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風流了,卻負不起那樣的責任,讓一個女人,承擔後果。
那個女人,過了悲情的十二年,得知他沒死的消息,決定繼續掩埋秘密。在打開心結之後,她選擇擁抱屬于自己的幸福。
他又有什麽資格去搶!
楚恒飛說“你們給我介紹的女醫生,都不錯。胡醫生,最溫柔。”
魏謙墨亮眼,這愛情轉移。成嗎?不過曆來,溫柔的女人很适合搭配堅毅的漢子。比如他家林無非和他,就是那麽美好的一對。
胡思雨當然還不知道,自己就此成了楚恒飛轉移愛情的對象。
楚恒飛轉移的,是一種面對人生的态度。那段過往,當然不能再跟任何人提及,尤其是在宋耘選擇卓慕昀結婚之後,包括宋卉的所有,他隻能旁觀。
如此,軍營裏便有人放話,那個美女外科醫生,是硬漢長官楚恒飛的菜。
胡思雨覺得莫名其妙,傳言畢竟就是傳言,她這當事人也沒有得到另一個當事人任何正面的勾兌。對傳言,她不過一笑置之。胡思雨的重點内容嘛,依然在于如何救死扶傷,如何把瘦弱的身闆兒裏堅毅的力量釋放出來拯救渺小的人類。
在軍營裏,胡思雨比在有導師出沒的醫院裏,更有幸福感和價值感。
相比胡思雨的幸福感和價值感,孕媽駱惜堯的幸福感遭遇到了挑戰。
那天,和林無非、李玉成、歐陽依依小聚之後,歐陽依依便去找前夫麻煩,林無非順路去鄉下視察工廠,駱惜堯和李玉成兩個最閑的人,搭夥兒去商場裏到處閑逛。
駱惜堯是孕婦,本來要遠離化妝品區域,但李玉成直說自己出關不容易,要去淘最新最辣的香水。
駱惜堯便挺着肚子,爲了陪李玉成選香水,抗拒着一切化妝品的氣味的她在櫃台很身不由己。
譚君和孫玉竹母女也來了。常在商場見面的,也沒什麽太新奇的感覺,打個招呼的時間裏,譚君已經給孫玉竹購買了幾款香水。
譚君帶着孫玉竹走了,李玉成又重新選屬于自己的香水味道。
“惜堯,我從沒看出來!孫玉竹挺受寵的。”李玉成言外之意是,孫玉竹那麽老鼠一般的膽小懦弱,那親媽簡直寵愛的嘛。
駱惜堯說“這個性和寵愛無關吧。”
“怎麽沒有關系!恃寵而驕,懂不懂?”李玉成對香水的味道真是不太滿意,譚君買走的幾款被她一一試過。
駱惜堯也讨厭這些氣味,她說“親媽愛女兒,天經地義。”
李玉成又開始八卦“你家季總的那個朋友挺好的,他和孫玉竹怎麽就沒成啊?再怎麽,比她那個動不動就揮手打人的前男人強多了吧。”
駱惜堯總覺得,孫玉竹和她們從小就不是一類人,她對她的愛情選擇沒有發言權。
李玉成感歎“也是,人家媽媽這麽精明能幹,怎麽也會給她相個好女婿。真正該愁的,是我這樣兒的。人生,全靠自己奮鬥。”
駱惜堯緩緩一笑,她挽着李玉成的手,從櫃台離開。李玉成随意買了一小瓶兒,算是對此次購物的有個交代。
駱惜堯挺認真的,她問李玉成“你真喜歡周副總?”
李玉成眨眨眼睛“是挺喜歡的。”
駱惜堯說“你和他做伴娘伴郎那會兒,怎麽沒擦個火花什麽的。現在,撬牆角,容易嘛?”
李玉成把駱惜堯栓得緊緊地“喜歡,不一定要擁有。他和你那個舊情敵,也挺配的。”
周彥青和黎姝,是男才女貌的登對。駱惜堯說“你跟我們開玩笑,你不會那麽做。我了解你,你願意成人之美。”
“我沒那麽有心胸!成人之美那樣的美事,我幹不了。一切隻是因爲,我這腿的恢複期太長,而已。”李玉成嘴硬。
駱惜堯認識李玉成二十年,她爽快行事嫉惡如仇,心地卻很善良。周彥青好歹救了她一回,她再喜歡也幹不出那種奪人所愛的不良事件,尤其在她認定周彥青真喜歡黎姝之後。
駱惜堯說“等你的腿恢複。”
那是!等她的腿恢複利索了,什麽樣的青年才俊撬不過來?李玉成甩脫自己困境,便又開始八卦,她挺關心駱惜堯和季辰逸的幸福生活的。
“惜堯,你挺着這個大肚子,做那檔子事容易嘛?”李玉成拿手搭上駱惜堯圓滾滾的肚子,腦海裏想的是某些不良畫面。
駱惜堯趕緊遮住自己的大肚子,她的身形依然挺拔利落,看背影不像是孕婦。
李玉成說“我關心你嘛!當然,我也很好奇。說嘛,怎麽樣?有沒有很羞羞。”
駱惜堯說“哪有你想的什麽!打我懷孕後,就沒那個什麽了。”
什麽!
李玉成研究着駱惜堯的美貌,簡直懷疑季辰逸的能力啊。
駱惜堯看李玉成的眼神,問“很奇怪嘛?”
“男人啊!”李玉成說,“你懂不懂?男人這種生物,在那件事情上能理智嗎?你再懷孕,那也是個不可挑剔的大美女啊!”
駱惜堯嘟着嘴,這跟美不美女沒關系嘛,她是孕婦,季辰逸爲了當爹,那不得好好控制!
李玉成看孕婦的表情,幹脆給季辰逸點贊“快了!人生路還長,等你卸了貨,還有多少度不完。不急在這幾晚。”
李玉成沒說出口的真理是,男人在女人懷孕的時候,是最容易跑偏路線的。
李玉成的言外之意,駱惜堯當然也懂。對于懷孕生孩子這件事,她有無數的糾結,她最終選擇迎難而上。對于她和季辰逸的不匹配,她選擇努力與他并肩。而這個懷孕之後,再沒有夫妻生活,那是不争的事實。
她懷孕之後,日子真是清閑。諾大的家裏,時常隻有她一人。某些深夜,公公婆婆沒回家,季辰逸也沒回家,家裏甚至連條狗也沒有,她隻有寂寞的孕肚陪着她。
正因爲是在孕期裏,她拒絕自己多愁善感,因爲她既然決定生孩子,決定勇敢地和季辰逸走下去,她必定要抛棄所有不該有的胡思亂想,生下一個健康的寶寶。
某些時候,季辰逸晚歸時她并沒有睡覺。她鼻子太敏感,甚至能聞到女人的香水味。季辰逸爲何晚歸,駱惜堯不當真不計較,她選擇做一個心寬體胖的孕婦。如果季辰逸解釋,她就聽,并回以他微微一笑;如果季辰逸累得什麽也不說,她也不問。
如果駱惜堯是多愁善感的人,便會相信《紅樓夢》裏紫鵑丫頭的犀利點評花天酒地的富家公子,就算娶了如花美眷,也會三兩日過了新鮮勁頭,丢在腦後。
和李玉成分别後,駱惜堯早早回家,她要學兩個精緻的小菜,晚上季辰逸回來做夜宵給他吃。
外面的世界從燈火燦爛,到燈火闌珊人影稀薄,再至靜谧無聲,季辰逸終于回來了。他走到駱惜堯身邊,這回她并沒聞到之前那些香水味。
駱惜堯笑笑,她去浴室給季辰逸放水,說要給他做宵夜。
季辰逸的外衣已經脫掉。以往,他準會順手把駱惜堯拉進懷裏狠狠地香一把。這時,他隻是說“你餓的話,可以做一點,我陪你吃。”
然後,季辰逸走進浴室。
駱惜堯懷孕來,便習慣了這種冷淡。她雖然是孕婦,她的身體在面對季辰逸的時候,也許不承認孕婦是不能做那個什麽的,她會幻想他,渴望他。某次,她忍不住心裏頭的想法,她盈盈地望着季辰逸,用胳膊環住他,熱情地親吻他。季辰逸隻是默默地讓她親吻,然後冷靜地把她推開。
季辰逸洗了澡,去書房。
駱惜堯在廚房裏搗鼓了好一陣,做出一碗不太精緻的面條,她端到季辰逸的書房去。
如季辰逸所承諾的那般,他陪駱惜堯吃宵夜。而吃過宵夜,他讓駱惜堯回房間睡覺,他繼續熬夜工作。
如此夫妻關系,駱惜堯已經做了可以做的所有事情。
或許,某一日季辰逸終于清閑,他似乎發現駱惜堯對他很久沒有露出由衷的喜悅表情,他在某個恰當的時刻握住她的手,問“你這段時間話變少了。怎麽了?”
駱惜堯輕輕一笑,說“我很好啊。”
季辰逸不置可否,他輕撫她的臉,說“我太忙,忽略了你,你不高興?”
駱惜堯搖頭,說“沒有。正常的生活不就是這樣,平淡、安靜。”
季辰逸審視她的眼目,研究她話語裏的可信程度。
駱惜堯說“歲月靜好。”
季辰逸把駱惜堯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無比溫柔“惜堯,有你,我才有歲月靜好。”
明明是煽情的話語,駱惜堯卻不敢相信,她的手指變得僵硬,被動地貼在季辰逸的胸前。駱惜堯終于明白,雙方溫柔纏綿和親密接觸,能帶來踏實和心安。而他和她,躺一張床上,就算她去抱他黏他,他也沒有任何更多的意思。最後,她隻有把枕頭擁抱個嚴嚴實實,才能抵制住黑夜裏的神思飄忽。
駱惜堯孕期裏的感情煎熬,是沒法在姐妹團裏敞開來讨論的。這種懷孕經曆,對于一個女人來說,真是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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