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凜冽,天色昏沉。
前幾日的大雪還沒有融化,從村落到蚩尤大江的近十裏山路上,雪被踩實了,踩到腳上“咯吱咯吱”得響。
真晦氣,一出村落遇到了谷狼,就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惡心。
至于提親,簡直是癡心妄想。
山路崎岖,鈴铛心情不好,走的飛快,正走到前面的拐彎處,聽到了有人從一側的大樹上跳了下來,朝着她叫道
“藍鈴铛。”
谷米?
谷米叫她幹什麽?
前幾天在蚩尤大江上一同拉纖的谷米和另一個部落少年谷豹就沒有去了。
聽布巧巧和布虎的讨論,像是布家從神農架部落内選了三個年輕人,聽剛才谷狼的意思,應該是讓三人跟着進神農山了。
鈴铛停了下來,墨玉眼看向了谷米。
谷米十五歲,天生神力,從小沒有父母,一個人在部落裏生活,總是獨來獨往,這個時候出現,不知道要幹什麽。
“藍鈴铛,小心谷狼和族長谷霸天!”
不就是提親嗎?
見藍鈴铛驚訝地擡起墨玉眼,像是會說話一般,問他爲什麽,少年谷米糾結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道
“族長谷霸天巴結上了布家的一個外堂長老,他知道你爺爺不同意你嫁給谷狼,準備讓那外堂長老出面提親。”
外堂長老?
聽說布家的外堂長老至少也是煉氣期三層的修爲,谷霸天這是想借助布家,仗勢欺人嗎?
“謝谷家哥哥提醒。”
鈴铛沖着谷米點點頭,便大步朝着蚩尤大江的方向走去。
煉氣期三層,她也是煉氣期三層,大不了今天晚上凝練出小丹田功法中的深層識海,明日背着爺爺離開村落,憑着她的修爲,到江州城也能活下去。
想到了谷狼提到的獸潮,鈴铛看向了背後的神農山。
神農山綿延起伏幾千來,有獸潮也應該是江州城那些家族的事情,畢竟,那些家族中才有修士,能阻止妖獸們沖出神農山,輪不到神農架部落裏的族人駐守。
大概谷狼,谷豹,谷米前去,是充當向導的,畢竟,神農架部落就是神農山的一部分,昨日飛過了那麽多紅石船,白石船,黑龍船,輪不到她一個小小少女操心。
獸潮和提親的事情很快就抛去了腦後,天塌了有高個子頂着,有了獸潮有江州城的布家,白家,王家頂着,布家算是江州城最大的修仙家族了,昨日那些高于布家的家族修士飛到神農山深處,不知道是爲了什麽?
莫非獸潮很強悍?
邊走邊想,鈴铛來到了蚩尤大江邊。
一般都是發放酬勞才來到江邊的布巧巧居然同步家船衛隊站在一起,金角馬不耐煩地撂着蹄子,鈴铛剛剛走到紅石船邊,就聽到布虎大聲喊她
“藍鈴铛,過來集合!”
要幹什麽?
鈴铛不敢怠慢,走了過來,同拉纖的十二個少年站在一起。
“今日不在蚩尤大江上拉船了,大家幫布家背負一些東西,跟着巧小姐送入神農山指定地方,隻需半日,酬勞雙倍,怎麽樣?”
布虎一指旁邊的十三輛載着大筐子的馬車說道。
兩匹金角馬才能拉動的馬車,看上去載重量可不輕。
否則,不可能讓天生蠻力的神農架部落拉纖的少年們背負着送到神農山。
半日時間,送一筐東西到神農山,而且酬勞雙倍,鈴铛聽着,心中火熱起來,谷霸天要上門提親,爺爺肯定會拒絕,爺爺腰椎受傷,她能早點回去,也能寬慰爺爺。
“藍鈴铛,藍鈴铛!”布巧巧忽然招手,示意藍鈴铛過來。
“見過巧小姐。”
“藍鈴铛,今日的酬勞沒有養氣丹了。”布巧巧臉色爲難,壓低了聲音說道“你還要養氣丹嗎?”
“嗯,我要化瘀丹無用。”
沒有養氣丹,她要化瘀丹沒有用,今日布家也不用拉船,幹脆回去吧。
想到這裏,鈴铛正要告知布虎一聲,不料,布巧巧一把拽住了鈴铛的衣袖,說道“藍鈴铛,十三輛馬車,十三個筐子,你要是走了剩下一個筐子要怎麽辦?”
剩下一個筐子是你布家的事情,沒有養氣丹,她才不白幹。鈴铛心裏嘀咕着,正好,早點回去同爺爺一起拒絕谷霸天的癡心妄想。
“嗷……”
“嗷嗷……”
就在這時,神農山的深處,傳來了兩聲巨吼,那吼聲震天動地,遠遠地從神農山深處嘶吼而來。
布巧巧驚呼起來,驚訝地望着神農山,這是什麽樣的妖獸,吼聲像是要刺破蒼穹,碾壓江州城一樣?
反倒是來自神農架部落的這十三人,面色鎮定,住在大山之中,這樣的獸吼幾乎天天都能聽到,那些妖獸夜半發情或者覓食,總會有不同的吼聲傳出來。
“藍鈴铛,我這裏有一顆二級養神丹,算是今日給你的酬勞,怎麽樣?”
最近布家人手嚴重不足,又同江州城的白家和王家水火不容,布巧巧一大早就領了送物資到神農山深處的命令,同布虎商量了好久,才決定借助拉纖的這十三個少年。
畢竟,這筐子裏的東西太重了,也隻有神農架部落的天生神力者才能一口氣背入深山。
布巧巧急了,沒有養氣丹,索性拿出來一顆二級養神丹作爲給藍鈴铛的酬勞,否則,看藍鈴铛那樣子,打個招呼就要返回部落了。
二級養神丹!
藍鈴铛的眼睛亮了起來,她修煉到了煉氣期三層,今日正要凝練深層識海,最需要的就是滋養精神力的丹藥。
“好!”鈴铛點點頭,同意了留下。
“藍鈴铛,你沒有引氣入體,空有一副蠻力,要那養神丹何用?”
一側的布虎瞥了瞥嘴巴,看鈴铛就像看白癡一樣。
“這二級養神丹可是修士才能服用的,普通人服用了,恐怕經脈承受不住,會爆體而亡,藍鈴铛,你可别惹禍上身?”
拉了不少時間紅石船了,布家船衛隊的武士們看慣了鈴铛對于酬勞的執着,一個武士不由得好心的提醒着。
“謝大人提醒。”
鈴铛點點頭,便走向了一側的金角馬車,兩隻手墊了墊大筐子,大概有一千斤重,挺輕松的。
拴好了被筐子的繩子,高達一米的筐子便輕松地背到後背,跟在那十二個少年的身後,沿着蜿蜒的山路想着神農山深處一步一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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