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定要把那男人趕出去,不然,他肯定會讓主子和小魔君之間關系破裂的!”小一點的侍女一臉的不舒服,她是主子從小帶到大的,自然偏愛自家主子一點,他們從小就知道,主子跟小魔君以後是要結成夫妻的,幾人看了一眼,各自打着主意。
靈溪一步一步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她的嘴角上楊着,想着明天安錦華的一臉嬌羞或者滿臉憤怒的來踹她門,她的心情就非常的好了起來。
的陣哭聲停了下去,房間裏的燈火暗,夜色涼如水,窗内紅燭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圈漣漪,似歎息似挽留,寝殿内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爲燈,珍珠爲簾幕,範金爲柱礎。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着鲛绡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绡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榻上設着青玉抱香枕,鋪着軟纨蠶冰簟,疊着玉帶疊羅衾。殿中寶頂上懸着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地鋪白玉,内嵌金珠,鑿地爲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珑,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赤足踏上也隻覺溫潤,竟是以藍田暖玉鑿成,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堪比當年潘玉兒步步金蓮之奢靡。如此窮工極麗,謝景逸倒還是第一次見呢。
安錦華的房間簡直奢華得比天庭的帝君的宮殿還要奢華幾倍。
他這樣的人或許心理就是個十分矜貴傲嬌的一個人。
謝景逸這一晚上都沒有睡,他站在安錦華的房間,感覺到自己的思緒在放空,閉上雙眼,思緒沿着想念的路線一步一步的倒退,去找回過去的足迹,但他還是站在原地,隻是心回到了那裏,那熟悉的畫面,深深刺痛他的心,失落的路人走在幽長的大街,思緒萬千,如潮水的湧動一波又一波…
時間,也會把很多沉澱,曾經,最熟悉的熟悉,也沒能堅定過時間,偶爾遇見,一瞬的思緒萬千,可不知怎麽提及,最終,剩下的隻是問候,然後,相對無言,或是,轉身離開。
在這一刻,他才會真正的感受到,他對安錦華的感情不是世人所說的那種友情,他仿佛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心中骨肉。
而他難以爲觸碰。
指間太過荒蕪,多長的光陰,都難釋然這生冷的思緒,一如那片秋葉上的褶皺,露骨難以入目,是蕭瑟的落寞,是風景瘦盡的心殇,寂寞與夜濃将他渾身席卷了上來,滄桑和風老,紅衣怒發,經久綿長的思緒裏悄然流連。
觸摸一抹念的旖旎,思緒中沒有無奈,沒有輕歎,隻有暖暖的風,枕着詩行,在呢喃細語,在淺笑歡歌。
而他心中此時隻剩下空寂,他害怕的心裏發慌。
有些人會一直刻在記憶裏的,即使忘記了他的聲音,忘記了他的笑容,忘記了他的臉,但是每當想起他時的那種感受,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有時候,他真的隻能用慘白無力的微笑,掩飾背後的傷悲。
謝景逸心理害怕恐懼,這種空蕩蕩的感覺仿佛把他心窩子都給掏了出來,如果可以,他甯願死去的是自己,也不願他受一點傷害。
那個明媚的少年,臉上總是布滿的桀骜不馴和一身張狂,但深入的了解到他,卻能知道,在那堅硬的外殼裏,是掩藏了一顆純得不能再純的一顆心。
世人給予他安錦華太多的批判性,魔真的就别神恐怖貪婪兇惡嘛?
至少他看見的安錦華不是這樣的。
這個世界就這麽不完美。你想得到些什麽就不得不失去些什麽。
如果可以,他甯願他是魔,同他一起黑化,去暢遊世界。
有些人,有錯過才會有新的遇見,緣分就是,不早不晚,恰恰剛好,而他跟安錦華不僅是性别錯過了,連愛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刻,謝景逸再也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淚,這一晚上幾乎差點要了他半條命,而安錦華呢,他心裏最在乎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他不會聽見自己的呼叫聲,也不會給他任何的回應。
投胎轉世,說的好聽一點就是投胎到下一個世界,說不好聽一點,他不過是因爲活不下去了,這才轉世爲人。
可投胎過後的安錦華,他不會記的他一星半點。
他是誰,于他來說,他到底是還是個什麽人,什麽身份……
謝景逸再次看着窗外的天空,愣在了原地,目光呆滞的像被蟲子咬了了蟲洞。
裏面沒有一點星光。
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永恒。如果它流動,它就流走;如果它存着,它就幹涸;如果它生長,它就慢慢凋零。
他真的害怕有一天,安錦華是一點也不會記得他的模樣。
他得慢慢地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變得沉默、變得冷落、沒了心裏的雄心壯志、不想說、不想看。
慢慢的變得冷漠。
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記的時候,你反而記得越清楚,以前他曾經聽人說過,當你不能再擁有的時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
我以爲小鳥飛不過滄海,是以爲小鳥沒有飛過滄海的勇氣,現在我才發現,不是小鳥飛不過去,而是滄海的那一頭,早已沒有了等待。
他用了很久的力氣想要翻過那座山,想告訴那人,他有一點喜歡他,喜歡。對于男人來說,對于他們這樣身份差距懸殊的人來說,未免太矯情也未免看着太像戲弄一個人,他們的身份将他們永遠的分成了兩條不平等的線條。
等他終于想展翅飛翔了的時候,那雙堅硬無比羽毛豐滿的翅膀卻再也飛不過去了,因爲那人,他想見的那個人,已經不會在原地等待他,他渾身孤寂,甚至在心裏埋怨過自己的妹妹,爲什麽會如此的對一個跟自己毫無利益沖突關系的下手?嫉妒嘛?也對,帝君這樣豐神俊朗的男人,那個女人不會愛慕他,那個女人不會嫉妒被他所愛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