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季末把法人轉讓書交給夏哲言時,哥哥并未像想象中那樣勃然大怒,他隻是稍微愣了一下,便陷入長久的沉思。
在夏季末以爲他要爆發時,他隻是跟夏季末交代了幾句,便匆匆離去。
沒有想象中的天塌地陷,夏季末松了一口氣,但也有些狐疑,不知夏哲言想要怎麽解決這件事。
經過大半個月的休養,孤鴻志終于能出院了。
他打電話給夏季末,邀請她前去參加朋友們給他辦得出院派對,好歹是爲了救她而受傷,夏季末理所當然的便帶着水果和鮮花前往。
在她到時,哪裏已經聚集了許多人,有個女孩很耀眼,像個女主人一樣忙前忙後,見到夏季末,她迎上來,笑道
“喲,季末,你也來了呀,快請進。”
她是孤鴻志的青梅,名叫譚曉玲,剛剛大學畢業,在醫院時就經常碰到,把夏季末當做假想情敵,一看到她來,就像宣誓主權般黏在孤鴻志身邊。
夏季末見她心情不錯,猜想今日的聚會讓她很有存在感,笑道“小玲,今天你好漂亮,像仙女下凡一樣!”
譚曉玲面色一紅,嬌羞道“還好吧!”
孤鴻志胳膊上還纏着紗布,此時正被一群人圍着,他微笑着和他們交談,見到她走進來,眼睛發亮,站起身道“季末,等你好久了,快進來坐!”
譚曉玲拉住夏季末的胳膊,對他道“阿志,你身體剛好,别亂動,我跟季末熟得很,你就别操心了。”
說完,便拉着她往裏走,把她安排到孤鴻志同事那一桌,并對蘇禹故意擠了下眼,暧昧道“帥哥,季末就交給你了,照顧好哦!”
說着,便把夏季末拉到他身邊的位置上坐下,然後去招呼其他人了。
蘇禹看起來情緒不高,像癱泥一樣趴在桌子上,聽到譚曉玲的話,鼻子裏哼出一個“好”,便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
在座的夏季末大多都認識,他們對夏季末也是印象深刻,所以大家很快聊到一起。
不知爲什麽,大家似乎欲言又止,心事重重,聊天也是有一搭沒一搭。
夏季末不明覺厲,總覺得氣氛有些怪異,似乎少了些什麽,看了一圈,奇怪的問道“今日怎麽不見秦輝啊?平時他不是最喜歡參加這種派對的嗎?”
何丹妮搖頭道“不知道,好些天沒見他了,蘇少不是他好朋友嗎?應該知道些内幕,對吧,蘇少?”
“不知道!”
蘇禹的一口回絕讓何丹妮有些尴尬,夏季末解圍道“聽說藍夫人受傷住院了,不知現在怎麽樣了?”
此話一出,大家面面相觑,何丹妮小聲道“聽說傷得挺重,不過消息都被封鎖了,我們也被禁止去探望,還不讓随便議論。從業這麽多年,第一次遇到這樣神秘的老闆,我也是醉了!”
陸麟扯了下她的衣袖,皺眉道“說了不讓随便議論,你還亂講,小心被菅西知道,罰你抄公司規章制度。”
何丹妮嘀咕道“我們這些人中就你跟菅西走的最近,你不說,誰知道。”
其他人聽罷掩唇偷笑,陸麟臉微微泛紅,故意咳嗽兩聲,冷聲道“作爲老闆的心腹,她有多少能耐,你沒領教過嗎?”
孤鴻志招呼完其他人,便來到他們這一桌,剛坐下,就聽到人們發出一聲聲驚歎,轉身,看到蘇城和田禾亞子走了進來。
兩人郎才女貌,無論走到哪裏,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蘇城好歹是耀世集團總裁,衆人看到他,除了蘇禹,大多數人都站了起來。
夏季末見衆人都圍在蘇城身邊,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了。
深秋之際,天已漸漸變涼,夏季末裹緊了大衣,行走在長街,她停在一個破舊的電話亭前,從包裏掏出一枚硬币,按照操作指使投入進去。
她撥打了一個國際長途電話,等了三聲便接通了,裏面傳出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子聲音,夏季末握緊電話通,側過身道“老師,我是季末!”,
對面那人似乎一點都不感到驚訝,淡然道“怎麽樣?回國還習慣嗎?”
夏季末點頭道“嗯,挺習慣的,謝謝老師關心。對了老師,張俊和真的在暗中做了手腳,哥哥現在是張氏集團的法人。”
“獲得法人資格隻是第一步,張氏集團被逼到窮途末路,現在正是榨取它的最好機會!”
“可除了三百億債務,我實在看不出張氏還有什麽值得榨取的地方!”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是市值百億的張氏集團?隻要能解決眼前的問題,夏哲言便能借着張氏的東風,成爲東海市内數一數二的人物,從此之後,你們兄妹兩便擁有了掌控自己命運的機會。”
夏季末郁悶道“老師,當年隻是六千萬,就把我們夏家逼上了絕路,今天可是三百億的債務,哪有那麽容易!”
“張瑞費勁心機,才讓張氏集團輝煌了三十年,可僅僅一年時間,便落到這種地步,你不覺得張氏集團敗得太快了嗎?”
“還不是藍若那女人手段了得,找準時機,一步步瓦解張氏,讓其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藍若再強,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對一個聲名顯赫的大企業爲所欲爲。張氏雖然自身問題很顯著,被人給利用,但東海市那些勢力袖手旁觀,甚至推潑助瀾加速張氏的覆滅,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
“藍若雖然想要報仇,但絕對不是沖動傲慢的人,張氏覆滅,必定有巨大的利益牽涉其中,隻要夏哲言參透關鍵,三百億債務不成問題。”
夏季末擔憂道“哥哥現在備受打擊,能解決這麽難的問題嗎?”
“放心吧,你哥哥遠比你想象的更加聰明有手段,從前他不争,現在應該有抗争的動力了,更何況還有藍若照應,你怕什麽!”
“三百億債務,藍若,會管嗎?”
“你别忘了,這個局最開始可是由藍若發起的。”
夏季末仍然憂心忡忡,三百億對她這種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即便是藍若那樣的人,也不是個小數目。
這一局該怎麽解,她毫無頭緒。
複仇的,攀登的野心,促使她這些年來,按照“老師”的指示步步爲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