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九微微彎着腰,看着冰箱裏堆滿的食材,他似乎已經開始滲透進入她的生活了。
時九的嘴角帶着一抹淺笑,像是心情很好一樣。
她從冰箱裏取出了最頂上的一盒牛肉。拿着它去了廚房煎,半夜三點吃晚飯,吃肉大約會長胖,不過還是吃完了再擔憂吧。
揍人實在是一件費力氣的事情,把許竹白揍到重症監護室耗費了時九不少力氣。
她現在急需一塊油滋滋,肥瘦相宜,軟硬适中,肌理分明的上好牛排填肚子。
時九點燃了煤氣竈,把牛排的血水用紙吸幹,加上一小塊黃油,把牛排放到鍋裏煎。
她的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有兩把刷子的。
林梓有些驚訝,問道“時九,你的廚藝也是在精神病院裏學的嗎?”她現在隻覺得時九所在的精神病院簡直是人才輩出,什麽樣的人都有…
時九握住鍋鏟的手有一瞬間的停頓,一時恍惚,想起了自己那個長着一嘴白胡子,兇巴巴的師父。
她平靜地答道“嗯,跟醫院裏的一個病人學的。教我廚藝的師父是米其林三星的大廚,在醫院占領了廚房,他在醫院住久了沒事做,就要收徒弟,不然就鬧着跳樓。然後醫生們就拜托我去當他的學徒。”
“爲什麽拜托你,這也太危險了。”林梓不由得低聲說道。
時九把牛排翻面,撒了一些孜然和辣椒粉,揶揄地說道“我才是最危險的那個,一般病人都不敢招惹我,我一個眼神他們就不敢動了。”
林梓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是在聽志怪故事一樣,啞着聲音問道“爲什麽他們不敢招惹你啊?”
時九的鏟子翻了翻,把牛排的側邊也煎了一下。
牛排的表面顯現出大理石一般的紋路,光彩照人,與鍋接觸的地方發出滋滋滋的聲響,令人食指大開,當真有幾分米其林大廚的風采。
時九微微挑眉,緩緩地說道“都怪我過分美麗,長得太好看了。”
林梓是個特别單純的姑娘,一般來說時九說什麽她都相信,但是她又不是傻,一堆精神病會考慮顔值問題嗎?一定有别的什麽原因。
林梓甕聲甕氣地說道“嗯,都是小九過分美麗,長得太好看了。”
時九微微皺眉,把牛排盛放到了盤子裏,拿了一把牛排刀,還有一雙筷子。她不喜歡叉子。
“不要叫小九,叫别的。”她認真地說道。
林梓酸了,悶悶不樂地說道“哦?隻許你的男朋友喊你叫小九是吧,重色輕友。”
“景止不是男朋友,是朋友……”時九低頭沉默,水晶燈在大理石餐桌的桌面上反射出斑斓的光亮。
這個話題要怎麽才能繞開?
時九看着自己在桌子上的倒影,她的眼睛黑沉沉的,意味不明,“那我也給你起一個昵稱,叫阿梓,阿梓,我這樣叫你好不好?”
林阿飄又開心了,幽魂甚至繞着時九的頭頂飛了一圈,“好啊,那我叫你九九。朋友的話,都是互相之間用昵稱稱呼的。”
九九?久久?她們的關系估計是長久不了的。
時九心中有些不贊同,卻還是道了一句好。
時九左手拿着牛排,右手握着一雙筷子,仔細地把牛排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塊。
“九九,怎麽不用叉子?”林梓問道。
“嗯,因爲不喜歡。”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握刀的手。
時九的手心有些痛,她伸出手,左手掌心的那抹傷痕還很新,色澤暗紅,尚未結痂,“也許我該吃些藥了。抱歉啊,傷害了你的身體。”
在醫院裏她也不喜歡吃藥,那些藥會讓她變得遲鈍,但這畢竟是林阿飄的身體,不能随便折騰。
“什麽藥?”
“力挫擰之類的,吃了能防止發病。”時九垂眸答道。
“不吃藥的話,每個月的九号都會發病嗎?”林梓心裏咯吱一聲,雖然她一個阿飄也沒有實體心髒。
時九慢條斯理地吃着牛排,把嘴裏的肉咀嚼完了,咽下去後才答道“今天是因爲景止,所以才沒做出過激的舉動,在景止面前,我還是想要當個正常人。”
“你還說你不喜歡他?隻是朋友……”
時九不語,默然起身,去廚房接水喝。
到底什麽是喜歡,時九也不知道?
隻是時九見到景止的時候,覺得他比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好看,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重要。
見不到的時候會想念,見到的時候會開心…
林梓的魂魄跟在時九的身後,如同一縷輕煙,忽而繞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擋住了時九。
“九九,如果喜歡的話,要早些做點什麽。如果你以後後悔怎麽辦?如果回到你的世界,你再也遇不到那個叫景止的人怎麽辦?”
時九動作毫無凝滞,穿過了林梓的魂魄,歎息了一聲,說道“如果景止遇到的是那個住在精神病醫院的時九,他會喜歡那個一身狼藉,滿身疤痕的人嗎?”
“隻要能繼續和景止當朋友,就足夠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當初就不招惹他。”林梓歎息道,時九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鬼見愁的景止。
時九悶聲笑了,似有些苦惱,“情難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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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君們放心,就虐一會兒會兒,很快就甜啦~景時cp一定是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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