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了?
靈溪坐回了椅子上,單手撐在下巴,看着顔歡挑了挑眉:“你這傷很嚴重?”
内傷?
靈溪低頭疑惑的猜測道:“所以,每次犯病,都這麽嚴重的?”
靈溪道:“仙鶴子你現在的體力,容易喪命。”
她看着他:“你明明很強大,誰能讓你受這麽大的傷害?”
這天底下,竟然還有比顔歡更加強大的人嘛?有人居然能傷實力這麽變态的人?
靈溪小臉一寒,有覺的自己在這些人面前渺小的可憐。
顔相淺淺一笑,緩緩坐起了身将被靈溪扯亂的衣服整理規範,又是一副貴公子的樣子。
矜貴、清冷。
顔相搖了搖頭,低沉的回道:“還不至于喪命,就是體弱,仙鶴子說的嚴重了些。”
“你真不記得自己怎麽受傷的,還是不想說?”靈溪挑眉一笑,那雙鳳眸含笑,圓潤潤的轉個不停的調侃道:“該不會這背後有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吧?”
顔相疲憊的臉上淡開一絲笑容,那雙溫潤的眉眼看着靈溪,笑道:“本相身上有什麽秘密是不爲人知的?”
“誰知道呢?”靈溪瞥了顔歡一眼,哼笑了一聲。
想最後這世人誰能想得到,他們信仰的一代枭雄,兩袖清風、溫潤如玉般的丞相會成爲一代佞臣?
差點颠倒了這整個王朝!!
這些又有誰能想得到的?
世人做夢都想不到。
等等!!
佞臣?
顔歡?
顔歡要娶她?
特麽的,她居然同意了?
靈溪驚悚的睜大了眼睛,擡手就給了自己一大耳刮子。
她這麽現在才想起來!!曆史上顔歡是被淩遲而死的,史書上面寫的是謀逆罪。
靈溪現在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能讓顔歡這樣武功高強的男人死于淩遲之刑,那背後的人隻怕比他更可怕。
連顔歡都奈何不了的人,她這個小菜鳥更是不夠看的!
那就意味着,顔歡後面會被淩遲處死,而她要是做了他妻子,他當了佞臣,她肯定得連坐了!
她也得死……
那……她老闆不就是她的後人?
以後她跟顔歡還會有孩子?
“……”靈溪。
顔歡死了,她就當了寡婦,這事情遠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麽高興,甚至還殘酷了許多。
逐漸的,靈溪的表情就變的五彩斑斓了下來,白皙的也開始有些扭曲了出來。
在這一刻,靈溪徹底的大徹大悟了出來,感覺自己把自己給坑進了一個死胡同裏面!
顔相被靈溪這突然的一巴掌給弄懵了,皺眉看着靈溪問道:“你在幹什麽?”
她這是在爲他受傷而感到自責?
可這表情爲何如此的難看?
靈溪看着顔歡,臉色發白,她反悔了:“顔歡,我、我可以不嫁給你嘛?”
不嫁給他,他後面謀反被淩遲,他死了,就跟她沒關系了吧?
顔相的心頓時就沉了下來,他擡起那雙清冷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靈溪,你耍本相?”
“靈溪,本相給過你機會了,你不珍惜。”
“靈老将軍已經知曉,皇上那裏本相已經讓他下召,皇上九五至尊,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天下人都要知本相要娶靈府的大小姐,大局已定,你想反悔?”顔相的聲音低沉帶着些危險,那雙溫潤的眉眼也逐漸變冷了下來:“是不是?”
男人滿臉冷冽的坐在床上,渾身散發着鋪天蓋地的冷氣,足以把人給冰凍死,猶如那地獄伸深處的寒潭。
顔相在盛怒中,前所未有的怒氣。
溫潤如玉的面具戴舊了,世人都看要忘了,他溫潤的面具下是怎樣的冷漠無情!
靈溪知道,自己要敢說個是,估計,後果很嚴重……
而顔歡那雙冰冷的眼神,瞬間看得靈溪渾身一哆嗦,她打着哈欠,看着顔歡讪笑道:“呵呵呵,怎麽會?”
顔相淡淡的看着她,手裏轉動着素錦,冷聲開口道:“靈溪,你若再敢戲耍本相,本相會讓你知道得罪本相的下場!!”
顔相雖體弱,可該有的駭人的氣息卻一絲未減,那雙眼眸盯着靈溪看,有種壓迫感,瞬間讓靈溪慫了下來。
“呵呵呵呵,怎麽會?呵呵,就問問,随便問問。”靈溪後退了幾步,眼神虛無缥缈的四處亂瞥,扯着嘴角盡量的笑着說:“開個玩笑而已,何必這麽生氣呢?”
顔相看了她一眼,閉着眼睛躺回了床上:“以後,别說些讓本相不高興的話。”
靈溪微愣。
顔相那張病态般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眉宇間卻沾染了幾抹疲憊,說出來的話平淡無波,卻莫名的讓靈溪微疼了起來。
他在生氣。
顔相道:“惹本相生氣,後果很嚴重。”
“你若敢跑,你那雙腿,也不必要了。”
“這天底下,還沒有人敢丢本相的臉。”
“也沒有誰敢像跳梁小醜一樣戲耍本相,幾年前也有人試圖挑戰本相的底線。”顔相嘴角挂着抹冷笑,他霍然睜開眼看着靈溪,陰冷的笑道:“本相滅了他的九族!”
回憶在嵌在殘月中,那場厮殺,血流成河,成千上萬的人死于那場戰争中,而顔相煞神的名聲也聲名鵲起。
明國惹誰都可以,不能沾染那看似溫潤的顔相。
誰都知道,盛怒的丞相,能以一手之力!颠覆一個王國!四國中忠于顔相的人上至八十老人,下至五歲孩童,不在少數,這男人,注定在曆史中留名,載入史冊!
顔相是神,他是明國的戰神,更是老百姓心中的守護神。
靈溪不滿的看着顔歡,說道:“你别拿這些陳年往事來唬弄本小姐!那是因爲他們該死!”
“我才不怕你!”
“你不同意,就當本小姐沒說,婚事,你自己定,我沒意見,我走了,你自己先休息!”
靈溪丢下了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房門。
顔相目光如炬的盯着那道身影,喃喃自語的說道:“她還是不愛我。”
顔相一身雪衣擡頭望着床頂,眼眸猩紅一片。
她還真是舍得這麽對他,把所有的東西留給他,她卻忘了個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