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運起輕功不斷地在崖壁上尋找可借力的點,一邊放出神識,當神識掃到崖底時,婉甯神色微凝,立刻朝着那個方向俯沖而去。
婉甯猜的沒錯,這雄鷹的巢穴果然在崖底。此刻在雄鷹的巢穴中,有一隻雌鷹正在孵蛋。
婉甯小心翼翼地踏入洞穴中,緊接着便被眼前累累的白骨驚得說不出話來。這鷹,居然吃人?
若是如此,這兩隻鷹,斷然輕饒不得了!
婉甯冷着臉,心裏對南風的安危更加擔憂起來。目光急切地在白骨中一掃,最後視線停留在一具被吃了一半的屍體上。
婉甯臉色一沉,幾乎是顫抖着手把這具屍體翻了出來。待看清後,婉甯才微微松了口氣。這是一具男屍,死亡時間約五天左右。
細細查看那些人骨,新舊不一,身爲醫者,婉甯對解剖學也是頗有研究的,觀察過後婉甯得出了結論,這鷹似乎是每隔三年便要吃幾個人。
目光移向洞穴深處閉目休息的雌鷹,以及它身下的那兩顆蛋,婉甯心中一動,莫非它吃人與孵蛋有關?
正當婉甯思忖間,雌鷹突然醒了,見到自己的巢穴中居然出現了一個陌生人,雌鷹凄厲地鳴叫着,撲扇着翅膀便向婉甯抓了過去。
這隻雌鷹的實力比起雄鷹差得遠了,婉甯身爲六階武者,沒費多大的勁就将它擒下,以山藤捆綁了起來。
這洞穴裏也沒能發現南風的線索,婉甯想了想,将雌鷹及那兩顆蛋帶了出去。
然而剛剛上到山巅,婉甯頓時變色。
隻見原本被網住的雄鷹失去了蹤影,就連羅星也不見了。
婉甯急急地查看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打鬥過的痕迹,也沒有發現除自己和羅星以外的新鮮腳印。
來不及多想,将雌鷹弄昏,和蛋一起扔進空間,婉甯婉甯放開神識在附近搜索了起來,然而卻是一無所獲。
自己離開的時間不超過半個小時,就算他們被人帶走,也絕對走不遠才是,可他們卻蹤迹全無,是什麽人,能輕而易舉地把它們帶走?婉甯預感到,自己這次遇到的敵人,将會是有史以來,最強的。
婉甯一路追下了山,但毫無所獲,最後她隻能來到了之前借宿的村裏。
清晨時分,村裏的人都已經起床,開始了一天的勞作。來到借宿的祁奶奶家裏,祁奶奶見到婉甯時眼裏閃過一抹驚訝,随即便慈祥地笑着說道“年輕人起的可真夠早的,你這是出去看風景了吧?”
婉甯望着祁奶奶,嘴角微揚“是呀,您說的沒錯,這裏的景色的确怡人,特别是神鷹山,簡直是欣賞日出的不二之選。”
祁奶奶笑了笑,一邊招呼着婉甯吃早餐,一邊問“你那個朋友呢?”
“他呀,在神鷹山上玩得太嗨,樂不思蜀呢。”婉甯說着來到了桌子旁邊,看着桌上的早飯,雞蛋餅,白米粥,農家自制的醬菜,簡單卻可口。
“快吃吧,才剛出鍋呢,冷了可就不好吃了。”祁奶奶看着婉甯,殷勤地笑着催促。
婉甯慢騰騰地拿起筷子,瞅了眼屋裏問“孩子們呢?”
“割草喂豬呢,你快吃吧。”
婉甯正要夾雞蛋餅,聞言放下了筷子“他們沒上學嗎?”
祁奶奶一愣,随即說道“這兩天學校放假。”
“是嗎?不年不節的,放什麽假呀?”
“哎喲,誰知道他們老師發什麽神經,說不上課就不上課了,你别管他們了,快吃吧,再不吃就該涼了。”祁奶奶急急的催促,還用手把雞蛋餅往婉甯面前推了推。
婉甯嘴角噙着抹笑意,意味深長地看了祁奶奶一眼,在祁奶奶期待的眼神裏,終于是夾起了一塊雞蛋餅,然後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一邊嚼着雞蛋餅,婉甯一邊在心裏苦笑,光是聞一聞,婉甯就已經知道自己面前的雞蛋餅裏被下了安眠藥。
自己這是什麽命喲,一個兩個的都喜歡下毒,這祁奶奶到底知不知道,上一個對自己下毒的人墳頭的草都長多高了?
吃了幾口,婉甯佯裝昏睡,那原本一臉慈祥的祁奶奶冷冷地笑了,朝外面大喊了一聲“進來吧。”
話音未落,村裏的幾名老人就一擁而入,動作熟練地用繩子把婉甯捆了起來,然後扛起昏睡中的婉甯就往外面走。
不一會兒婉甯被放進了一輛拖拉機裏,然後拖拉機啓動,向山裏開去。
司機兩側分别坐着兩人,這三個都是年過六十的老人,臉上褶子密布,個個枯瘦如柴。“你們說這丫頭會不會有什麽古怪?明明自己跑去神鷹山了,居然還能活着回來。”這是司機的聲音。
司機右側的人說道“你管那麽多幹啥?一個十七八歲的丫頭片子,再厲害又能怎麽着?到了我們這兒,她還能飛了不成?”
司機左側的人也附和道“你就是慫,這種事咱幹的還少嗎,什麽時候出過纰漏?”
司機不說話了,三人沉默了下來,隻聽到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
婉甯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拖拉車裏坐着五個人,與她相同待遇的還有三個,另兩個則是負責看管他們的老人。
而和婉甯一樣昏睡被捆的這三個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其中兩個,赫然就是祁奶奶家的孫子、孫女。
一個大膽的猜測逐漸在心中成形,婉甯爲自己的這一猜測震驚不已。
大約一小時後,拖拉機停了下來,車上的老人一人扛起一個孩子,婉甯則由那名司機和另一人擡着,浩浩蕩蕩地向山上走去。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到達山頂。
“咦,神鷹石哪兒去了?”一個村民手指着原本神鷹石所在的位置,大聲叫嚷了起來。
其他人見狀,眸中皆是又驚又怕,那司機更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直叩頭“神鷹恕罪呀,恕罪——”
撲通撲通,其他人也全都跟着跪下了,不停地向“神鷹”賠罪。
“神鷹息怒,我們知道這些年供品越來越少,是我們不對,是我們不好,您老别生氣,我們馬上下山去找,找更多更好的供品過來,您可千萬不能不管我們了呀——”其中一人痛哭流涕,哭得比死了爹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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