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禹上了飛機後睡了一覺,醒來後便拿出電腦,戴上耳機,邊聽音樂邊做報告。
他剛才聽到了一點動靜,看到那兩個女人又在發瘋,有些嗤之以鼻,放大了耳機音量,不理她們的鬧劇。
誰知在他寫的盡興之時,一杯紅酒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蘇禹一把抹去臉上的酒漬,捏起拳頭,額頭青筋暴起,站起身,轉頭看着夏季末,眼中發出滲人的冷光和殺氣。
夏季末的酒醉被他憤怒的樣子給吓醒了大半,意識到發生什麽後,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張玉珠朦胧的眼睛也變得清醒,她愣了一下,然後還裝作醉酒模樣,搖搖晃晃的來到夏季末面前,扶着額頭靠在她的肩膀,含含糊糊道“末,我頭好暈!”
“哦,我扶你過去休息!”夏季末反應過來,趕緊扶着張玉珠回到座位。
而蘇禹這次可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跟過去,抓住夏季末的胳膊沉聲道“我到底什麽時候得罪你了?你在機場時就尋機挑事,現在又故意潑我紅酒,别以爲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夏季末冷哼了一聲,放開張玉珠,轉過身,把臉湊過去,故意激他道“有本事你就打啊!”
蘇禹惡狠狠的做了個舉拳要打的姿勢,夏季末忽然踮起腳尖靠在他的拳頭上,然後捂住臉誇張的尖叫了一聲,指着他顫聲道
“你居然打女人!”
蘇禹有些心虛的收起手,但也有些疑惑,他确實很生氣,但基本的素質還是有的,剛才也隻不過是吓吓她而已,沒想過真打。
可就在他疑惑的瞬間,夏季末的拳頭便朝着他的面門打過來。
夏哲言開車直奔東海國際機場,他面色嚴肅,眉頭微蹙,一下車,便前往機場派出所方向。
半路遇到張俊和,沒想到竟去往同一個地方。
兩人面面相觑,帶着疑惑進入機場派出所某間辦公室。
“哥!”
“哥!”
夏季末和張玉珠見到來人時同時喊出聲,而張玉珠見到夏哲言更是欣喜萬分,激動的喊道“哲言哥哥,你也來啦!”
夏哲言點點頭,面色嚴肅的走到夏季末面前,沉聲道“你回國爲什麽不跟我商量?回來也不安分些,就會惹事!”
“你還是我哥嗎?”夏季末滿腹委屈,“我出國這麽多年,你不讓我回國也就算了,這些年你來看過我幾次?你知道我一個人在外是怎麽過的嗎?我回來你不表示歡迎也就罷了,幹嘛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夏哲言自從被藍若“甩”了之後,便一直心情煩躁,本來是該高興的事,他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他連續好幾個晚上都失眠,整個人恍恍惚惚,脾氣也沒以往那麽好了。
剛才他也是沒控制好情緒,有些氣惱夏季末擅作主張,沒告訴他就回了國,現在看着妹妹那張委屈的小臉,覺得有些過分,上前抱住她,歉意道
“對不起,是哥哥不好!”
“老聽哲言提起他的妹妹,是個愛惹事的鬼靈精,早就想見識一下了,沒想到還是個氣質非凡的大美女。”
張俊和在一旁溫和的笑道,夏哲言把夏季末帶到張俊和面前,向她介紹道“這是我的直屬上司,也是我的好朋友張俊和!”
夏季末禮貌的問候道“張總好!”
“我跟哲言從上大學做舍友開始,認識差不多快十年了,他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你叫我張總太見外了,跟玉珠一樣叫我哥吧!”
張玉珠笑嘻嘻的走到夏季末的身邊,壞笑道
“季末,看來都不用我牽線搭橋,我哥早就注意你了呢!不過我說的沒錯吧,我哥長得還可以吧?”
夏季末臉上揚起一抹尬笑,回想起在飛機上時,兩個人喝醉酒互誇自家哥哥的場景,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不同于夏哲言斯文儒雅,略帶憂郁的俊美,張俊和整個人陽光開朗,笑起來時讓人如沐春風,親切溫柔,但不笑時,卻帶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威嚴。
一個陰恻恻,含糊不清的聲音打斷了四人的交談,“有哥哥了不起是吧,待會兒我哥也會來,到時候看你們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麽悠閑!”
衆人這才注意到坐在角落中的蘇禹。
一身價值不菲的休閑裝被紅酒給污染,胸口和胳膊濕漉漉的,頭發上還沾有酒漬,左眼圈烏青發黑,本來就小的眼睛腫成一條縫,口裏像含了兩個核桃,說話也變得大舌頭。
相比于剛上機前的帥氣高冷,現在的他可謂狼狽至極。
夏哲言扶了下額,不用想,這肯定是他的好妹妹做的,她從小就調皮搗蛋,喜歡打抱不平,經常跟男孩子打架。
不過心思卻也單純的很,容易輕信别人,被人給利用。
六年前,那幫要債的人騙她到酒吧,讓她喝酒抵債,這姑娘稀裏糊塗的喝的爛醉,那些人乘機對她進行猥亵,若不是他及時趕到,後果難以想象。
送她去國外學習,本想讓她散散心,收斂下性子,可是六年的債他剛“償”完,她一回來就又惹事,讓夏哲言無比頭疼。
他走上前,微微躬身道“對不起這位先生,是我妹妹一時沖動,您想要什麽樣的賠償盡管開口,我一定盡力滿足!”
“賠償?”蘇禹冷哼道,“本少爺還缺你那點賠償嗎?”
“那你還想怎麽樣?”夏季末忍不住怼他道。
蘇禹見她絲毫沒有歉意,反而理直氣壯的模樣,氣得身體打顫,憤怒道“你把我打成這個樣子,你還有理了?”
“怎麽,打還沒挨夠是吧?”夏季末吃軟不吃硬,捏起拳頭,作勢又要打他。
蘇禹面色煞白,結巴道“你要幹什麽,這裏是派出所,你不要太嚣張了!”。
這個女人看上去嬌俏可人,但打起人來可是相當有一套,拳頭如石頭一樣硬,身形靈活敏捷。
他打又打不過她,躲又沒躲得過去,長這麽大,第一次被打成這個慘樣。
看到她提着拳頭走上來,吓得抱頭往後退去。
派出所的警員見蘇禹的模樣憋着笑,故作嚴肅的對夏季末道“你好歹是個女人,怎麽這麽粗魯?”
張玉珠幫腔道“警察叔叔,你話可不能這麽說,季末這叫嫉惡如仇,誰知道這個男人這麽沒用,連女人都打不過!”
蘇禹委屈的不行,好在關鍵時刻,他大哥蘇城也來了。見到門開的那刻,衆人齊齊向外看去。
隻見一個穿着高級定制西裝的男子走來,他身後跟進來一個壯碩的黑衣男子,氣勢洶洶,面容冷酷。
夏季末在見到他的時候,突然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她以爲在哥哥這個大美人的熏陶下她早已對美免疫,但見到蘇城的那刻,她的免疫系統被徹底破壞了。
那人如同希臘神話中的美少年,有着西式雕塑般深邃的輪廓,五官卻透着中式的詩情畫意,眉毛如劍刃,濃密而有型,一雙本該多情的桃花眼卻透着清冷,而灰棕色的眼眸好似萬千星辰,讓人看一眼就要淪陷。
蘇禹見到他,如同見到救星一般,哭着走過去,抱住他大喊道
“哥,你要再不來,你弟弟就要被這些人給弄死了!”
蘇城似乎不太習慣太過親密的關系,手指着他的額頭,讓他離他三步之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皺眉道
“誰把你打成這樣?”
此人不但長得好看,就連聲音都是如此動聽,深沉而又富有磁性,就連心有所屬的張玉珠都變成了花癡,扯着她哥的袖子激動的小聲嘀咕道“好帥!”
蘇禹躲在蘇城背後,指着夏季末道“就是這個女人,就是她!”
夏季末見蘇城向自己看過來,感覺整個人都要窒息了,她臉上泛起一片紅雲,撇過頭去故作淡定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誰叫他好人不做專做色狼!”
“你那就是故意找茬,我說了我沒偷拍!”蘇禹辯駁道。
蘇城懷疑的看着他,蘇禹指着張玉珠想讓她證明,而張玉珠卻擡起頭看着天花闆,蘇禹帶着哭腔道“哥,你要相信我我不是色狼!”
辦案的民警見來的人都是東海市很有影響力的人,不太好插手,加上案件的特殊性,便讓幾個人在辦公室好好聊聊,想想解決辦法,隻一個監督的民警,便退了出去。
“如果我沒記錯,兩位是張氏集團的人吧?”蘇城坐在椅子上,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高傲。
夏哲言和蘇城互看一眼,坐在了他的對面,也開始審視眼前的男子。
“聽說東海市的蘇家神秘莫測,家中子嗣各個都是人中龍鳳,長相俊美,沒想到今日有幸見到蘇氏大少爺,幸會!”
張俊和也是一眼便認出了蘇城的真實身份,雖然張氏号稱東海市首富,但每個到達一定層次的人都知道,東海市真正的掌控者,是有着悠久曆史的古老世家蘇氏。
蘇家祖上是名門望族,曆史可追溯到魏晉南北朝時期,雖然比不上八大望族,但越往後其實力越強。
尤其是近現代,家族出過很多厲害人物,在軍政界有不俗的地位和人脈,人們常說,蘇氏是華夏最後的貴族。
蘇城嘴角微勾,擡頭看着兩人慢條斯理道“既然知道我是蘇家人,想必應該知道,我們蘇家人有錯自有家法懲治,但若是有外人敢欺辱我們蘇家的人,我們必将追究到底,甯願錯殺,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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