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城府
再不敢确定的答案，此刻也已經确定。
我身上的這塊佛牌就是封小樂的，荊天楚給我的号碼，也是封小樂的。
忽然覺得渾身無力，慢慢地挂斷了電話之後，把手機放回口袋。
我沒想到在封小樂看到佛牌的第一眼就已經确認了我的身份，而我卻還一個人在這裏擔驚受怕瞎猜。
我不知道封小樂和荊天楚有什麽淵源，可以荊天楚這層關系，她能讓我去投奔封小樂，我就根本不用擔心封小樂會把我怎麽樣。
不是我對封小樂的自信，而是我對荊天楚的自信，我堅信荊天楚肯定不會害我。
“我以爲你不知道這個事……”
我所指的這個事，是荊天楚讓我找封小樂幫忙的事兒。
一開始的設想，就是封小樂曾經可能答應過荊天楚什麽條件給荊天楚佛牌，讓荊天楚以後遇到麻煩可以找他之類的。
可是山羊胡遠赴牡丹江送佛牌，還有此時封小樂所表現的态度，這都說明了，封小樂從頭到尾都知道的，都知道荊天楚把佛牌給了我。
甚至封小樂還覺得我一定會給他打電話，不然他不會說一直等着電話。
“不知道什麽？不知道你會不會拿着佛牌找我嗎？”封小樂笑道。
我繼續沉默。
封小樂走到我面前，伸手拿起了我胸前的佛牌盯着。
他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迷離起來，眼神之中也是有些霧蒙蒙的，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這塊佛牌，是早年我在非洲叢林的一具屍體上扯下來的，後來一直跟着我，就是它陪伴着我，見證我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小輩，成長爲别人聞風喪膽的雲南王……”
封小樂歎了口氣：“曾經我把這塊佛牌送她，告訴她，以後不管她身在何方，不管遇到任何困難，隻要見到這塊佛牌，我都會第一時間趕過去！可是，在得知我在雲南邊境幹的那些勾當之後，她把佛牌還給了我……”
我一聽封小樂這話，頓時覺得，荊天楚和封小樂，也有故事啊！
另外就是侯天白那個猛虎下山的打火機，還有慕哥的黑色毛衣……
我不知道曾經的荊天楚經曆過一些什麽，但此刻卻忽然覺得，這個姐姐就是曾經的天之嬌女，能讓最有能力和勢力的男人爲之傾倒，爲之赴湯蹈火。
甚至于，封小樂這樣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在回憶起荊天楚的時候，眼中都閃過了一絲英雄愛美人卻求之不得的落寞般的溫柔。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過去這麽多年，再次見到她，她居然會主動問我要這塊佛牌，而且還是送給别人，從那時候，我就一直在等，等着這個拿到佛牌的人給我打電話，因爲我真的好奇，是什麽人值得她去送這塊佛牌？”
從封小樂的話中我可以聽出，這雖然隻是一塊普通的佛牌，可是對封小樂而言卻是意義非凡，或者說那是一種信仰。
每個人都有信仰，就像我，手上戴着的這塊普通的表，在元哥地下世界蓉蓉送給我的這塊表，它時刻提醒着我，一定要記住，不忘初心，守護着内心的最初。
這塊表在進監獄之前是被蔣獄長扣起來的，要不是我叮囑，說不定已經丢失了。
我想，哪怕有一天這塊表的針不會再轉動，它也會一直戴在我的手上。
“所以你單獨找我過來談話，是因爲你一眼就認出了這塊佛牌，也想從我這裏得到答案！”我沉聲道。
封小樂搖搖頭：“有些答案，我不需要知道，隻要能再見到這個人，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讓我知道這個人長什麽樣，就可以了！”
“當時是你的兩個手下代天楚姐姐送過來的，難道他們沒告訴你，我是什麽人嗎？”
封小樂笑道：“我隻是讓她們保護天楚到牡丹江，又沒有讓他們打聽去牡丹江找什麽人，我爲什麽要問他們？”
此刻，我才覺得，當時我的第六感是多麽準确。
我曾經一直感覺，即使我在牡丹江，荊天楚也會在牡丹江，可是我不敢确定，也見不到她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取下了胸前的佛牌。
我直接把佛牌遞給封小樂：“封老闆，既然這塊佛牌對你來說意義非凡的話，那我肯定不能奪人所愛，而且這份人情，小弟我真的承受不起！”
是的，我承受不起，更是不敢承受。
我知道我沒有這個資格，可我不願意和封小樂這樣惡貫滿盈的家夥同流合污。
我現在已經知道佛牌是他的信物，我繼續佩戴，算什麽？我和他，算朋友？
我不配做這種大人物的朋友，也不屑于做他的朋友。
封小樂接過了佛牌，拿在手裏看了看。
可是他又上前，直接把佛牌，重新戴在我的脖子上。
“封老闆，這是幾個意思？”我皺了一下眉頭，對封小樂的舉動有些不解。
“也許之前，你拿到佛牌，是可能以後會有求于我，可我現在給你這塊佛牌，是我有求于你！”
有求于我？
封小樂這樣的人，還有什麽能讓我幫忙的？
想來想去，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千術。
等一下……
難不成，又是老套路，封小樂該不會讓我去幫他賭吧？
我還沒有回答，還沒來得及拒絕，封小樂就道：“我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麽，雖然是我有求于你，可我的事兒，我不允許任何人拒絕，在你開口拒絕之前，你要考慮一下拒絕我會是什麽後果？比如一會兒你的表哥被帶過來，我一個不高興……”
我一聽這話心頭一緊，封小樂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我覺得之前他所表現的一切都是僞裝，最霸道最陰狠的威脅，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你如果覺得，你有實力拒絕，那我無所謂！”
封小樂勾起嘴角一笑，對我伸出手。
我吞了口唾沫，此刻我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詞語來形容我心中的憤怒了！
在一開始封小樂讓蒲家兄弟去找徐燕寅過來準備對峙的時候，他就已經盤算好了一切！
這人的城府之深，絕對不亞于鹿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