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牛肉和羊肉還不錯，小文買了一根羊排和一些牛肉，付了錢就轉身，打算往市場外走去。

當她路過賣椰子蘿蔔的檔口時，聽見賣椰子的大媽低聲和她身邊一個年輕女子說道：“娟啊，你待會去市場買魚，可千萬别去買那個肥佬的魚，他的魚都是在臭水溝裏撈的。”

“什麽臭水溝？媽，這事你怎麽知道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呀？”阿娟一臉驚訝。

“這件事，我是聽你三姨夫說的。他家住在城南那邊，對那邊的環境再熟悉不過了。那邊有幾個電鍍廠，污水都排放到那條小河裏，久而久之，那條清澈的小河就變成了臭水溝。敢吃那臭水溝的魚，那就是嫌命長了。”大媽說完，一臉鄙夷。

“不是吧？那條臭水溝我也曾經見過，看着可惡心了。隻是，我沒看見那裏有魚啊。”阿娟似乎有點被吓到了：“電鍍廠排的污水，那魚不是會死麽？我看那肥佬賣的魚，都還是活蹦亂跳的呢。”

“那水黑乎乎的，你又怎麽能看到魚呢？有時候有些魚被毒死了，浮上來的時候會有人看到。但是，不是所有的魚都會被毒死，那肥佬賣的，就是臭水溝裏沒死的那些魚。”大媽撇了撇嘴。

“确定是他嗎？會不會認錯人了呢？”阿娟還是不太相信。

“你三姨夫認識撈魚的人。肥佬就是到他那邊收魚的。”大媽答道。

“天哪，可真是黑心！”阿娟不禁感歎道。

“唉！附近還有人去撈那些魚，打算自己吃呢。我看啊，他們就是不知道害怕。那水多毒啊！”大媽說完，搖了搖頭。

阿娟也搖頭歎了口氣。

小文聽了，也心驚不已。難道那黑氣就是被污染的結果嗎？

接着，她在市場裏繼續轉了一圈，發現帶有黑氣的商品可有不少，隻是那黑氣有濃有淡而已。

本來還想大肆購買各種食物的小文，頓時下不了手了。

在六十年代，她也見到過不少食物，可根本就沒有看到過這種情況。

什麽都能看清楚，好處是不少，最起碼可以規避被嚴重污染的各種食材。壞處也有，那就是也許今後在市場買菜的時候，可供選擇的食材少了。

帶着心塞的感受，到雜貨店買了一些日常用品，走到小巷隐蔽無人處，放開意識，确定沒人看見之後，把剛才所有買到的物品放進白玉镯裏。

二十分鍾之後，一輛公車在城南一家書城面前停下來，一個窈窕的身影從車上下來，她沒有走進書店，而是轉過身，朝對面的洗菜橋走去，洗菜橋下是一條河——周圍的人們現在稱之爲臭水溝。

附近的居民和廠區的污水都排到這條河，那河水黑乎乎的，看起來還有粘稠感，非常惡心。

沒過多久，就有兩位大叔拿着大魚撈和水桶走過來。他們沿着河邊的階梯走下去，走到盡頭，往右邊深深一撈，就撈上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魚。

那些魚在魚撈中掙紮着，接着就被放到了水桶中。

“怎麽都是太陽魚？繼續撈！”那大叔似乎不太滿意，又繼續撈起來。

太陽魚又叫攀鲈，是一種生命力很強的魚，離開水也能生活一段時間。之所以叫攀鲈，就是因爲它偶爾還會爬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