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雀占鸠巢,霸占了喬席浙“單門獨戶”的寶座。
喬席浙席地而坐,修長的兩條腿因無處可放而屈就在了課桌之下。
燕然會當淩絕頂,一覽席浙小。
燕然越來越貪戀喬席浙那張精緻的臉龐:“我有一個問題,請教你。”
“嗯。”喬席浙乖乖應着。
“除愛情以外,你覺得老張和顔商在一起,還有什麽别的原因?”燕然全神貫注,目不轉睛的盯着喬席浙。
“可能……可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喬席浙把李隆基的話照搬借用。
“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吧。”燕然嘟隆起小嘴,臉色微醺。
含沙射影,說的是自己。
“也可以說是,好馬配好鞍,好鍋配好蓋。”除了李隆基那句話,喬席浙還記得王垚這句吐掉牙的話。
“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燕然和喬席浙玩起了對句子。
喬席浙實在想不出寝室那群八卦男還說了啥,故而無從借鑒,問道:“所以到底是什麽?”
燕然不答,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是,緣分呗!說起緣分,我跟我女神啥時候才能有緣有分哎?”杜俠勇最近把燕然當作知音人,心裏的苦水倒了一波又一波。
杜俠勇的心上人在溪林外校,是育松市有名的貴族學校。
“你昨天不是說她剛分手嗎,趕緊見縫插針呀。”燕然記得杜俠勇透露,他在溪林外校的探子傳來消息說,他的心上人剛把男朋友變成了前男友。
“可是人家今天早上就複合了。”杜俠勇捂着胸口,一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慘狀。
“小道消息倒是靈得很。”燕然也是挺佩服杜俠勇打聽消息的本領。
“挺羨慕你的,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杜俠勇瞅了一眼喬席浙,挑眉暗示燕然。
“羨慕我什麽?哦,羨慕我左擁右抱,後宮佳麗三千是嗎,福壽多了未必是好事,以後我還得親自一個個把她們嫁出去。”燕然将幾個和自己玩得好的朋友都點了個遍,成功轉移話題。
“……”
杜俠勇窮追不舍:“你是如何不擇手段把學霸喬席浙追到手的?”
燕然的耳根子瞬間發熱,想起聚餐那次把他堵在廁所,場面不堪回首:“這……這……首先得厚臉皮,不要臉,其次,其次得示弱。”
“不要臉算什麽,示弱算什麽,我都舔狗了,女神還是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杜俠勇胸悶心塞,無處排遣憂傷。
喬席浙推開杜俠勇,完全無視他,兩雙深邃的眸子隻深深凝望着燕然:“你和他聊什麽呢?吵着我看書學習了。”
燕然回頭目測了一下自己的座位到喬席浙的座位,諸多忽略不計的話,大概算得上天南地北的距離:“這都吵着你了……難怪你英語聽力每次都是滿分……”
“聊什麽呢,繼續聊,”喬席浙不顧杜俠勇在旁邊一臉懵逼的求解狀,“跟我。”
“我問過你,”燕然從喬席浙不可理喻的行爲裏讀出了檸檬酸的味道,羞澀到低頭,“就是顔商和老張那事兒……”
“無他,就是喜歡,”喬席浙反應靈敏,近乎搶答,“我喜歡你。”
“天呐!!!”杜俠勇一陣土撥鼠尖叫,引來八方聚目。
燕然的世界瞬間混沌,看不清方向,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色漩渦中,她感不到一絲恐懼。
喬席浙喜歡自己,好像不是出于憐憫,不是爲了幫自己掩飾自尊。
燕然不敢确定,不敢确定“我喜歡你”這句話是否出自那個集才華于一身的同桌:“你說什麽?”
“傻瓜,我喜歡你啊。”
一張溫暖的手掌,輕輕蓋過燕然的臉,她聽見他說:“你感受一下,是真是假。”
“真。”
掌心有熱氣,手指間若隐若無地飄散着橡皮擦的味道。
“那你喜歡我的理由是什麽?”喬席浙把周圍幾十雙震驚的眼睛視爲無物,問出了一個弱智少女才問得出的傻問題。
幾十雙眼睛在話音剛落之際,把視線齊刷刷挪移到了燕然身上。
隻要他在自己對面,心裏就沒什麽在怕的,燕然透過指縫悄悄偷窺他的表情:“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是一家人就該進一家門,是緣分,是喜歡……”
沒有好馬配好鞍,好鍋配好蓋。喬席浙是好馬好鍋,自己不是好鞍好蓋。
“唔,唔,唔!!!”吃瓜群衆們此起彼伏地打嗝,好一個勁爆新聞,好一頓狗糧!
喬席浙将蓋在燕然臉上的那張手掌放下,轉頭勒令杜俠勇:“不要老是跟燕然說話,記住了?”
“咦,咦,咦!”
杜俠勇如鼠卑微:“在下知道了,喬公子請放心。”
不是燕然誇張,喬席浙自帶bg,潇灑如山間明月,江山清風,宛然仙風道骨。
喬公子用自己的背影,真正诠釋了什麽是帥。
燕然不僅覺得喬席浙已經瘋了,而且覺得自己也瘋了。
這俗套的護短模式和糟糕的台詞,任何一個動作任何一句話都像是随時會讓人吐出來。
田旭斌笑眯眯看着燕然:“小妹,恭喜啊。”
“老鄉老鄉,”燕然使勁掐自己大腿,感覺不到疼痛,“是不是假的?同桌說他喜歡我。”
“是真的。”喬席浙折回到燕然座位邊,燕然差點哭出來。
眼淚在眶裏打轉,燕然忘不了這瞬間的感動和興奮。
杜俠勇殷勤獻上紙巾,喬席浙先在口袋兜裏掙紮了一番,還是接過了杜俠勇的紙巾,再轉遞給燕然:“擦擦。”
燕然兩隻眼珠子跟被球砸了似的,被擠壓得難受。
眼淚嗖地一下沒了,燕然撥開喬席浙笨拙的雙手:“行了行了,别矯情了,燕爺附體了。”
燕然實在不忍心告訴喬席浙給人擦淚的手法真的很欠打。
喬席浙确定燕然的眼睛裏沒有水盈盈的光後,終于放下心走了。
田旭斌又上前恭賀了一回。
情侶之在一起的第n個理由經典故事由此傳開,周屹尊因在遙遠的三教,且沒有經常和燕然相聚的機會,整整晚了兩周才知道。
“橋墩子,”周屹尊怒氣沖沖趕到了火文班,把喬席浙叫出教室,“我生氣了。”
“什麽氣?氣什麽?”喬席浙明知故問,神情竟有些讨打。
燕然跟出來,低聲道歉:“對不起豆哥,約定好交男朋友後要第一個告訴你,我沒做到。”
“你你你……”周屹尊七竅生煙,“你真夠可以的,居然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說起來,都是第一個,差不多嘛。”喬席浙補刀。
周屹尊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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