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規模不算很大的會所,樓梯的破落都像是八九十年代的,有些生鏽的鐵欄杆,樓梯也沒有任何裝飾,最下面一層是鐵樓梯,上面就是水泥做的。
不過上了二樓之後稍微好一點,一道巨大的玻璃門,門口還有兩盞吊着的水晶燈。
我走到門口看了一眼,裏面是一個電玩城,一眼望過去,到處都是各種遊戲機,小時候玩的三國戰紀,拳皇97,看得人一陣手癢,不過顯然這些遊戲都落寞了,十幾台遊戲機擺在那裏也沒什麽人玩兒。倒
是另一邊的捕魚機還有老虎機,聚集了一大堆人,老虎機面前非常喧鬧,一大幫人玩得不亦樂乎。
我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就上了三樓。
二樓到三樓的樓梯口,就有棋牌室的标識,一上到三樓,氣氛也瞬間熱絡起來。
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比較落魄的會所,三樓居然聚集了那麽多人。從
門口一眼望去非常開闊,和下面的遊戲廳簡直就是兩個世界一般。
棋牌室的規模足有幾百平米,幾十張桌子,有麻将桌,還有蓋上紅布的木桌,棋牌室的最裏面居然還有幾張台球桌,幾個社會小青年叼着煙在裏面打台球。
我推開玻璃門走進去,看到有幾個穿着紅色制服的服務員在忙活,給客人端茶遞水,但我走進來并沒人招呼我。
雖然棋牌室的空間比較大,但空調開得非常足,一進來就能感覺到絲絲涼風,讓人神清氣爽。
我朝着周圍掃了一眼,來棋牌室打牌的人也是形形色色,我看到有都市白領打扮的,肥頭大耳金項鏈老闆打扮的,還有卷發長裙包租婆打扮的,也有社會上的一些混子打扮的,更有一些抽着旱煙的老頭子打扮的。我
看到在角落的一桌小年輕在搓着牌九,看起來居然還是學生模樣,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紀,其中一個男生的凳子邊上還放着一個書包。我
一時間有些恍惚,到底是什麽樣的魔力才能把這些社會上各種各樣不同的人都聚集在了這一個地方?
我看到這些人有的因爲赢了錢手舞足蹈,有些輸了錢面紅耳赤,還有因爲争“鬥十四”有多少翻而罵罵咧咧的,在我眼裏,這些人都是賭徒。不
過這一次我的目的就是來赢錢的,我記得荊天都跟我說過,不要輕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環境參加賭局,因爲你永遠不知道那張賭桌上有沒有老千。我
慢慢地在棋牌室假裝圍觀的人群開始看了起來,我不僅是在看這些人賭錢的戰況,更是在注意賭場中有沒有燈。
在賭場裏,老千最大的敵人就是燈,不管是明燈還是暗燈,隻要出現在賭場,那就是一個老千的天敵。老
千最害怕的也是燈,因爲老千永遠不知道他的手法到底能不能騙過賭場的燈,一旦被燈給抓到出千,帶給老千的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不過我逛了一圈之後,發現這個賭場好像并沒有明燈,這也是一般小棋牌室的特點,因爲小棋牌室的賭徒,大多數和棋牌室的老闆沒什麽利益沖突,棋牌室的老闆一般隻收取桌子的台費,或者抽水錢,不像賭場還有專門的荷官設局、發牌,老千參加賭局,那就是直接和賭場的利益沖突了。
所以才會有燈的出現。
發現這個棋牌室并沒有明燈之後,我的心也是放松了下來。不
過今天我不着急玩,我想先觀望一下這個棋牌室的環境,最好是看看有沒有人出千,出千的時候有沒有暗燈出來抓。棋
牌室一般情況下沒有燈,但難保不會有暗燈的存在。
逛了一圈之後,我的目光最後停留在靠窗的一張小賭桌上。
不爲别的,隻因爲這張賭桌玩的是我最喜歡的“鬥三公”。如
果要說所有的小賭桌最流行的玩兒法,那就是鬥三公和炸金花,節奏快,刺激。
這張賭桌上有四個賭客,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地中海發型,樣子也比較猥瑣,一看拿牌的方式就是老賭棍了,估計是經常混迹于棋牌室的。地
中海旁邊是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中年人,斯斯文文的和我的打扮有點像,估計還真是個都市白領。
另外兩個是一個身材肥碩的微胖青年和一個打扮非常時髦的女生。不
過這幾個人當中最吸引我的就是那個打扮時髦的女生,那女生大概二十三四的樣子,上面穿着一件寬松的毛領T恤,寬松的T恤都包裹不住她那呼之欲出令人窒息的身材,微卷的黑發,遮住了半邊濃妝的臉。
最吸引我的還是她那兩條大白腿,穿着一條藍色的牛仔超短裙,翹着二郎腿,正專心應付着牌局。
我慢慢地走到了這張賭桌的旁邊,其實我真是被這個女生的打扮所吸引了。現
在我正是血氣方剛的青春期,在面對這種身材的女生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多看兩眼,這也是大多數男生的真實思想。
走到賭桌旁,我才發現現在這個女生的情況不容樂觀。這
一把是大白腿當莊,她神情緊張地搓着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在她的面前,隻有一疊十塊二十塊的零錢,其他幾個人面前都是有厚厚的一疊,他們的表情也帶着興奮,一看就是赢了錢的。這
一把的牌面更對大白腿不利,地中海拿到了八點,中年人拿到了九點,還有那個微胖青年居然是三公,三家的牌都已經亮出來了,三個人的目光盯着大白腿,就等着她開牌。
“我說美女,别搓了,你再怎麽搓,牌也不會變啊!要不……回頭我們單獨搓一搓怎麽樣?”微胖青年拿到了三公,隻要大白腿不出豹子,他都是穩赢的。他
點燃了一根煙,色眯眯地看着大白腿,眼睛都開始放光了。“
催什麽催?再催我就不開牌了!”大白腿面紅耳赤,一看就是輸了錢有些上火的樣子。
我看到,這一把微胖青年下了五十塊的注,他拿到了三公要是赢了莊家,那就赢兩百,可我怎麽看這個大白腿的面前也沒有兩百塊錢,更别說還有其他兩家了。
中年人和地中海面前都是下了二十塊的注,這一把的情況對大白腿來說極爲不妙,我也忍不住爲大白腿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