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衆人将目光移向了老人。隻見那老人眼角滑下兩行濁淚,傷心地望着自己的兒子:“兒啊,就讓爹吃藥吧,那錢也不用你掏,你把借我的五萬塊錢還回來就行——”
中年男子大怒,把老人狠狠地往地上一丢,“老不死的你胡說什麽呢,誰借你錢了——”
“哎呀——”衆人大驚失色,本就是年老體弱,這一摔還能有命在?
千鈞一發之際,隻見眼前一花,下一秒老人已經被少女穩穩接住了。這,好快的速度啊——
衆人心中驚歎,婉甯冷着臉将老人輕輕置于床上,然後取出一顆藥丸,送至老人嘴邊。
老人老淚縱橫,卻不肯吃藥:“姑娘,還是算了我吧,我,我,我不治了——”
婉甯微微一笑:“老人家放心,這顆藥我不收您錢——”說着婉甯望向衆人,大聲道:“不僅是這位老人的藥免費,今天村子裏所有人的藥費,全部免除!”原本她也沒打算收大家的錢,之所以說一萬塊一顆,不過是看出了中年男人舍不得花錢給老爹治病的心思,故意爲之。
“什麽?”衆人先驚後喜,對于農村人來說,一萬塊可也不是個小數目了。
“許小姐謝謝您,太感謝了,您真是個好人——”
“是呀是呀,連許小姐這樣的外人都知道心疼我們這些老家夥,可親生兒子卻爲了一萬塊錢,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父親去死,這可真是——”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中年男子悖然大怒,他沖過來,一把搶過老人手裏的藥:“不許吃,你個老不死的淨給我丢人——”
話還沒說完,“啪——”一個耳光扇在了男子臉上,男子懵了,怒視着婉甯:“你敢打我?”
婉甯俏臉如霜:“打的就是你——”說着反手又是一耳光甩了過去,這一次她可是用了三分力氣的,男子直接被甩飛了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
“你,你——”男子艱難地擡起頭,手指着婉甯,卻說不出話來了。張開嘴吐了口口水,一顆牙齒混合着血水被吐了出去。
“好,打得好——”
“打得好,這種人就該打——”
村民們紛紛拍着巴掌大聲叫好,有幾個年輕人早就對男子不孝順父母看不過眼了,見狀也沖了上去,對着中年男子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直打得他哭爹喊娘的。
“算了,算了,求求你們别打了——”
出乎意料,求饒的卻不是中年男子,而是那個虛弱的老人。老人雙手拱拳,對着婉甯等人連連鞠躬:“我知道你們是一片好心,但是——”老人哽咽着抹了把眼淚:“他再壞,也是我兒子呀——”
婉甯一怔,随即釋然。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哪!
“你如此待他,他卻仍爲你求情,難道你就沒有絲毫的愧疚嗎?”婉甯冷冷地盯着男子:“下次,再讓我知道你不孝順老人,就不隻是如此了!”
中年男子捂着自己的臉躺在地上,猶如喪家之犬。聽了婉甯的話,他的目光緩緩移向自己年邁的父親,隻見父親艱難地喘着氣,卻仍一臉擔憂地望着自己,不由得垂下了眼簾。
他自己也是做父親的人了,父親對孩子的愛他也是懂的,可爲什麽面對自己的父母時,卻忘記了呢?
婉甯等人沒有耽擱,一大票人緊接着去趕往第二個村子。村民們一直将他們送到了村口,感激的話說個不停,害婉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有了第一個村的成功案例,後面的工作就順利很多了,鎮長、鄉長等人的底氣也足了起來,對婉甯那已經是打心眼裏的崇敬了。
結束一天的勞累,婉甯回到家裏,一頭鑽進了自己的煉功室,進入了空間。
今天又到了她泡藥浴的日子,也許是習慣了泡藥浴時的痛苦,婉甯泡着泡着竟然打了個盹。
“甯兒,甯兒——”一道低沉的男聲蓦然響起,婉甯擡目四顧,見前方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是你在叫我嗎?你是什麽人?”
那人卻不說話,隻是定定地瞧着她。
婉甯秀眉微颦,邁腿走了過去,誰知她走近一步,那人便後退一步。婉甯一怔,氣性頓時上來了,你不讓我靠近,我非追上你不可!
這麽想着,婉甯瞬間加快了速度。誰知她快,那人更快,無論婉甯怎麽追,始終無法見到那人真容。
“甯兒,甯兒,快看看是誰來啦——”耳畔突然傳來母親的聲音,婉甯激靈靈一下睜開了眼睛,自己還坐在浴桶之中呢,剛才竟是做了個夢麽?
趕緊從浴桶中爬出來穿好衣服,婉甯瞬間出現在煉功房。這間煉功房除了婉甯自己,别人是進不來的。
婉甯打開門,就見許瑩瑩和谷歡、南風、許仙、南宮钰等人皆笑意盈盈地瞅着自己。
婉甯微怔:“發生什麽事了?”
谷歡一把抱住了婉甯的胳膊:“沒什麽事就不能來了呀?你說說你,自從離開擎蒼派就了無音訊,完全把我們這幫朋友給抛到腦後了吧?”
“哪有,昨天才有南風聯系過——”
“你那也叫聯系?每次需要我的時候才會想到我吧?”南風立刻毫不留情地控訴她。
婉甯苦笑,“行,今天既然來了,酒飯管飽,不醉不歸!”
“一頓飯就想把我們打發了?”谷歡咬着牙瞪着婉甯:“别以爲我們不知道,萬膳歸宗推出的那些好菜都火遍全國了,身爲朋友,一兩也沒見你送我們,這就是你對待朋友的态度?”
就連南風也涼涼地瞅着婉甯:“不厚道。”
南宮钰伸出蘭花指,痞痞地指着婉甯,聲音陰柔:“沒義氣!”
谷歡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死太監!”
南宮钰作勢要打,谷歡身子一扭躲到了婉甯身後,二人圍着婉甯又叫又鬧的,婉甯無奈地舉起了白旗:“我錯了,我對不起各位,我有罪!那麽現在就讓我們移步餐廳,讓我這個不厚道又沒義氣的人略盡心意如何?”
想到那坊間盛傳的美食,總算是讓這二位停止了打鬧。
谷歡把頭一揚:“行,給你個機會,好好賄賂賄賂我們!”
一行人移步餐廳,婉甯找了個借口去自己的房間,然後出來時就提了個背包出來,裏頭裝有一扇羊腿,一大塊牛腱子肉,一隻雞一隻鴨,還有時令蔬菜若幹,及幾樣水果,直把個偌大的背包塞了個滿滿當當。
“哇噻,這麽多好東西?”
許瑩瑩笑道:“你們先吃點兒水果,我去給你們做飯。”
正是其樂融融的時候,誰知麻煩偏就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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