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怎麽行啊?我婆婆一會兒就來上班了,如果讓她知道發生了這種事的話,她一定會打死我的!”翠萍害怕的說。
前面忘了說了,翠萍雖然婚姻美滿,但是卻有個惡婆婆,就是養殖場的主任梅蘭。
梅蘭待别人都算是謙和有禮,但是卻從一開始就特别的看不上自己的這個兒媳婦,所以平日裏便對她百般挑剔的。
程小舟看着翠萍害怕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
現在這個情況如果真的讓梅蘭知道了,恐怕真的不會輕易原諒翠萍了。
“可是,如果現在不去找技術員,這些雞如果出了什麽事,咱們誰都負不起責任。”程小舟看着這些金貴的雞,隻想着趕緊醫治它們。
“小舟,小舟……”翠萍有些六神無主的抓着程小舟“你看,要不咱們……”
“咱們怎麽?”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樣子,程小舟有種不安的感覺。
翠萍偷偷看了她一眼“小舟,你看我有我婆婆這麽個惡婆娘看着,她要是知道我這麽馬虎大意犯了這麽大的錯誤,她一定會動手打我的!”
“所以呢?”程小舟看着翠萍閃爍的目光“所以你想怎麽樣?難不成咱倆這樣關上門來眼睜睜看着它們死嗎?還是你以爲這樣逃避就沒事了?”
“不是,我想……我想你不是家裏寬松一些嗎?能不能一會兒你就跟大家說昨天晚上是你值夜啊?”
看着翠萍這目光閃爍的樣子,程小舟有些不敢置信“就因爲你害怕,所以就想把一切的責任推給我是吧?”
“不是的,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求求你了小舟!”翠萍緊緊的拉着程小舟的手“我跟我男人剛剛結婚,外面不知道多少人以爲我生活的很光彩,但是她們都不知道我婆婆是有多看不上我!而且我男人也是個軟弱的,常常眼睜睜的看着我婆婆欺淩我……”
“但是這些也不是你粗心的理由啊,昨天晚上你沒有注意到這些雞有問題嗎?”程小舟看着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忍不住問道。
明明早晨她來的時候,見到的翠萍是困成那個樣子的,看起來就是一整夜沒睡的啊。
“沒……我昨天晚上看着它們沒什麽事便睡覺去了……但是我這一夜也沒有睡好……”
“今天廠長剛剛叮囑了我,一定要好好的看管這些雞,我當時是拍着胸脯保證的,卻沒想到現在竟然會出了這種事。”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而且……而且也不一定就是在我值夜的時候發生的吧!就算是它們生病了,但是前期也得有症狀吧?不可能說病就病成了這個樣子吧……”翠萍小聲的嘟哝着。
“你怎麽現在還不明白?我生氣的不是什麽時候生病,而是因爲你的粗心,已經耽誤了時間。”
“小舟,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幫我這一次吧!我給你跪下了!”翠萍說着,真的拉着程小舟的手跪了下去。
看着她跪在自己的面前,程小舟趕緊去伸手拉她“你這是做什麽?趕緊起來啊。”
“不起,如果你不答應我,我怎麽都不會起來的。”翠萍堅持的說。
聽她這樣說,程小舟索性就直起腰來,不再拉她了“翠萍姐,你是認真的?”
“小舟,我這一生沒有求過任何人,隻求你這一次,你都不肯幫我嗎?”
程小舟看着她,然後便堅定的搖了搖頭。
翠萍背後也就有個梅主任刁難她,而且當着大夥兒的面,梅主任這麽要面子的人便也不會對她多麽的刁難。
而她程小舟身後的是楊家,如果楊家知道了因爲她闖下了這麽大的禍事,恐怕才不會對她留情。
所以怎麽看,都是翠萍更有生機一些。
程小舟上輩子雖然隻活到二十歲,但是跟在江海身邊也那麽多年,看慣了爾虞我詐,也通曉職場規則。
在她的心裏,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不需要别人替代,更不可以替代别人。
這才是生存之道。
看着她堅定的搖頭,翠萍目光一下子便冷了,擦了擦眼淚她扶着牆站了起來“你好狠的心!”
程小舟看着她怨毒的目光,不說話。
翠萍擦幹了眼淚,深深地看了程小舟一眼便拉開了雞舍的大門,朝着門外跑去“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她一邊跑一邊喊着,程小舟見她這樣,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于是便趕緊要追過去。
可是她剛剛跑出門,就看到翠萍已經癱倒在了地上,她身邊站着的是梅蘭。
梅蘭看着這樣言行無狀的兒媳婦,覺得有些沒有面子的皺緊了眉頭,奈何現在廠裏都是工人,她也不好發作,隻能輕聲呵斥。
“你大白天發什麽瘋?”
一把抱住了婆婆的腿,翠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媽,雞舍裏的雞出事了!”
“雞出了什麽事?”梅蘭聽了她的話,隻覺得眼皮微微的一跳,她顧不上什麽便一腳踢開了翠萍就往雞舍走去。
走到門口,她看着門口傻站着的程小舟“你怎麽也耷拉着一張臉?到底是怎麽了?”
“您自己進去看吧。”程小舟說着,跟在了梅蘭的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雞舍。
梅蘭看到眼前的一切時,也不由得吓得一張臉慘白“怕不是鬧了雞瘟吧?這可怎麽得了!”
“小舟,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程小舟看着梅蘭難看的臉色,實話實說起來“今天早晨我來換班的時候,便看到這些雞已經是這個樣子了,當時我也吓壞了。”
“叫技術員來看了嗎?”
“還沒有。”程小舟老老實實的回答。
“你們可真是……昨天是誰值夜的?”梅蘭條件反射的問出口,但是随後便意識到了什麽。
她轉頭朝着門口看過去,看到翠萍正慢悠悠的進屋“昨天是你值夜的?”
“是……”翠萍小聲的開口。
“你真是……”梅蘭忍不住要罵街,可是剛要開口,卻顧及着身邊還有程小舟在,便硬生生将難聽的話都壓了下去。
她們三個人正僵持着,便聽到宋建平急匆匆的腳步聲“剛剛在辦公室就聽到翠萍的哭喊聲,怎麽了這是?”
說話間,他走進了雞舍,眼看着他進門梅蘭有些緊張。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宋建平,趕緊迎了上去“廠長!”
宋建平越過梅蘭,朝着她身後的雞舍看過去,将看到一群耷拉着腦袋的雞時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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