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鈴铛立刻進入了她自己的房間内,靜心凝神,服用了兩顆養氣丹,閉上了眼睛,開始煉化吸收。
不出所料,那種鑽心的擴張經脈的疼痛又來了。
她咬着牙吸收着天地靈氣,這一次的疼痛來的快也去的快,不到一刻鍾,那種藥力化作的藥液被吸收幹淨。
當她引導着藥液化爲的真元撐大第五個穴孔的時候,熱流滾動,随着靈氣被吸入的越多,熱流的溫度降了下來,當溫度同身體溫度相差無幾時,她的第五個穴孔擴張了,開始累積天地靈氣。
她不知道的是,她服下養氣丹煉化的時候,她脖子上的鈴铛項圈又一閃一閃的爆發出淡青色的光芒,籠罩着她的全身,天地靈氣流入她身體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她累極了,今天拉了雙倍的船,當她感覺到藥液全部煉化後,倒頭便睡。
在她睡着以後,脖子上的木質鈴铛繼續發着淡青色光芒,籠罩着她的全身,外界的靈氣沒有停歇地湧入了她敞開的經脈。
“吱扭……”
鈴铛睡熟了,爺爺冷封推門進來,他的眼睛看着房間内發亮的淡青色光芒,盯着鈴铛脖子上的鈴铛項圈看了很久很久,一雙眼睛望向了窗棂外的蒼穹。
然後,右手指尖劃破了他的左腹,手心托着一個雞蛋大的白色肉球,随之,打出一道繁奧的法訣,說了一聲“去!”
那白色肉球淩空飛起,沖入了發着淡青色光芒的木質鈴铛之中,其中的一個鈴铛猛地膨脹開來,裂開了一條縫隙,将那白色肉球裹在其中,片刻之後,一切都恢複了甯靜。
冷封的臉色更蒼白了一些,身體晃動了幾下,堪堪扶着木頭桌子站穩,啞着聲音喃喃道
“明歌,泷瀾,鈴铛又成爲修士了,她能強大起來,能屹立三界之巅,能殺盡邪惡天道,總有一天我們能重新相聚。你們要等着,一定要等着。”
淡青色的光芒亮了一夜,當鈴铛醒來,催動了一次真元,小巧的虎牙露了出來,她的第四個穴孔注滿了真元,第五個穴孔有一半的真元湧動,渾身通暢,神清氣爽。
今日醒來,身上的黑色污濁不多了,鈴铛一骨碌爬起來,又忙着燒水洗浴做飯,像是渾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氣,她今日還要再賺兩顆養氣丹,繼續修煉。
院子裏的石鎖被一口氣舉了三百下,嗯,三百下,說明我能一口氣拉動三艘紅石船了,這樣我今日就能得三顆養氣丹,早點修煉到煉氣期三層,就能早點帶着爺爺到江州城謀生,爲爺爺求醫問藥。
同爺爺冷封吃過了早飯,鈴铛披着獸皮,路上沒有碰到專門找事的谷狼等人,倒是有幾個部落裏的男人看到她就像看到怪胎一樣。
那些男人都是在蚩尤大江上拉纖的,應該是聽話了她昨天拉兩艘紅石船的事情,又在用傷了身體,寒氣入侵,不能生養子嗣來看她了。
她昨日同爺爺會到石屋,連問都沒有詢問爺爺神農架部落族長上門提親的事情,她同爺爺相依爲命半年多,自然能看出爺爺的眼眸中對神農架部族的藐視。
用一句話來表達爺爺的意思,那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他們不配!
“嗨,嗨喲喲,嗬兒嗨,拖呀,拖,拖拖拖……”
“嗨,嗨喲喲,嗬兒嗨,拖呀,拖,拖拖拖……”
鈴铛拉着三艘紅石船穩穩地停在江邊,這是第二個來回了。
布家船衛隊的布虎隊長帶着一群武士巡邏岸邊奔馳而來,金角馬正好停在岸邊,看到正在整理紅鐵鏈的鈴铛,瞠目結舌。
今日一早他有事來遲了,沒想到剛剛巡防回來,便看到了令人令人驚訝的一幕,他有點不相信地大聲問道
“藍鈴铛,你一次拉三艘紅石船?”
“大人,今天江面光滑,摩擦力不大,拉三艘石船剛剛好,大人還有何吩咐?”
有何吩咐?
布虎和一群船衛隊的武士們對視一眼,看到鈴铛已經串聯好了三艘紅石船,等着渡江的百姓們上船,就像看怪物一樣看着眼前身高還不足他們肩頭的少女,揮揮手,說了聲“走吧。”
少年們的紅石船也靠岸了,拉纖的号子又喊了起來。
少女匍匐着身子,肩膀上的紅鐵鏈深深地陷入了獸皮深處,摩擦着她的肩膀,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任憑江面上的寒冷吹動着她綁着的兩條發辮。
“若藍鈴铛經脈不堵塞,能修煉到後天境界,來布家船衛隊也是個好苗子。”
布虎遠遠地望着三艘紅石船在江面上平穩滑行,感慨一聲。
這隻是假如。
今天鈴铛越拉越輕松。
她在江中拉着船行走的時候,刻意放松了凝練出真元的那一條經脈和穴孔,吸引着天地靈氣煉化。
這種通過裸露在外的手指,皮膚吸收靈氣的方式非常奇妙,無需經過丹田,隻是順着她開通的經脈循環,拉着三艘紅石船,越拉越輕松,而且,不到黃昏,她就第一個回到了岸邊。
當她将紅石船歸位,放下卷起的褲腳,靜靜地等待着發放當日的酬勞時,布虎指着鈴铛朝着布巧巧說道
“巧小姐,這幾日家族需要大量人手,不如巧小姐将藍鈴铛招入家族,做些粗苯活,一人能頂三人用。”
“不行。”
布巧巧坐在一輛敞開車廂,金角馬拉着的馬車上,俏臉狠狠地瞪了布虎一樣,直接否定了布虎的提議
“家族招攬後天武者培養,還有可能引氣入體成爲修士,藍鈴铛經脈閉塞,光有蠻力,做粗笨活能跟神農架部落那些男人們比嗎?
今日家族已經同神農架部落的族長達成協議了,谷家将送三人到家族,參加這次的行動。”
“哦。”
布虎這才知道,爲什麽今天十五個拉纖的人中少了兩個,那兩個少年大概就是要選送到布家培養的人。
鈴铛靜靜地瞪着所有的少年們都将紅石船歸位,今天拉船的少年少了兩個,一個是谷米,另一個叫谷豹,正好布家船衛隊沒有找下人拉纖,這才輪到她一下子拉三艘紅石船。
女子拉纖,本就稀奇,倒也不是沒有,大都是三十多歲生育過的婦人們,像鈴铛這樣十二歲的少女幾乎沒有。
女子将來要嫁人,要生養,冬季在蚩尤大江拉船,雙腿在酷寒的江水裏浸泡,寒氣入體,會影響到子嗣。
鈴铛倒沒有這樣的顧慮。
她決定了拉船後,爺爺冷封說過,她的身體同其她女子的體質不同,蚩尤大陸的任何酷寒都不會傷到她。
鈴铛相信爺爺說的每一句話,因此,在别人眼中女子忌諱的酷寒,對于鈴铛來說根本是無稽之談。
再說了,先前是爺爺需要養氣丹,現在是她需要養氣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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