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回來了,還帶回繼承了外祖家産業的消息。
那個擁有百年曆史的奢侈品品l牌和千億美金的家族基金,這讓蘇家爲之振奮,重新确立了他的家族地位。
在蘇盡染還未到東海市,便派了五個騙子給她添堵。
前些日子還病歪歪,看着要死的老家主,在蘇盡染回國後便立馬精神煥發,召開家族内部會議。
不但把自己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傳給蘇盡染,還推舉他成爲蘇氏投資集團新的董事長,讓渡自己的權利。
在蘇氏,集團董事長曆來就是家主的标志,老頭爲了對付她,竟然心甘情願把自己的位置讓給曾經最大的競争對手。
所有一切都是暗中進行,時機選得也恰當好,在她忙着研發新科技,設立新基金顧不上家族之時。
而老頭也故意裝病,讓她放松警惕,然後暗度陳倉,接回蘇盡染,讓他掌權。
她畢竟不是真正的蘇家人,卻掌控了整個蘇氏家族。
蘇岩庭就算再愚昧,也知道親疏有别,眼看着她謀奪蘇氏資産,自己卻無能爲力,不得不與蘇盡染合作。
如此快、狠、準,倒是讓藍若有些刮目相看,隻是她在蘇家的根基很深,不是換個家主就能架空得了她。
但,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蘇家在這個盛會上給她正了名,無論她承不承認,都得接受這個結果。
有了這個名頭,蘇盡染便可堂而皇之的插手她的事業,就像她仗着家主之妻的身份,插手蘇氏産業,拉攏人脈關系一樣。
不管實際如何,名義上她還是蘇岩庭的妻子,但蘇家人罔顧事實,硬是裝傻充愣,給她張冠李戴,讓她成了蘇盡染的妻子,足足小了一輩,實在無恥至極。
在蘇家,能想出這種惡毒主意的,自然是蘇盡染本人了。
她打着蘇氏的旗号幹事業,現在盤子雖然很大,但不足以與大家族相抗衡。
她還需要點時間來布局,現在公開與蘇氏脫離關系并不理智,蘇盡染深知這一點,所以肆意妄爲。
藍若本想轉移話題,重新掌握主動權,沒想到他比她更急切的宣布了一個重大消息,當着衆人的面,他再次發聲道
“今天乘着這個機會,向大家宣布,犬子蘇城與田禾财團千金田禾亞子女士将與我和愛妻的十周年結婚紀念日舉行訂婚儀式,屆時歡迎各位莅臨。”
藍若見蘇城的目光遇上她時有些閃躲,立刻明白,這事并非蘇盡染心血來潮,蘇城早就知曉此事,隻有她一個人蒙在鼓裏。
心突然有些痛,自己養了十年的小狼崽,最終還是回到自己父親身邊做了條狗。
怪不得一切進行的如此順利,原來是出了叛徒,她收斂起情緒,微笑着,與衆人一起鼓掌祝賀此事。
在遠處,蘇禹被這些驚人的消息炸得麻木了,藍夫人從他奶奶變成了阿姨,哥哥從一個不婚主義者突然宣布訂婚,這可真夠雷人。
而夏季末呆呆的看着蘇城,不知不覺淚流滿面,蘇禹看着她,奇怪道
“你哭什麽?我又沒欺負你!”
夏季末趕緊擦幹眼淚,用高跟鞋狠狠踩了蘇禹一腳,蘇禹疼的面目扭曲,抱起腳跳着後退,倒在地上龇牙咧嘴。
晚宴終于結束,藍若挽着蘇盡染的胳膊,在衆人羨豔的目光中,微笑着退了場。
隻是剛出門,臉色便變得很難看,甩開蘇盡染的胳膊,想要離開,蘇盡染卻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他的懷中,懶懶的笑道
“做戲要做全套,好歹是咱們的首秀,很多記者看着呢,若是明天爆出咱們夫妻不合,兩家集團企業可都會受影響的,那你今晚的布局,效果可要大打折扣了。”
藍若冷笑道“你橫插一腳,不就是想把我清除出蘇氏嗎?怎的?難道還想假戲真做跟我當夫妻嗎?十二年前你就嫌我髒,把我送給老頭羞辱,十二年後,難道你還想收破爛不成?”
蘇盡染眼中閃過厲色,但他卻忍住憤怒,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淡然道
“還是這樣的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
對于垃圾,我自然很惡心,但若是你的話,我倒也勉強能夠接受。畢竟,這世上,你是唯一一個把我逼得抱頭鼠竄,無路可走的女人。
十二年前沒弄死你是我的失誤,但這個錯誤不會延續下去。”
看着他惡毒的笑,藍若心中厭惡至極,她一把打掉他的手,眼中滿是輕蔑和不屑,而這深深刺痛了蘇盡染。
他看着跟出來的夏哲言,擡起下巴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嘲諷,勾起嘴唇,低頭在藍若耳邊有些暧昧道
“你的小白臉就在身後呢,你說,他要是知道六年前他家破産的真相,會怎麽對你?”
藍若捏緊拳頭,擡頭看着蘇盡染,目中湧動着黑暗和冷厲,“六年前給你留了條後路是我不對,但這次不會了。”
她說完,繞過他,面無表情的向前走去,蘇盡染心裏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但面上依然保持着慵懶的笑容,見她離開,作爲“丈夫”的他趕緊跟了上去。
夏哲言見藍若和蘇盡染親密無間,心痛的難以自持,當蘇盡染用那樣鄙夷的眼神看着他時,他覺得有些無地自容,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拿着白酒,繼續往口裏灌,張俊和走出來,奪過他手中的酒瓶,皺眉道“你看你成什麽樣了?”
夏哲言已經有些醉意,他忽然抱住張俊和喃喃自語道“阿若,我愛你!”
張俊和有些無語道“瞧你這德性,沒出息,一個女人而已,至于嗎?喜歡誰不好,偏偏是這麽個妖孽,真是服了你了!”
他拖着他往回走,而夏哲言瞧着藍若離去的背影,推開張俊和就要去追,張俊和趕緊攔腰抱住他,勸道
“大哥,你消停點吧,你想要女人,我幫你找一個,那個就算了吧。”
夏季末恰巧出來,看到兩人的樣子,有些惡寒道“這可是大庭廣衆之下,你們能不能稍微收斂點。”
她今天心情不好,說完之後便冷着臉走開了,張俊和被怼的啞口無言,過了好半天才自言自語道“這小丫頭是吃錯藥了嗎?”
喝醉了酒的夏哲言跟平時簡直判若兩人,他抱着張俊和哭道“阿若,我愛你,很愛很愛!”,張俊和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好了,知道你很愛!”
見過往的人用怪異的眼神看着他兩,就算張俊和再神經大條也察覺出不妥,想到公司裏的流言,他突然覺得一陣陣驚悚,趕緊揪住夏哲言的脖子,拉着他離開。
蘇盡染的外祖家是歐洲很有名望的貴族,母親李怡翎是個真正的名門千金大小姐,自小養尊處優,但父親蘇岩釋卻是個花花公子,除了一副好皮囊,一無所成,還三天兩頭的跟女人鬼混。
李怡翎被他傷透了心,生下蘇盡染後便安心教育兒子,按照貴族标準培養他。
蘇盡染雖然性子有些傲嬌,但有母親的教導,也算乖巧懂事,隻是十歲那年,有個女人堂而皇之的跟父親在一起,母親被氣得一病不起,沒過多久便去世了。
蘇盡染親眼看着自己的母親死在自己的面前,心裏有了陰影。
從此之後,蘇盡染性情大變,從一個品學兼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變成了一個叛逆放蕩,桀骜不馴的混混,經常跟人打架鬥毆,逃學鬼混。
再大一點,便學自己的爸爸做個濫情的花花公子,一次意外,不小心有了蘇城,他并不喜歡蘇城的母親冷長琴,但冷家在當地有一定勢力。
蘇城的外祖父母帶人到蘇家大鬧了一場,蘇岩釋氣得打了他一頓,爲了長孫着想兩家不得不結成姻親。
不同于李怡翎那種溫柔娴靜的大家閨秀,冷長琴有些嬌蠻霸道,三天兩頭的跟蘇盡染鬧。
蘇盡染年輕氣盛,故意跟她作對,雖然兩人名義上成了夫妻,但蘇盡染就是不跟她領結婚證,對外更是以黃金單身漢的頭銜招搖過市。
後來更是交了一個又一個女朋友,如同自己的父親般帶到家裏,還像以前舊社會時給她們排了序,名義上就有六個太太,還不包括那些有花邊新聞,随便玩玩的小情人。
冷長琴也是氣得不行,但比起蘇盡染的母親,她強勢的多,既然不能獨占蘇盡染的心,也無法保障自己的法律地位,那就跟另外五個太太争寵鬥狠。
至少在名義上,她是絕對的正宮娘娘,況且有蘇城這個兒子傍身,其他女人雖然比她年輕漂亮,但卻一無所出。
也許是二十出頭便有了個兒子,讓天自由的蘇盡染感到束縛,所以從此之後注意防範措施。
除了跟溫柔娴靜的三太太生了蘇禹外再沒子女。
他對蘇禹極其寵愛,而對跟自己長相十分相似,但性子卻完全不同的蘇城沒多少感情,總是冷冷淡淡,還不如對女人有熱情。
蘇家家大業大,産業遍布各個行業,家叔伯子侄較多,各個虎視眈眈,蘇岩釋雖然是家主,但卻不善經營,沒有多少實權,處處被人排擠,最後,甚至被自己的哥哥蘇岩庭給奪權做了家主,他倒也樂于做個富貴閑人,一輩子活得逍遙自在。
蘇盡染雖然私生活混亂,但腦子卻很靈活,他很早就認清了形勢,靠着花花公子的生活方式讓人放松警惕,暗地裏韬光養晦,拉攏勢力,等到時機成熟,便從叔叔伯伯手中奪回屬于自己的産業。
但偏偏遇上了個藍若,讓自己所有的盤算功虧一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