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大概跟喊糖球一樣沒反應,誰知片刻後,宿雪就出現在了她面前,一身染血的衣衫,欣長身形不穩,如墨青絲披散,有些狼狽,俊美白皙的臉上也是血,一雙随心所欲的危險墨眸如冰一般帶着殺意。
他肩上扛着一個人随手扔在地上,撐着傘的手還在滴血,看到沈羨後不悅的皺了皺眉。
沈羨也皺了皺眉,離他遠點道“你沒事吧?要不要挂了?”
還能站着肯定沒事,話說他扔地上的人誰啊?
這可是她沈宅,沈羨伸頸去看,卻被一身形擋住了視線,下一刻喉嚨被一隻冰涼的手卡住,冷沉的聲音響起道“你說什麽?”
沈羨拽開他的手往後挪兩步正經笑笑道“我說你沒事吧。那地上的是人是妖怪啊?”
揉了揉喉嚨,沈羨收回手一看,兩手血,腥氣甚重,有點微妙的甩了甩手,沒甩幹淨。
宿雪聽此,看了眼沈羨,然後轉身走過去踢了踢地上的人笑道“是一隻鬼。”
聞言,沈羨點了點頭,接着頓住,鬼?還有,爲什麽看到他這個笑,有種不祥的預感?沈羨看向地上的鬼道“我希望你把這鬼放到沈宅以外去。”
沒想到宿雪道“好啊。”
沈羨愣了愣,突然這麽好說話?懷疑的看着他,他看過來問道“然後,你叫我什麽事。”
暫時收起懷疑,沈羨把今天碰到頭顱妖怪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道“所以你知不知道那黑色會動的東西是什麽?”
宿雪掃了眼沈羨卷起褲腿顯出一小段腳腕上的會動的黑色陰影,旋即笑了笑道“不知道。”
沈羨就知道,是以再道“宿雪,說真話。”
宿雪道“這就是真話。”
言罷,他撐着傘走到沈羨面前笑道“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我可以解它。”
沈羨看着眼前笑臉凝眉,道“你?”
宿雪白皙而骨節分明的手置到沈羨唇邊,還在滴血,他笑着,誘道“隻要喝下我的血,就不會再有妖怪能在你身上做什麽。”
沈羨退一步,道“然後呢?”
人類喝妖怪的血,可沒有好事。
果然,隻聽宿雪進一步,笑道“然後你死後會變成不人不鬼的東西,成爲我随傳随到的奴隸。”
沈羨笑,死後?恐怕不是死後吧。她可不想賭契約會不會被逆改這種事。
沈羨退一步拒絕道“首先感謝你舍血喂人,其次,不了,我自己想辦法解決。”
聽此,宿雪不覺有甚的收回手笑道“哦。是嗎。”
沈羨看了眼不遠處地上的鬼,就去找水洗手和頸上的血。回來的時候,地上的鬼不見了,宿雪身上的血和傷口都沒了,身上輕衫如墨翩翩,手裏撐着傘盤腿坐在院子裏的桌上,一手托腮的閉眼。
沈羨看着,而後收回視線離開了院子。
還未到廚房,沈老夫人走了出來,看到沈羨就道“吃飯吧。”
罷了又問道“羨兒。那封信你看到了是吧。”
沈羨點點頭,道“嗯。看了。”
見沈羨這麽平靜,沈老夫人心裏歎口氣沒再說什麽。
沈羨端着飯菜回了自己的院子,一邊想着辦法準備抓那顆頭顱妖怪。
院子裏,宿雪還占着桌子,沈羨擱好飯菜,搬來一旁不用的木棋盤把飯菜放好,然後盤腿坐下朝那撐着油紙傘閉眼的人道“你吃不吃東西?”
想着他應該不會給反應,落得清靜,誰知他緩緩睜開眼偏頭看向沈羨,眼底還略帶點殺意,沈羨也不在意,朝他潇灑一笑道“你繼續。閉目養神。”
沈羨說完,正要去提筷子,就見那人撐着傘輕飄飄躍下了桌子,走到她對面盤腿坐下了。
愣了瞬,就看到宿雪好看而骨節分明的手提起筷子,然後墨色的眸子看着棋盤上的饅頭和兩盤青菜炒肉遲遲不下筷子。
見此,沈羨提起筷子不解道“怎麽了?”
隻見宿雪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碗中的饅頭問道“這個是什麽?”
沈羨險些一口氣嗆出聲,沒吃過饅頭還沒見過?沈羨道“饅頭。”
宿雪夾起饅頭看了看,似乎想起什麽笑道“哦。我想起來了,是叫饅頭。”
說着他看向沈羨,眼底掠過危險。
沈羨腦後滴汗,先祖的名字他都能記差,忘這個更不過分了,沈羨想,接着又見他放下饅頭指向青菜炒肉道“你······。”
沈羨不等他開口,提着筷子介紹道“這個是胡蘿蔔炒肉,這個是白菜炒肉。”
宿雪看沈羨,道“你是兔子嗎?”
沈羨不作答隻拿着饅頭吃了口道“你以前都吃什麽?話說你們妖怪不吃東西也可以吧。”
祖母做什麽料理都好吃,但自己對廚房做飯一竅不通,曾學過,險把廚房炸了,現在祖母最怕自己進廚房。
聞言,宿雪笑了道“吃什麽麽?你猜。”
沈羨看他笑,不禁腦後滴汗道“得得得。我不想知道了。”
他要是來個吃人,她這飯就難下咽了。
本以爲他肯定不會吃了,誰知他倒還嘗了兩筷子才起身離開,沈羨也不管他滿意感覺等的自顧自吃完午飯收起,接着準備出門。
先去楚家,順便解決那個頭顱妖怪。
然後,再去拜訪顧家。沈羨想着,然後和沈老夫人說了聲後就推着自行車出門了。
不過三秒,沈羨又推着自行車回去,因爲車鏈斷了。把自行車放回去,打算回來再修後離去。
坐的公車停到離楚家别邸最近的地方其實還是有很遠。
沈羨打算選一條不起眼的小道用跑的去,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從身畔駛過,而後又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沈羨沒在意,舉目望進丘林,跟着一個聲音蓦起“沈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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