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九卿好似看不見沈羨臉色,朝沈羨走了過去,伸手抓起勾着溫公冶肩的沈羨手腕拿開道“大小姐養的畜生真是厲害。然後,你們在幹什麽?嗯?”
畜生?
沈羨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掙開手腕,繼續勾住溫公冶肩準備往暗處拖。
薛九卿見此,再次伸手抓起了沈羨的手腕拿開。
溫公冶這時笑道“既然你們沒事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帶着無眼男子離開。
沈羨看向溫公冶道“等等。”
溫公冶擡手道“不用謝。”
沈羨“?”
抽回手腕時,溫公冶已然帶着無眼男子上車,離去。
見此,沈羨握着的手緊了緊,瞥了眼薛九卿,走了,沈目跟上。
雖然不知道薛九卿爲何攔自己,但問了他也肯定不會說就是,何必浪費時間。
至于溫公冶,果然還是很可疑。想着,沈羨去了出版社。離開出版社的時候,沈羨看到了當時被驅離沈宅的大骷髅和鬼王晏他的手下。
牠們遠遠的跟着,似乎沒有要再帶沈羨上路的意思。
沈目遠遠瞥見身後的黑白古服鬼,小聲在沈羨耳邊道“羨,我們好像被奇怪的東西盯上了。”
沈羨也不清楚牠們爲何就這樣跟着自己,到了沈宅門前,發覺牠們還是遠遠跟着的自己,不由得停下腳步,朝遠遠一處道“你們還想幹什麽?”
大骷髅暮寈的聲音回道“奉吾王之命,抓宿雪。”
聽到是抓宿雪不再是帶她上路,沈羨就道“既然如此,爲何跟着我?”
暮寈道“宿雪是姑娘的侍神。”
沈羨道“但他不在我身邊。”
暮寈道“隻有姑娘身邊,有宿雪的氣息。”
聞言,沈羨看向沈目。
忽然被看的沈目“······?”
沈羨收回看沈目的視線,宿雪絕對不會變成其他模樣和她如此相處。
“你們感覺錯了。”沈羨道。
暮寈道“姑娘放心,我們隻抓宿雪。”
沈羨盯了一會聲音傳來的方向,便轉身進了沈宅。沒有感覺到宿雪在身邊的沈羨,洗漱完準備睡下。剛掀開被子,就見糖球和花臉貓在自己床上。擡手把他們提出去後才睡。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早醒來的沈羨,就見糖球和花臉貓壓在床裏的被子上。
“羨兒。”沈老夫人的聲音這時從外面傳來。
平時這時間,沈老夫人還未起,沈羨有些疑惑,下了床,打開房門道“祖母,怎麽了?”
打開房門的沈羨卻未看到沈老夫人,門外空無一人。剛才确實聽到祖母的聲音。
沈羨去了沈老夫人的院子,确定了沈老夫人還在房間後,才回去洗漱。
躺在房檐上的沈目見沈羨起了,便輕飄飄躍下跟着沈羨出了門。
“我們去幹什麽?”出了沈宅,沈目問道。
沈羨道“工作。”
沈目看到的工作,就是沈羨把一張張灰紙折起放進一個個門旁的盒子裏。沈目好奇試了一會,感想是頗無聊。
回到沈宅時,沈老夫人已然做好早飯。
吃過早飯,沈羨就去書房了。
除妖人宴會地點在栖木山森的一座宅邸,距京門百裏,車程一個小時,需下午兩點之前至。
到了書房還沒坐下,沈老夫人就走了進來道“羨兒,怎麽還不去準備一下?”
沈羨道“準備什麽?”
祖母不知除妖人宴會之事。沈羨想着,就聽沈老夫人道“人顧少爺······。”
沈羨滴汗“祖母,我知道了。”
說着,回了自己房間,提了一個布包和沈老夫人道别,道“祖母,我走了。”
沈老夫人歎氣,想告訴沈羨這樣做不合規矩,道“你······。”
剛出口一個字,就見沈羨抱起白壺一肩背起布包抓起花臉貓就跑了,糖球和沈目也跟了上去。
沈老夫人看得無奈、不舍,卻沒有擔心什麽。
那邊,答應沈老夫人去顧家的沈羨,非常想在沈宅附近找個房子住下來。但是,一方面肯定瞞不過沈老夫人,另一方面,在沈宅附近住房子的錢真的很貴,雖然沈羨有錢住,不過想到沈老夫人,還是往京門顧邸去了。
沈目和糖球看着本來就引人矚目的沈羨背着藤紋花布包抱着壺和貓更引路人側目後,腦後滴汗。
糖球道“羨子,我的溫泉和芝士蛋糕。”
沈羨抱着白壺和花臉貓坐上無人的公車,幽幽道“記着呢。”
京門顧邸。
沈羨終于走到一扇巨大的黑色鐵藝大門前的時候,忽然看到空中十分的霸氣飛過數架直升機,正多看兩眼時,就見黑色的鐵藝大門打開,江衡驅車而來。
看到背着藤紋布包抱着東西和貓的沈羨,江衡無表情的臉上略閃意外,旋即下車走到沈羨面前,擡起右手負在心口微微鞠禮道“少夫人。”
聽到這個稱呼,沈羨腦後滴汗,然後問道“那些直升機是怎麽回事?”
其實沈羨純粹的隻是有點好奇,因爲直升機的數量太多了,場面實在壯觀。
江衡道“回少夫人,那是去給沈家送聘禮的。”
沈羨點了點頭。
然後,呆住。
江衡道“少夫人?”
沈羨擡起一隻手抓住江衡的肩問道“顧如禛呢?”
江衡道“宅邸。”
話落,沈羨就不見了。
被剩下的糖球和沈目“······”
快至顧邸玄關的時候,沈羨看到了某位準備坐車離開的貴公子,趕緊攔下,指着空中道“住手,讓他們回來。”
看到沈羨,那人冷淡疏離的眸微頓,轉而疏離淡去,溫柔道“怎麽不等我去接你。”
沈羨道“你讓那些直升機回來什麽都好說!”
直升機開到沈宅上空?開什麽玩笑!
顧如禛道“可是······。”
再可是直升機都到了,沈羨“剩下九十八個條件就此作廢,讓他們回來。”
反正那些條件也沒甚重要的可提了。
顧如禛溫聲道“好。”
直升機如數回來,江衡也回到顧如禛身邊,糖球和沈目也找到了沈羨。沈羨松了口氣,問道“我住哪?”
住在顧邸也好,容易‘找茬’,容易離婚。沈羨想。
顧如禛順手拿過沈羨手裏的東西,淡淡道“跟我來。”
見懷裏隻剩下花臉貓,沈羨愣了瞬,和他一起進了玄關。
傭人再見沈羨,不禁對之好奇更甚。
沈羨和顧如禛到了一個十分大的房間,然後發現這房間是昨天自己躺過的那個。
沈羨道“我住這裏?”
房間大的可以散步。
顧如禛溫聲道“嗯。”
沈羨道“謝了。”
顧如禛默然。
糖球和沈目準備進去,顧如禛看了眼江衡,江衡攔下糖球和沈目有禮道“已爲二位安排了房間,請随我來。”
糖球“······”
沈目“······”
沈羨“······”
糖球和沈目以爲江衡看不到他們,沈羨以爲江衡看不到糖球和沈目。
“你能看到他們?”沈羨看向江衡。
江衡回道“是的。”
糖球和沈目不在意的與江衡離開了,顧如禛将沈羨的東西放下,這時管家顧良來了,似乎有事,見到沈羨朝沈羨鞠禮後,和顧如禛說了什麽,顧如禛讓沈羨等他一下,便和管家離開了,沈羨放下花臉貓道“完了,好想祖母。”
“你要是隻普通的貓就好了,我就能把你留在沈宅陪祖母。”沈羨說着,蓦的有了想法。
花臉貓看着沈羨喵了聲,沈羨得以有心看了看房間,然後忽然感覺這房間似乎好想一直都有人在住。
沒有多想,沈羨出了房間。
這座宛若城堡的宅邸,除了顧如禛這位主人以外,似乎隻餘傭人。小時候的事,沈羨大多記不清記不住了。隻模模糊糊的記得,顧如禛的父親和母親也已不在世了。至于因何,沈羨不知道自己是不知道還是忘了。那天去沈家的顧老爺,是顧如禛的祖父顧玜(hong)勳。
站在走廊窗前,看向中庭的沈羨,轉頭看到了朝這邊來的糖球和沈目。
“自己一個房間太無聊了,爲什麽羨不讓我和她睡,我又不會做什麽,那兩個面癱不簡單的很,與羨成親的那個男人可不止不簡單呢。”沈目攤手道。
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反正糖球不搭理他。
沈羨聽得眉尖抽了抽,沈目似乎才看到沈羨般笑着喊道“羨。”
沈羨離開窗前,見江衡朝這邊走來,便走去道“江衡先生,我出去了,告訴你們少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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