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賭場,麻将館,茶館這個事兒,怎麽說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個中年男人看起來挺可憐的,但是究其原因,還是他自己要賭。我
在老家的時候也經常聽說一些賭博讓人傾家蕩産的事例,但最大的原因還是賭徒控制不住他自己的心魔。不
管有再多的理由,願賭服輸,自己要賭能怪誰?
我暗歎了一口氣,說道:“隻是可憐了那個無辜的小女孩兒了!”玲
姐也有些惋惜:“誰說不是呢,所以啊,小林,你在這裏上班你可以看到很多這樣的例子,但是姐姐勸你一句,千萬不要去沾惹,離賭遠一點!”“
我知道!”
對于玲姐的勸誡,我很感激,雖然她可能也隻是随口那麽一說,但這種油然而生一種親切感。我
和玲姐就在廚房吃了面,吃完之後,她就和我一起去外面大廳,早上冷清,沒什麽人,我就坐在大廳裏無所事事。
忽然聽到角落裏的紋身男叫了我一聲:“新來的小子,你過來一下!”剛
剛我親眼見識到這個紋身男的陰狠,對于這樣的人,我心裏還是有些害怕的,所以不敢有什麽違拗,趕緊走過去:“琛哥,有什麽吩咐?”
琛哥,我也是聽那個大熊這麽叫的。我
站在他面前,桌子邊其他三個男人的目光也投在了我的身上。
琛哥叼着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新來的,叫什麽名字?”
我急忙道:“李……林峰,我叫林峰!”
緊張之下,我差點說出了原名。“
林峰是吧?小子……來,我和你玩兒一把!”琛哥洗了洗手裏的牌。
我有些驚訝,和我玩兒一把?一時間,我心裏害怕,不會是看我是新來的,就想坑我的錢吧?
我急忙說道:“不了,不了,琛哥,我沒錢!”
其他幾個男人都笑了笑,琛哥卻好像沒聽到我的解釋一樣:“玩兒法很簡單,咱們一人抽一張,要是你輸了,你去給我買包煙,我輸了,我請你抽一包!”我
心裏松了口氣,原來隻是想貪一包煙錢啊,我是新來的,和這裏的人打好關系是必須的,于是我道:“不了不了,琛哥,您抽什麽煙,我去買一包就是,算我請你的!”琛
哥聽完笑了,旁邊的刀疤臉也是笑道:“看來,這新來的小子挺上道啊,比黃家樂那小子好多了!”這
時,我才注意到,在刀疤臉旁邊的其中一個男人,好像就是剛剛把黃家樂扶着出去的其中一個。
琛哥卻擺擺手:“那怎麽行,來,咱們一人抽一張!”
說着,琛哥把一副牌遞到我面前,我愣了一下,心想,無所謂,就算輸了也不過是一包煙錢,就當我和這些人拉攏關系了。
我伸出手,抽了一張,翻過來,是張K。琛
哥也快速抽了一張,是張10,他二話不說從口袋裏掏出一百出來:“你赢了,小子,買兩包芙蓉王,一包是老子請你的,一包是幫我買的!”
一時間我有些驚訝,雖然一包煙錢不是很多,但我沒想到這個琛哥這麽爽快,說一不二,真的要請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接過他手裏的錢,想要安穩的在這裏待一個月,這點眼力勁還是必須有的。
我必須要讨好這些人,萬一遇到什麽事兒,說不定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
擺擺手,十分恭敬地對琛哥說道:“琛哥,今天是小弟來這裏上班的第一天,以後說不定還有很多需要各位哥哥教我的,今天算我請各位哥了!”以
前的我,說不定很心疼這些錢,可是我現在才真的知道,想要在這個喧鬧的都市生存下去,關系,實力,真的很重要。我
說完快步走到吧台,問玲姐有沒有煙,玲姐說有,我就在吧台買了四包芙蓉王,給了那幾個哥一人一包。
四包煙散發出去,四個人臉上都是有些滿意,刀疤臉點頭道:“不錯,不錯,小子很上道!”因
爲四包煙的緣故,我也是膽子大了起來,站在一邊看他們玩兒牌。
他們并沒有籌碼,隻是四個人随便玩玩兒。一
開始那個刀疤臉沒有參與,是其他三個人在鬥地主,後來刀疤臉也加入了,四個人玩兒起了幹瞪眼。
我也通過他們之間的彼此交談,了解了那個刀疤臉叫刀子,刀疤臉邊上那個叫強子,強子對面的那個男人叫杜三。這
幾個好像都是麻将館的人,不過……在我的認知裏,麻将館隻需要服務員和吧台收銀就行了,這些人在麻将館裏是負責哪一方面的?難
道是木魚哥養的打手,就是生怕有人鬧事兒?
一上午的無聊時光過去,他們玩兒了一上午,我也看了一上午。玲
姐一直在吧台玩兒手機,我也時不時走過去跟她随便說兩句。
直到中午的時候,玲姐讓對面木桶飯給我們送吃的來,每人一份木桶飯,雖然隻是木桶飯,但絕對是我來城裏之後吃過最好的一頓了。
午飯過後,麻将館開始陸陸續續來客人了。那
四個人也是分别在不同的牌桌上,陪着一些客人玩兒牌。
而我,則是在玲姐的吩咐下給客人們端茶遞水,時不時還去外面跑腿兒。下
午兩點多,太陽火辣辣的,可麻将館忽然走進來一個穿着非常奇怪的人。
其實他的穿着并不算奇怪,隻是在這毒辣的太陽之下就顯得奇怪了。這
是一個三十五歲上下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頂爵士帽,帽檐下搭着一副墨鏡,穿着一身黑西裝,左手杵着黑色拐杖,右手提着個銀色的大皮箱。這
麽熱的天,他穿一身黑,還這麽厚,不熱麽?
黑衣男人走進來之後,把帽子直接放在吧台上,一個幹練的大背頭,往吧台邊不遠的一張小桌子上一坐。
玲姐剛剛招呼完一桌客人,回來就看到這個男人,直接對我道:“小林,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去給劉先生泡茶!”
我趕緊跑去泡茶,轉身的時候就聽到那男人淡淡問道:“新來的?”玲
姐十分客氣地道:“是啊,今天才來的!”
男人隻是嗯了一聲,沒說話了。
我感覺這個男人是常客,而且……他的穿着和說話方式,這絕對不是一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