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老爺子也是個人精,活了這麽大半輩子,整個人都是萬年的妖怪了。
他看了一眼顔相又看了一眼自家的孫女,老謀深算的神秘一笑,突然計上心頭,淡淡的瞥了靈溪一眼道“顔相的名諱,也是你這死丫頭能叫得?”
“那我叫什麽?小顔顔?”靈溪挑眉。
好像挺不錯?
小顔顔?
顔相的臉當場就黑了下來。
阿錦大眼睛眨了眨,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白玉面上的肉肉也跟着笑顫了起來。
“臭小子!不準再笑了!”靈域天額頭狂冒冷汗,一把拍到了阿錦的小屁股上,阿錦連忙閉上了嘴巴,睜着雙迷茫的大眼睛無辜的看着自家的娘親。
靈老爺子爲有這麽個不着調的孫女擔憂,這丫頭是毫無普通女子該有的矜持!
她娘當年也不是這樣的性格啊!
怎麽到了她這裏,這性子就長偏了呢?
他怒道“叫什麽小顔顔?”
顔相聽到這話,額頭上的青筋就開始不自覺的跳動了幾分,小顔顔三字從靈老将軍口裏出來,就帶着些别樣的味道,讓人汗顔。
“跟着你爺爺叫景之就行了,你倆年齡相差不大,這麽叫着也不失彼此的身份。”
“我不要。”靈溪看了眼那黑心貨的,清風明月般的站在那,那張如玉的容貌帶着些讓人高不可攀的距離。
猶如雪上那淩霜傲氣的梅,有詩約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這個男人就是那皚皚白雪中的一枝獨秀,顔相冰姿自有仙風,一身清絕身影,不知迷惑了多少不知情的人。
顔歡這人,對待敵人手段高明,狠辣卻不留絲毫痕迹,從他口中她向來讨不了便宜。
想着要跟這黑心貨的叫的這麽肉麻,她想都沒想過就開始拒絕了起來。
她怕是嫌自己活夠了。
靈溪剛準備翻白眼,靈老将軍一個闆栗就敲了過來,厲聲呵斥道“再讓老頭子看見你對顔相無禮,你就去皇宮中抄寫文書去!”
老爺子眼神深邃,表情嚴厲,看着确實不是像在說謊。
這老頭來真的了。
靈溪捂住自己的腦袋,一臉憋屈的道“我知道了。”
“大聲點!!聽不見!”
靈溪扯着個嗓子大吼道“我、說,我知道了!”
“死丫頭,你是嫌棄老頭子命太長了?吼那麽大聲幹什麽?”靈老将軍被靈溪這一吼,吼得他腦袋一陣嗡嗡的響,耳鳴了。
“是你說你聽不見,我才這樣說的。”靈溪小心的瞥了一眼靈老将軍一臉頭疼的樣子,委屈的說道。
顔相微微勾起一抹笑,朝着空中揮了揮手,立馬有丫頭小厮魚龍竄尾般拿着手裏的托盤走了進來,陣陣清香飄逸在房間裏。
“景之讓廚房備了點飯菜,靈老将軍先吃飯吧。”顔相身姿挺拔的站在那,看着這倆打鬧的爺孫倆,眼眸含笑“元寶,下去準備叫人上菜了。”
元寶恭敬的站在自家爺的身後,笑着說道“爺,已經準備好了。”
元寶話剛落,門外的人就端着餐盤走了進來,桌子上原本的菜又增添了許多。
靈老爺子看着這滿桌子的菜,尤其是那壺茅台跟佛跳牆,讓他十分愉悅,靈老将軍看着顔相笑聲不斷“還是景之了解我這老頭子。”
“全是我愛吃的菜。”
“那像某個沒良心的丫頭,連我喜歡吃什麽都不知道!”靈老将軍看着靈溪冷哼了幾聲。
“……”靈溪。廂記菜館的酒菜,我看您當時也吃的挺歡的。
仙鶴子看着這色香味全的菜,慢面笑容。
“這相爺的待遇,似乎挺不錯啊!”他說着就拿起筷子率先夾着菜送進自己的口中。
“不錯!不錯!不比那廂記菜館的差!”仙鶴子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忙不疊的開始吃菜。
“那是,我家爺那可是請的皇宮中的禦廚做的,那味道肯定不錯!”元寶站在旁邊伺候着,聽到這話,連忙解釋道,那張稚嫩的臉上挂着讨喜的笑容“靈小姐,你快嘗嘗,都是爺吩咐下去做的。”
靈溪挑眉“怎麽,不躲着本小姐了?”
“小的那敢啊。”元寶苦着張臉說道。
“你又做了什麽事情?”靈老将軍抱着阿錦坐了下來,一看元寶這副哀怨的表情,他就知道,他家這丫頭肯定又是把人給惹到了。
靈溪瞥了元寶一眼,眸中暗含威脅,不許亂說話!
“……”元寶。
仙鶴子突然樂了起來,這小丫頭可算有個怕的人了,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胡子,看着靈老将軍張口道“不知靈老将軍可願讓自己的孫女一塊跟老夫學醫制毒?”
“……”這老頭爲何如此固執要教她學醫制毒?
“醫師可願教她?”靈老将軍那自然是願意的!
“一徒不可拜二師,本小姐已經拜顔相爲師了,就不打算拜其他人爲師。”靈溪笑眯眯的看着仙鶴子,眼中微帶着挑釁的光芒“靈溪這輩子的師傅就隻能是顔相一人,你來遲了。”
她看着他,高高的挑眉“師傅,你徒兒這麽搶手,居然有人當着您的面這光明正大的挖你牆角,你不說兩句?”
“是挺搶手”顔相聞言,清冷的聲音也帶了些情緒“沒人敢在本相的手中搶人。”
靈溪看着吃嘎的老頭一臉喜愉,伸手用筷子夾了根青菜喂進阿錦的嘴裏,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娘的後盾!”
敢跟顔歡搶人,那還真是活膩歪了!
也不看看本小姐樂不樂意!
阿錦點了點頭,微微楊着小臉,眼裏帶着崇敬,開口就來了一波彩虹屁“娘、親,厲害!”
顔相看着互動的母子,目光深處帶着柔和,溫潤的臉上也跟着帶起了淺淡的笑容“靈老将軍放心,醫、毒,景之或多或少都懂一點,雖不及仙鶴子精堪,關鍵時候救命也是無礙的。”
“靈溪跟着本相學武,本相自然會把看家的本領拿出來,界時,靈溪出師,本相也不會讓她抹了本相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