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這邊有二十人左右,雖然比不上原本的百人大隊那樣威武,但也是秦嶺裏少見的大隊伍了。
或許正是因爲如此,他們沿途竟然一隻野獸妖獸都沒遇到,讓這些漢子們很是垂頭喪氣。
用他們的話說,就是“閑出個鳥兒來了。”
這會兒既然決定要休息一下,這些人也就象征性地生了個小篝火,扔進去點芋頭堅果之類的烤一烤。
也有人興緻比較好,打算做一點“精緻”的吃食。
阿沁被一臉興奮的關雲拉到了一旁的樹下,聽着這人激動地問他
“你看這個,是蘑菇吧?能吃的吧?”
阿沁循着他的手指看去,看見了幾個白色的蛋。
不是蛋,阿沁随即就反應了過來,确實是些蘑菇,隻不過這些蘑菇的傘蓋長得太圓了,乍一眼看去還以爲是一窩鳥蛋掉在了這裏。
“應該是吧……”阿沁也拿不準,一般來說顔色鮮豔的蘑菇才有毒,這個蘑菇的顔色是“人畜無害”的白色,應該沒事?
說起來,遊戲裏的蘑菇也是按照現實裏的标準來判别毒性?
阿沁還在揣度這個可能性,關雲已經蹲了下去,左右端詳着這些蘑菇
“我也覺得應該能吃,等我熬一鍋鮮美無比的蘑菇湯,用香噴噴的美食把那位姑娘釣出來,先征服她的胃,再——”
一隻箭從天而降,把關雲面前的一顆蘑菇給紮了個對穿,箭身四周的氣流還把這一堆蘑菇都給絞成了碎片。
關雲張開的嘴還沒合攏,就聽見嗖嗖嗖三聲,三道箭光紮進了他四周的樹下草叢裏。
關雲連忙爬起來去看被箭光瞄準的那三處草叢。
果然看到了被以相同的手法攪得一團粉碎的三堆蘑菇。
關雲哇哇叫着蹦了起來,還耍了個刀花“是可忍吃不可忍!你有什麽意見沖着我來啊!來啊!”
阿沁也看到了這些慘遭毒手的蘑菇,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子。他剛才根本沒察覺到這些箭是從哪兒冒出來,若是這位年年是把目标放在了他的身上,那他肯定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關雲并沒有如願以償地得到年年的回應,他自顧自地嚷嚷了一會兒就無奈作罷,無趣地拎着他那把大刀準備回歸大部隊。
随着他的腳步,他手上那把大刀也是晃來晃去,撩撥着地上的草叢,直到——
“咦?”關雲蹲了下去,他的面前是一小片灰色的菌類植物,雖然每一個個頭都很小,但是數量還蠻多。
關雲發現這些菌類之後,立刻張開雙臂像是母雞護崽兒一樣擋住了這些菌類,一邊護着還一邊擡頭四處張望,同時招呼阿沁
“阿沁快來!快把這些摘了!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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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周到。”
西米爾站在樹枝上,對着斜坐在旁邊的年年說道。
他們兩個剛好就在關雲“覓食”的頭頂,原本西米爾也以爲是這位關雲又說了什麽惹了年年,不過看到被年年粉碎掉的那些蘑菇,他也就了然了。
“那些蘑菇雖然不至于毒死人,不過也會讓人上吐下瀉一陣子,太惡心了,不僅對眼睛有害,還容易損害我的聽覺。”
年年把玩着手裏的短弓,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仿佛剛才的出手隻是一時興起地拍死了一隻蒼蠅。
西米爾淡淡一笑,沒再說什麽,看着底下的兩人慌慌張張地采空了那堆灰色菌類,用衣服下擺兜着帶去了大部隊休息的篝火旁。
不一會兒,一股鮮香的味道開始在林中彌漫,勾起了不少人的饞蟲。
“老關,好手藝啊!”
“這深山老林也沒有擋住你這顆吃貨的心呐!”
“老關,給我來一碗呗!”
原本因爲這一路無聊的長途跋涉有些死氣沉沉的人群頓時生機勃勃,圍在了那鍋湯的四周,眼巴巴地瞅着關雲。
關雲此時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右手裏那把大刀被他放到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柄大鐵勺。
他揮舞着鐵勺,指點江山一樣吆喝着衆人排隊領湯。
“放心放心,都有都有,就是一人也就一口,多得沒有啊。”
“你怎麽不多弄點?是不是打算吃獨食來着?”
有人對關雲開着玩笑。
“哼!你以爲我不想多弄啊?我原本找到的蘑菇可比現在多了五倍!而且還比現在這個香多了!”
“結果都被某人嗖嗖嗖地給射了個粉碎!你們說她是不是有病?我們吃點東西她還不樂意了,又不是吃她家的!”
“誰?那個年年?”
“還能有誰?就她一個鬼鬼祟祟的,就喜歡搞偷襲!”關雲鄙視地說着,臉上雖然鎮定,眼珠子卻在四處亂瞟。
“這妹子是有點玻璃心啊,動不動就發脾氣,之前也是爲了一個死掉的npc遷怒我們,害死了我們不少弟兄!”頓時就有人接話了,正是當時在年年的手下“幸存”的人。
“說不準人家妹子一直都被當女神給捧着,結果碰到你們這些粗人,不懂她的美,她這是對你們這些凡人的懲罰~”旁邊有人陰陽怪氣地附和着。
“小公主嘛!我也想被人當公主。親愛的寶貝~來讓爸比媽咪親一個~誰敢惹寶貝不開心~寶貝你就弄死他~”
陰陽怪氣的人更多了。
這人繪聲繪色地尖着嗓子表演,還翹了個蘭花指,引得衆人一陣哄然大笑,也引出了更多的“小公主模仿秀”和“女神模仿秀”,提神效果比關雲那鍋湯強了百倍不止。
很快衆人就一邊喝着手裏的湯,一邊歡聲笑語地鬧開了,隻不過話裏話外總是透着一股意有所指,很明顯都是在明裏暗裏地嘲諷年年。
子墨托着下巴看着開心的手下弟兄們,也聽得開心。
阿沁跟他說了剛才發生的事,他也猜到了幾分年年的真實用意,不過他并沒有幫年年澄清的打算——他們兩個又不是什麽好朋友,他爲什麽要幫年年澄清?
他隻是擔心這些人太嘲諷,引來年年的攻擊。雖然說好了這一路上雙方停戰,不得對對方出手,不過他還是有點擔心年年會不顧這個約定。
現在看來,似乎沒事?難道年年不在附近?
子墨也從關雲手裏要來一碗湯,端到嘴邊慢慢地喝着,一邊向四處張望。
說起來,這一路走來是不是太平穩了一些?這林子裏……似乎有點安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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