,可沒想到你也是怕死的孬種!”
程知節聞言,并沒有陳應想象中的那樣暴跳如雷。反而是秦瓊氣得額頭傾盡冒起,露出如同吃人一般的目光望着陳應。
陳應卻仿佛沒有看到秦瓊的憤怒一樣,自顧道:“我明白了,程知節,你以前不怕死,是因爲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自從來到長安以後,你現在是有宅有田有産業的貴人了,命貴了,當然要珍惜,算是道不同不相爲謀……”
羅士信又上來神補刀,他對程知節道:“程大哥,俺羅士信不怕,你怕啥,放心跟着陳大将軍打仗,從來不會戰敗,放心吧!”
此時,程知節糾結極了。
他當然明白陳應的意思,建功立業,哪個熱血男兒不想,可是他不能辜負秦王對他的知遇之恩,秦王李世民拉攏他們,不遺餘力,不惜以秦王之尊,折節下交。如果,此時他跟着陳應去打突厥,雖然同屬爲國争光,隻是可惜,這樣卻辜負了李世民。
程知節的臉色陰晴不定,良久,他歎了口氣道:“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
“好吧,強扭的瓜不甜!”陳應歎了口氣道:“道不同,不相爲謀!”
秦瓊與程知節抱拳告辭離去,一場宴會不歡而散。
程知節與秦瓊走出芙蓉園,卻沒有離開。而是就是芙蓉園外的曲江河畔矗立,在程知節與秦瓊心中都非常糾結,是建功立業,還是效忠秦王。
在同一片天空之下,清林裏陳家堡。李秀甯懶洋洋的躺在軟榻上,她此時也在糾結着。在李秀甯下首跪着的則是深田花音、許二娘、以及高文錦三女。李秀甯糾結的是,陳應到底是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當然,作爲一個女人。自然希望自己的丈夫獨自寵愛自己一人。可是,作爲堂堂正室夫人,就應該大度。比如自己的母親,窦皇後生前管李淵極嚴,雖然李淵并沒有納妾,不過,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并不見得多好,反而是懼怕多于愛憐。
特别是窦皇後死後,李淵就開始變本加利。一口氣納了一百多個女子,夜夜笙歌,通宵達旦。
設身處地的換位思考,李秀甯擔心一旦自己學母親一樣,恐怕将來陳應就會是第二個李淵,當然不是說陳應學李淵當皇帝,而是學李淵在自己百年之後,不加節制,把什麽人的女人都往家裏帶。
李秀甯也非常糾結着,是嚴格管教呢,還是敬愛呢?
從前她不知道,現在卻非常清楚,陳應并非不喜女色,相反,相反,他的需求尤其強烈,堪稱索求無度。若非月事那幾天,幾乎每天不斷征伐,搞得李秀甯有點吃不消。讓何月兒替她侍寝,結果何月兒到現在心有餘悸。
現在自己懷有身孕,一年時間不能行房,如果讓陳應節制一年,她又怕陳應會憋壞了。李秀甯望着溫軟如玉的許二娘,又看着嬌小玲珑的深田花音,至于高文錦,則被李秀甯無視了,因爲高文錦,雖然被陳應收留在府上,卻一直沒有夫妻之實。如今還是處子之身。
李秀甯到底是領過十萬精軍的女将軍,雖然隻是躺在軟榻上,卻給三女一種高山壓頂的壓力。她們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的望着梁國公夫人,一臉希翼。
許二娘是陳應的廚娘兼職侍妾,這是她清楚的事情。不過許二娘跟了陳應将近三年,沒有一兒半女,顯然隻是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李秀甯也是非常奇怪,許二娘倒是非常普通,唯有深田花音,看上去我見猶憐。難道陳應喜歡如深田花音一般的女子?
想到這裏,李秀甯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四個媵妾。其中年輕最長的是傅長樂。她本是李秀甯大伯父李延伯的唯一的兒子,時任北齊散騎常侍的李延伯,将女兒嫁于蘭陵王高肅爲妃,後蘭陵王高肅遇到,僅四歲的王女高氏幸免。後高氏嫁于趙郡丞傅俨之子傅介儒爲妻,生下女兒傅長樂。
李淵登基爲帝,派出找尋其長兄李延伯的子嗣,這才找到年方二十二歲,至今未嫁的傅長樂,這算是李延伯在這個世界唯一留下的血脈。怎麽安排傅長樂,卻讓李淵爲難。首先趙郡傅氏不是什麽名門,在這個以門第血統爲榮的時代,如果李淵安排傅長樂作爲郡主或縣主,嫁給唐朝高官顯貴,那不恩賞,而是侮辱。
可是嫁于一般寒門,李淵心中又過意不去。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将傅長樂,作爲李秀甯的随嫁媵妾,成爲陳應的媵妾。
可是這傅長樂,一點也沒有情趣,反而有點木讷,嫁于梁國公府已經三個月有餘,她與陳應話都沒有說過幾次。這也讓李秀甯感覺爲難。不僅僅是傅長樂,就連單柔也是一樣,單柔是教坊司裏的舞姬,人如名其名,她的腰肢軟如水蛇,隻是單柔并沒有得到陳應的青睐。
就在李秀甯考慮着,是不是将媵妾之一的王悅兒,送到陳應房侍寝的時候,何月兒如一陣風走進來道:“公主,大事不妙……”
李秀甯聞言,眉頭蹙起,擺擺手,示意其他幾個女子退下。
衆人看到這一幕,心中大松了口氣,如蒙大赦,紛紛退出暖閣。
何月兒道:“公主,剛剛得到消息,驸馬請旨率軍支援涼州。”
“哦!”李秀甯一聽這話,微微一愣:“涼州是怎麽回事?”
何月兒道:“西突厥統葉護可汗率領十數萬精銳,進攻涼州。如今涼州危在旦夕。驸馬此舉,可是行的一步險棋。”
就在這時,李秀甯突然道:“收拾一下,咱們現在回長安!”
“回長安?”何月兒恍然大悟道:“對對對,公主入宮,請陛下收成命!”
李秀甯輕輕一巴掌拍在何月兒的腦袋上道:“你想哪裏去了,驸馬出征在既,本宮自然要爲他準備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