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筱扪心自問她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可是她竟然忘記了自己要盯表演,不能充當道具師傅了。
“别擔心,姐妹,我找裴哥幫忙了。”周屹尊從天而降。
“裴哥居然連這都答應了嗎?尊嚴呢?原則呢?”燕然早知道裴哥爲了遊戲而折腰,已經和周屹尊蛇鼠一窩了。
周屹尊見肖妮妮故意轉身不看自己,有些想道歉來着,可欲言又止“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答應了呗。我跨越了大半個禮堂從六班過來就是要告訴你們我們的節目臨時被主持人換到了前面,等我們班這個拉二胡的表演完後還有一個遊戲環節,遊戲環節過後就是你們班的《怪俠一張嘴》了。”
“我們班的節目被換了,我們怎麽不知道,你又怎麽知道的?”肖子筱好不容易才掙得一個壓軸的機會,聽到這個噩耗後委屈得不得了。
周屹尊回答“實不相瞞,咱們6班、7班、8班,三個實驗班有個大合唱,被換到了壓軸出場……那個穿得像孔雀的主持人就是我們班班長,她跟我講的。”
肖子筱一股氣憋不住,聲量都大了好幾倍“實驗班怎麽了?成績好怎麽了?你們也太欺負我們普通班了吧……”
周屹尊就擔心12班的同學回像肖子筱這麽激動,若不能将複雜的事情解釋清楚,那就趕緊甩鍋。周屹尊舉起手發誓“我沒有參加合唱,我不知道,你不能沖我發火呀!”
“奸賊!”肖子筱心中發誓,從今往後和實驗班的同學就是水火不容了。
“我可是背負着自己班上的千萬罵名上台的,你們得請我吃東西。”周屹尊不忘敲竹杠。
真是恬不知恥啊!燕然本想爲豆哥的壯舉幹一杯礦泉水,可是一想到他自戀、自狂、自以爲是的模樣就忍無可忍。
“是要請你吃點什麽,因爲你可能不僅僅是背負着自己班上的罵名,而是千古罵名!”燕然将“讓你吃虧”四個字憋在胸中,咬牙切齒地說。
“嗯,”周屹尊覺得小妹真是“孺子可教也”,心中歡喜,“果然還是我小妹識大體。”
周屹尊風一樣的來,風一樣的去,燕然在周屹尊退下之後暗戳肖妮妮“他走了,咱們先去後台準備了,你找準時機,自己偷偷溜到後台去,千萬不能放過他!”
“知道了。”肖妮妮惶恐不安,覺得自己行爲猥瑣又難堪,猶豫着要不要臨陣脫逃。
雖然肖子筱想洩憤、肖妮妮想報仇雪恨、燕然想收拾教訓豆哥,但她們都知道豆哥的行爲還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能讓他陷入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的境地吧。
燕然已經踏上了後台的樓梯,心中絞痛不安,中途返回座位,氣喘籲籲問肖妮妮“妮妮,能不能别讓我豆哥在全校面前難堪?以後我随時都可以幫你教訓他,但是今天……”
臨場的時候,燕然忽然後悔,不想讓豆哥當着全校師生的面被罵得狗血淋頭!
肖妮妮和燕然想到一處去了,她理解“我去跟裴哥交流一下,我搬運道具,他替我上場。”
燕然像隻小猴子,挂在肖妮妮身上“謝謝妮妮寶貝!”
妮妮忽然很想在這種場景下哭出來。肖妮妮覺得自己好像長大了,可硬要說和以往在何處不一樣,又說不出來。
小學的我們受了委屈總想以牙還牙,期待着更厲害的人站在面前替自己讨回公道;到了初中,當你已經擁有了自己面對的勇氣和親密朋友的後盾,你還會考慮,若真的以牙還牙,到底是誰的牙會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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