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尚點點頭,笑着回應道:“好啊,随時歡迎你去做客!”
他的眼睛和淩志遠的眼睛對視着,雖然臉上都帶着笑,但是眼底暗藏着的内容,各自都非常清楚。
他們接近小文的目的可都不簡單!
淩志遠已經幫他爺爺從小文手中得到了可以幫助修煉的寶物,本來是可以不再和小文聯系的。就連他爺爺也都對他說了,讓他少點接觸小文,免得讓有心人留意到其中的聯系。
可是一來淩志遠并不覺得這是什麽大問題;二來又對小文有了一點興趣,所以,他本來可以在他住宅附近的超市買日用品,卻下意識地來到了離小文家比較近的沃爾瑪超市。
沒想到還真是巧,這次他不但遇到了小文,還看見了歐陽尚。
他和歐陽尚從小就一起玩,但是兩人都是早慧之人,所以一直以來都在暗暗較勁。
由于歐陽家的底蘊比較深厚,歐陽尚赢的次數比較多,特别是上次他們團隊進入秘境的成績,可要比淩家好上不少。
因爲有着競争和利益沖突,他們漸漸地就更加疏遠了,像現在這樣,兩個人輕松地說說話的情形,在最近幾年還是很少見的。
小文沒有理會他們的交談,在把雞胸肉稱了重之後,就推着小推車往煙熏肉那邊走去。
淩志遠對小文的這種态度習以爲常,他看着小文的背影,微笑着對歐陽尚說:“她呀,不太愛說話。”
歐陽尚也微笑着對他說:“這一點我清楚得很,就不勞你操心了。”
淩志遠唇角勾起,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你認識她多長時間了?”
歐陽尚臉上露出了一絲不羁的笑容,開口道:“人和人的距離,相識相知的程度,和認識時間的長短沒有必然聯系。”
“真沒想到你能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厲害厲害,佩服佩服!”淩志遠的話像是稱贊,卻沒幾分真心。
“我可不是掉書袋子的人,實踐出真知!”歐陽尚笑了笑,說道:“我從來都是行動派人士!”
眼看着小文稱了煙熏肉,推着小推車要走遠,他們兩個人連忙跟了上去。
在跟上去的途中,淩志遠低聲在歐陽尚的耳邊說道:“看樣子,她并沒有要等你的意思,我看你們頂多也隻算見過面的關系吧。”
歐陽尚看了他一眼,說道:“就算她不等我,也沒有要等你的意思。”
“我?”淩志遠輕笑,“别說我了。阿尚,我們好久沒見面,就别說這個了。我剛才說的是真的,下次我了真的上門去哦!”
“你不用刻意強調,我剛才回答你的話也是真的。”歐陽尚答道。
此時歐陽尚想起了上次他爺爺從淩玉峰家裏回來時的樣子,心裏發緊。
本來他接近小文的主要目的就是爲了調查她和淩玉峰的修爲突飛猛進是否有關系,現在被淩志遠看到了他們在一起逛超市,還知道了他搬到和小文相同的小區,如果沒關系的話還好,如果有關系的話,那就是打草驚蛇了。這個問題到底如何解決?歐陽尚思忖着。
最後,他還是決定大大方方地正面這件事,和他們同階層的公子哥當中,可有不少人都是在外買了自己的房子,獨立居住。
在這年代,還幾代同堂住在一起的人家并不多。比如淩志遠,他自己也在外面買了房子單獨住,并沒有和同城的父母或者爺爺奶奶住在一起。就算偶爾有空回家盡孝道,晚上也是回到自己的住處休息。
小文很快就買好了她所需要的食物。
這一次,因爲有歐陽尚跟着過來,她并沒有買很多食物,一個小小的袋子就裝下了。她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樣,拎不動,要麻煩對方幫忙。
“小文,你不買菜嗎?”歐陽尚突然冒出了這句話,讓小文的心跳頓時停了一拍。
她已經連續好長時間沒買菜了,空間裏的菜都吃不完,現在她不敢種太多,把多餘的一部分菜地撒上了從網上買回來的三七種子,現在已經長出了幼苗。
小文努力調整思緒和表情,回答道:“超市裏的菜不太新鮮,我都是去附近的菜市場買青菜。”
此時小文無限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每次去市場的時候,都用一個黑色的大袋子裝買回來的食材,這樣的話,周圍的人就看不出來她買的是肉還是菜。
“哦,原來是這樣。這我還真不清楚,從小到大,我都沒去菜市場買過菜。”歐陽尚說道。
小文見危機過去,話便多了些:“你現在一個人住,也不做飯嗎?”
歐陽尚想了想,答道:“我一般都是在爺爺奶奶那邊吃飯,就算是現在搬過來這邊,也很少在這邊吃飯。偶爾沒有過去那邊,也會自己在這裏做飯,不過我的食材都是從超市裏買回去的。”
淩志遠見他們相談甚歡,心裏很不是滋味,便開口插話:“阿尚原來還學會做飯了啊,真是厲害!我記得你在小時候可是連焗個番薯也焗不熟的主。番薯還沒熟,你就急着把它們給挖出來吃,吃了半生不熟的番薯,結果你就……”
歐陽尚剜了他一眼,一臉生氣的樣子,“你不揭我的短會死是不?你也沒好到哪裏去,去野炊的時候,本來要熬粥,結果煮成了飯。”
淩志遠隻笑着,沒接茬。
小文聽他們說話,覺得有趣,像他們這種朋友,從小就一起玩,有着相同的回憶,給人一種彌足珍貴的感覺。
此時,超市裏的上一首歌播放放完,響起來的正是陳奕迅的《最佳損友》:
朋友,我當你一秒朋友
朋友,我當你一世朋友
奇怪,過去再不堪回首
懷緬,時時其實還有
朋友,你試過将我營救
朋友,你試過把我批鬥
無法再與你交心聯手
畢竟難得有過最佳損友
……
小文認真地聽着,停住了腳步,周圍所有人和物似乎都成了虛幻。
淩志遠和歐陽尚見她整個人和剛才都不一樣了,不禁覺得詫異。
過去每次見她,都是那種很恬靜從容的感覺,此時她的目光卻是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