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從薰衣草園回來後,心情更好了很多,包括對豆哥的不舍。燕然不喜歡道别,尤其是那麽親的人。
小秋阿姨不愧是有名的心理醫生,她帶着自己做了許多有趣的心理遊戲,還送了自己許多漂亮的明信片。燕然最最喜歡的還是敦煌的石窟和壁畫。
“臭小子,你還知道給姐姐打電話啊!”燕然一手捏着明信片,一手握着電話。
“沒有豆哥在,日子是不是特無聊?”
周屹尊那邊很吵,不過說的是英文,燕然也聽不懂“你說什麽?你在哪呢,怎麽那麽吵?”
周屹尊放大了音量“我在機場!”
燕然第一反應就是豆哥回來了,激動得不自覺站到椅子上,又蹲下來。燕然腳上兩隻大拇指不安分地扭動起來,明明是很很期待豆哥回國,嘴上卻調侃“你又要去哪國玩耍啊?”
“我要回來了!”周屹尊直言,并沒有要弄一場驚喜的意思。
“嘁~”燕然嘚瑟的表情已經出賣了自己的心思。
換做别人,她不信,如果是豆哥,他說要回來,就一定會回來。雖然事實上,周屹尊總是喜歡捉弄他人,但,盜亦有道,愚人同樣也是有度的。
周屹尊即使到了美國,也很少跟媽媽見面,一個人蹲在家裏跟坐牢一般。
“鍾銳大班長,你這小子竟然也能上一中,怕是12班就你跟牛媛媛去了一中吧。”周屹尊實在不知道跟誰聊天,隻好和溫文爾雅的班長大人拉拉家常,說說裏短。
鍾銳秒回“牛媛媛是普通班,我是蝸牛班。”
周屹尊真是服了學校那撥領導班子,火箭班還不夠,還要實驗班、切塊班、普通班、蝸牛班一級一級三六九等劃下來,玩倒是玩得花。
“那蕭關呢?”
“實驗班。”
也是殘忍,蕭關這厮也隻能分在實驗班。
“你在美國還好嗎?”鍾銳當班長當出了慣性,逢人問好,禮儀先行。
周屹尊直言不諱“好個球,差點就跳樓自殺了。”
鍾銳突然不做聲了,周屹尊又陷入了無聊之中,大約一小時,鍾銳的頭像才閃爍起來。
“周屹尊同學,你千萬得想開,人生沒有邁不過的坎,咱12班不能再失去……”
鍾銳長篇大論,談古論今,貫通中西,炖上了滿滿的心靈雞湯。
周屹尊一陣見血,抓住“失去”兩個字不放,打破砂鍋問到底,終究還是把譚詩詩的事情了解得七七八八。
于是周屹尊招呼也不打一個,拿了護照和錢就直奔機場。
周屹尊左手死死握住手機,手上筋脈隆起,整理好心情後笑嘻嘻給燕然打了一通電話。
“嗨,老姐。”周屹尊坐在候機室翹起二郎腿,聽着燕然一聲“臭小子”,整顆心都被安撫了。
真好,還是那個熟悉的姐姐,還是那個喜怒哀樂藏不住的小妹。
因爲打小失去了太多,周屹尊不想、也不能失去更多。周屹尊發誓,一定要替姐姐物色一個比蕭關好上千萬倍的男孩子留在她身邊,做她的開心果,做她一輩子的良藥。
燕然忽然想起來不得了的大事“報名已經截止了,你去哪兒上學啊?!”
“我要去育松做插班生!”周屹尊躊躇滿志。
“小妹,你感動不,豆哥要來陪你了。”趁着燕然還沒反應過來,周屹尊又添了一句。
燕然覺得豆哥能回來了就不錯,沒必要屈尊降貴“你真是缺心眼,好好的一中你不去,硬往我這十八線旮沓普通高中擱幹啥?”
其實讓舅媽找人走走後門,又憑着豆哥實實在在的分數,進一中輕而易舉。想當年舅媽也是一中優秀畢業生,據說校史室還有舅媽當年的滿分試卷呢。
“本來是覺得可惜的,但轉念一想,這打也被打了,罵也被罵了,爲了争面兒,死也得去。”周屹尊開始賣苦情人設了。
“你被舅媽打了?”燕然滿臉詫異,不敢相信巧舌如簧的豆哥被揍了,除非确實和舅媽扛上了,“你那是活該!身在福中不知……”
燕然趕緊閉口不提,豆哥和舅媽之間的母子關系很玄妙,旁觀者無法将心比心,終究不是當事人。
不過,豆哥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燕然慶幸有個厲害的弟弟,可以繼續讓自己引以爲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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